《小学期2困兽之斗》暗夜男J

53、第二章 19

　　齐旭轼将我们三个人的PPT进行汇总，利用这个空档，周文从东门外面他常去的那家餐馆里订了外卖，他要了烤串还有啤酒。
　　“你这怎么往里拿啊？”我有些担心地问道，光是烤串还好说，公司可是明文规定上班时间禁止员工饮酒的。
　　“这个点儿都睡觉呢，没人看得见，放心吧，我之前和马超干了不止一回两回了。”周文说得很随意，但这却说明他和马超之前经常无法按时去食堂吃午饭。
　　周文点的外卖很快就送到了，他叫上我一起出去取餐。
　　出了车间，只剩我们两个的时候，我问周文:“邱斌上午说的那个东西，你有印象吗？”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周文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在跟我装糊涂。
　　“就是那个用锡纸包起来的毒品啊，你没注意过吗？”我索性把话挑明，直接问了出来。
　　周文恍然大悟，“你说这个啊！没有。不过听你这么说的话，你之前见到过？”
　　我低下头，开始仔细回想起来:“看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认为那个东西是口香糖，所以没太在意，可是后来当我仔细看那张照片的时候，我发现他用的锡纸比包口香糖的那种纸更亮。”说完后我看向周文，“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我感觉我曾经在赵一茗那里见到过用这种锡纸包装的东西。当时我也以为是口香糖，所以一晃而过，可是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看到的那包东西，好像是被赵一茗特别留心地放在抽屉里的。如果要是口香糖的话在锡纸外面应该还有一层包装纸才对，不过我记得当时赵一茗抽屉里只孤零零地放了一包那玩意儿，你说会不会李天雷买的另一包毒品就是给她的啊？”
　　周文思考了一下，说道：“可是这说不通啊，如果李天雷的毒品是买给赵一茗的，那也就表示赵一茗同样吸毒，但是我记得之前你说过邱斌他们对赵一茗做了血液检查，结果证明她并没有吸食过毒品对吧？”
　　“也是，那你怎么解释我在赵一茗抽屉里发现的那包毒品啊？我觉得当时看见的那包东西跟邱斌刚才给咱们看的照片一模一样，肯定就是毒品没跑了。”我斩钉截铁地说。
　　“先不说这个，既然你在赵一茗那里见过类似的东西，刚才为什么不告诉邱斌啊？”我们已经走到了二厂东门，周文从送外卖的人手里接过东西。他把用塑料袋装着的两袋烤串递给了我，他自己则抱起一个印有北冰洋标志的纸箱子，可是从纸箱子的开口处向里面望进去，则是一瓶瓶的燕京啤酒。
　　“我害怕赵一茗报复啊！”我在周文面前，丝毫不需隐瞒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上次他们调查李天雷死亡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定赵一茗是凶手了。我当时还想着赵一茗、李天雷一下子全都消失了，以后的日子肯定就好过了，结果没想到赵一茗竟然能够洗脱嫌疑。不仅如此，她还稳稳地接替了李天雷的位置成为了咱们车间的副主任。从她当上副主任以后，你看还有咱们几个的好日子过么？这回虽然邱斌他们又掌握了新的线索，但你细想一下，这条线索对于赵一茗来说根本没有威胁。即便真的能够证明赵一茗也吸毒，案发当晚她还是没有犯案时间，只要不能实实在在地定赵一茗的罪，她的位置就无人能撼动。万一事后被她发现是我告的密，那我不就完了！其实邱斌只问了咱们三个，她可以随便怀疑，咱们以后的日子肯定更不好过！”
　　“你考虑的东西还挺多。”周文打趣说，“不过也确实如此，既然还在这儿，就先夹着尾巴做人吧，或者去抱丁淮朋的大腿，因为赵一茗已经抱不上了，现在要去抱她可属于越级行为。”
　　“别逗了，我倒是想抱丁淮朋呢，首先她也得来上班给我机会抱啊！”
　　“那你少说也得等一年多，别忘了她才刚怀孕没几个月，生了之后还有七个月的产假呢！”周文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七”的形状给我看。
　　“我操！那我还是另找出路靠谱！”
　　我和周文说笑着，一路走回了车间，这时候我们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一声，一听就是群消息。
　　周文怀里抱着箱子不方便掏手机，我便把我的拿了出来，看后说道:“是齐旭轼，他把PPT改好发到群里了。”
　　“瞧着吧，估计没人回复，这个点儿肯定都睡觉呢。”周文抱着一箱啤酒，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梯，不时朝脚下看一眼。
　　不等我们走回男更衣室，群里就有了动静，“是迪坤发的，他说他看完了，没意见，问其他领导觉得怎么样。”我照着手机念给周文听。
　　“那说明迪坤刚才一直眼巴巴的干等着咱们这PPT呢，他肯定特别着急，万一会都开上了咱还没给他发，他到时候可就该在现场临时编了。”周文从箱子里拿出三瓶啤酒，把剩下的啤酒连同箱子一起放进了冰箱下层，“这样待会儿喝的时候就还是凉的。”
　　“那他就不是现编，而是活现了！活活儿丢人现眼！”
　　我们两个回到技术组，招呼齐旭轼一块儿去男更吃饭。
　　“你们不再等会儿啦？迪坤不是问其他领导有没有意见吗？待会儿万一他们让改的话，咱还不先改完再吃去？”齐旭轼担心吃到一半会被打扰。
　　我摆摆手，“有什么意见啊？他们连知道都不知道信息化的事儿，还能提什么意见出来！再说了，大中午的，那几个人肯定都睡觉呢，谁有功夫看啊。”
　　周文一边往外走一边喊我:“林洋歌，走了，咱俩先吃去，让他一人在这儿等吧。”
　　结果齐旭轼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比我还快地跑出了门，舔着嘴唇说:“其实我早就饿了。”
　　当周文点的烤串基本被消灭干净时，我们每个人的酒也都喝了不少，装啤酒的纸箱子扔在我的脚边，里面早就已经没东西了。
　　借着酒劲，齐旭轼主动问我们两个:“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辞职啊？”
　　“问这个干嘛？那你呢？”我又把问题抛回给齐旭轼。
　　“你什么想法我不知道。”齐旭轼看着我说，“不过周文想走已经不是秘密了，要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挨整。可是周文你到现在都不走，这是为什么啊？我也算看明白了，在这种地儿，没关系没钱混不上去，我是想着明年把中级职称考下来就走，毕竟多一个证应该更容易找工作。最开始我以为周文也是想考完证再走，可是去年你都没报名，所以我也不明白你还跟这儿待着干嘛。”
　　周文把手里的空签子装回塑料袋里，开口说道:“我就是没想好自己到底要干什么，也可能将来还没想法的话就辞职创业去了。”
　　“可是你创业也需要知道要做哪方面的买卖啊！而且这个事儿我觉得越往后拖越难办，等再过几年你岁数一大，整个人都没精力了，别说创业，哪怕去到一个新行业里，你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可是学东西却没有年轻人快，老板肯定不愿意要。”齐旭轼可能喝多了，说话也变得有些难听，我拿脚踢了他一下。
　　周文笑了笑说:“没事儿，齐旭轼说得挺对的，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现在虽然没想好要干嘛，但我至少在学英语。如果有可能的话，将来把英语和现在的工作结合起来，那样的一份工作估计是最适合我的。”
　　“那是什么？去英国机床厂上班？”我问道。
　　“屁！周文自己不说了嘛！他现在是土桥第一大催，到时候就是英国第一大催了！”齐旭轼扯着脖子喊，我生怕他把赵一茗给嚷嚷醒喽，又往他手里塞了一串烤翅。
　　“那你有什么打算啊？”齐旭轼又问我，他张大嘴，用两排整齐的牙齿咬住鸡翅，左手拿住签子往外一拽，把鸡翅整个从签子上拽了下来，直接含进嘴里。听齐旭轼说话我不得不用手挡住脸，我怕他说着说着突然吐出个鸡脆骨喷到我的脸上来。
　　“我还没想好，可能也考完职称走吧，不过我又觉得我将来再找工作的话十有八九跟现在干的不沾边，所以职称不一定能有什么大用处。”由于我们在车间工作，所以考取的职称无外乎就是机械或电气两种，可是我认为我将来说什么也不会再沾这两样工作了。
　　“对了，你不是说让邱斌帮你找工作来着么？他是能让你当警察吗？”不知道齐旭轼什么时候吃完的鸡翅，反正他现在嘴里已经没东西了，说话声音也变得清脆干净了起来。
　　“八字还没一撇呢，他之前倒是提过，他们那里也有负责网络安全的工程师，不过肯定也得按公务员考试那套流程来，而且那种地儿也算事业单位，跟咱们这种厂子的体制应该差不多吧。”想到这里的黑暗，我就有些泄气。
　　“哪儿啊！你还记得博哥吗？”周文听我这么说，上来就要拿张博举例，“博哥去当了警察以后，收入待遇比咱们这儿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儿！而且这么跟你说吧，用刘佳的原话说，之前博哥在这儿的时候成天都没有笑模样，去了那边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整个人都开心起来了，这么讲你能理解吗？”
　　“你帮我问问邱斌，他们那边要不要机械、电气类的工程师。”齐旭轼攥住我的手，一脸真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