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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大反转云听同心擦肩 ...

  •   聂同心握紧拳头,身子紧绷随时预备着弹出去,给常庆怀一记手刀。怎知柳依兰竟反手一把抱住了虎狼一般朝着自己扑来的常公子。美人未躲,常庆怀一头扎进了柳依兰肩头空档后的棉被中,一阵软香溜入了他的鼻尖,常庆怀心中隐隐一动。
      小美人还挺上道的。
      “嗯,来。真好,快来吧。”常庆怀边说边上手,手已经攀上去扯柳依兰的衣领。柳依兰握住他的手,轻轻柔柔道:“公子,公子等等。”
      “嗯?”
      常庆怀手下动作放慢,斜睨她一眼,“怎么了?”
      “公子,你方才说的那些话,可以给奴婢再说一遍么?”
      “说什么?我说什么了……哦,你是说云照救你事儿?”
      “是……是这个……”柳依兰的声音又细又弱,听得常庆怀心中又是一痒。常庆怀此刻剑在弦上,根本不想和柳依兰做什么秉烛夜谈的事儿。可他从来附庸风雅,享受言语上的主动,更享受于对方心甘情愿地委身在自己身边。如今柳依兰一捧软云般尤在身侧,方才她还满身是刺,现在虽然服软了,但显然不是心甘情愿的。常庆怀心中一动,选择此刻将云照救她的事情告诉柳依兰,的确是非常好的机会。抓住这个机会,定能让柳依兰对云照死了心,今后死心塌地留在自己身边。
      他并不觉得这是在背后捅云照的刀子,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些公子爷的圈子里,真的连前十名都进不了。
      于是常庆怀便将自己的脸挨着柳依兰白皙娇嫩的脖子蹭了蹭,深吸一口气后翻身躺在了柳依兰身边的棉被上,一只手拉着柳依兰的袖口,仿佛保持这样的距离才能够令他脑袋清醒地说完要说的话。
      二次欲待冲出的聂同心像是霜打了的茄子又缩了回去。她也十分好奇,这云照和柳依兰之间究竟有什么。之前柳依兰对她欲言又止的是什么,还有她眼中翻涌着的复杂都是些什么。
      “那你先说说和云照是怎么遇上的?”常庆怀道。
      “是奴婢的家人被水匪给劫走,那帮水匪将母亲祖母和我分开关押,他们欲对奴婢行不轨之事。是公子及时出现,救奴婢于水火之中,才让奴婢有命活到了今日。”
      “哦,那你没想过云照为何会出现在水匪窝里么?”
      “是公子他行侠仗义,碰巧路过的。”
      “什么?”常庆怀瞪大眼,“他自己说的?”
      “不、不是,公子怎么会跟奴婢解释这些。是奴婢,奴婢自己觉得……不然公子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呢,还是在深夜……”
      “是啊,还是在深夜。大半夜的,他不睡觉跑水匪那里行侠仗义。”
      话至此,信任云照如柳依兰也开始察觉到常庆怀话中的弦外之音了。她放在衣领处的手渐渐蜷缩收紧,道:“请常公子都告诉奴婢,奴婢什么都可以承受的,奴婢不想被蒙在鼓里。”
      常庆怀侧脸,只见那女子一双杏眼秋水濛濛,正楚楚可怜的将自己望着。这样的模样最是有风情。他喉结一动,伸手攥住了柳依兰的手,颇为心疼道:“小美人儿,怎么还哭了。再怎么难过都过去了,你呀,就是个小可怜。这云照呢,怎么说也救了你,所以你也不必怨恨他知道么?”
      “什……么?”
      “云照出现在水匪那里可不是什么巧合,他是去谈事情的。你被抓呢,和他也有一点点的关系,总之这件事情不能说那么明白的。云照么,和他那个弟弟较了一辈子劲,人都被他赶到琼山那种山野去了还不收手,简直是要不死不休。”
      “你是说,我家人被水匪抓是云公子指使的?”柳依兰不可置信,声音颤颤。
      常庆怀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忙改口道:“没有,怎么会呢?云照他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抓你们做什么。人自然是水匪抓的。”
      “人是水匪抓的,却是他授意的。”
      “谁!谁在说话?!”常庆怀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蹦了起来。下一刻,只见一个蒙着面巾的黑影飘落,似鬼魅一般,一把剑便从那人袖中滑出。先于那把剑的是那鬼影手指一弹,常庆怀只觉胸口一痛,再也无法站稳,人便向后仰去,再一次仰倒在了床上。
      常庆怀仰倒在床,双腿大开,他还要再起,却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那把剑此刻居然就离他的宝贝只有半个手指距离。
      “你敢叫,我就敢刺。”
      “大、大、大爷,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常庆怀死鱼一般躺在床上,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在想什么鬼主意。
      “你,把他眼睛遮上。”那鬼影冲着柳依兰身边的帕子扬了扬下巴。
      柳依兰立即从善如流,将锦帕盖在了常庆怀的脸上。
      常庆怀欲哭无泪,只顾的上低声求饶。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好好好,听大爷的!”
      “云照的弟弟是谁?”
      “是云府二公子,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走了。”
      “送给了谁?”
      “好像是送回了他外祖家。”
      “云照和他弟弟是不是亲兄弟?”
      “不是!是同父异母!”
      “云照为什么要憎恨他弟弟?”
      “因为,因为他觉得是他弟弟和他姨娘害得他和他娘从嫡便庶,沦为了晋川城的笑话。”
      “云照的姨娘现在在哪儿?“
      “不、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云照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四方街道,处处都是大宅子。晋川城有头有脸的世家有一大半都住在贵人坊。几进几出的大宅比比皆是。云听青衣在前,沈麟卫一身水蓝衣袍紧跟其后,两人均是偏偏少年,虽然云听易容了,可行动起来好风姿仍在,跑过常府门前时,沈麟卫回头多看了一眼。
      “我说,唐兄,这府邸好阔气。常府,是你们晋川数一数二的世家吗?”沈麟卫加快脚步。
      云听于是也回头看了常府一眼,正好看见两个出来合门的小厮。两人一人手里拎了一个做工精美的灯笼,灯笼上以银线绣了不大不小一个常字。高门石阶,连夜里出来关门的小厮都好像比别家的小厮穿得更好,底气更足。晋川城里他只了解一个世家,至于其他的……云听眉头紧锁,不再多看便回了头,道:“这常氏从前不见显赫,这些年大概发迹了。管他做什么,快走!”
      不是云听敷衍沈麟卫,实在是他在晋川的那些日子,他根本没有机会走出家门去结交那些世家。
      “沈麟卫,她怎么样?”
      “咦?此刻她好像占上风。”
      云听停下脚步,“什么意思?没有危险了?”
      “我也说不上来,和之前比是没那么危机了。”
      “好,那你指个方向,我去找她。”
      “方向?这是一种危机感应,又不是司南。你把我当什么了?”沈麟卫双手叉腰大口喘气,伸出手前后指了一圈,道:“就在这附近,我只能感应到这了。”
      “没用!”
      “什么,我没用?没有我你能找到这儿吗?”一股怒气忽然冲上沈麟卫头顶,感情他一路狂奔,被人当断袖又被当司南,最后落了个没用?
      云听神情冷峻,晚风拂面,将他系着的发带轻轻吹起,而他一向温柔澄静的瑞凤眼中眼神中竟然满是不满与睥睨,与平日的他判若两人。他转身,朝着不远处一座高宅,冷冷地道:“没你我也找得到她。我知道是谁了。他若作孽,当真天神来了也不会收手。我去找他做个了断。”
      沈麟卫一脸茫然,他完全听不懂云听在讲什么。他是谁?作什么孽?所以云听在这晋川城里当真有仇家!可他好像十岁就去琼山了,那么小的年纪能结什么仇家呢?莫不是世仇?一定是世仇无疑了!背负世仇的少年拒绝踏上故土,再归来便是要与死敌做个了断。简直就是话本里的桥段!精彩!劲爆!云听为什么又朝前跑了,他是去找人打架么?他义无反顾飞奔向前的样子为何有几分悲壮呢?
      平日里没少读话本,关键时刻沈麟卫将自己的故事储备全都拿来脑补云听的话了。一出精彩的戏已经在他脑中搭好台子,咿咿呀呀唱了起来,而故事的主人公化为夏夜里一抹孤帆远影在晋川的腥风血雨,阴谋诡计里破风向前。
      “哎!等等我!”
      常庆怀一张脸蒙在浅紫色梦幻暧昧的世界里,却两股战战被问完了话。他脑子飞速运转,拼命想着这鬼魅般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究竟是谁。奈何他谁不急云照嚣张跋扈,遍地树敌,而他惹过人也不见得就少。这人一直问云照的事儿,八成就是云照新结下的仇家,可怜他如此倒霉,因为和云照私交太好先被下了手。
      聂同心问完话后毫不犹豫便是一记手刀,紧接着又是一记手刀。
      柳依兰怕是也没有料到,自己也会被打晕了。
      “不晓得你有没有想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将你平安带出去以前,我可不敢冒险。”
      聂同心麻利上手,便将柳依兰身上头上那些琐碎配饰给扔了。旋即将她抗上了肩,从后窗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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