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鸾》木头南蛮子

9、异能 姑苏一带不

　　姑苏一带不断有邪异的事件发生，以至于坊间传起流言，说是崔氏魔头的后人现世了。这一下，更是搞得四方妖邪也跟着蠢蠢欲动。为了避免事态扩大，洛氏邀请了另外三家，于月底齐聚水渚云烟，共谋对策。
　　这日，李初和师兄弟们正在蓦溪山的小溪中摸鱼来打牙祭。溪中除了有寻常可见的鲫鱼、鲤鱼，竟然还有黄骨鱼。这黄骨鱼长得细细长长，体无鳞，全身黄色，背鳍上长着硬刺，味道十分鲜美。
　　陈忠已经抓了好几条鱼，而李初却还二手空空。他左扑腾一下，右扑腾一下，除了溅得自己一身水，什么都没抓到。他急得窜上窜下，不料脚底一滑，整个人倒在溪中，摔了个四脚朝天。
　　师兄弟们见状，哈哈大笑。李初恼了，说陈忠作弊，定是使了什么法术。
　　陈忠笑道：“你自己不行，还诬陷别人。那你倒施下法术，让这鱼儿都跑到你怀里来。”
　　李初挠挠头，想找些鱼食来诱鱼儿。但摸来摸去，身上只有一些甘草。“说不定这鱼儿也吃甘草呢。”李初一边想着，一边抓了些甘草撒在水面上。只见有几条小鱼游过来，用嘴啄啄了，就跑开了。
　　“别走呀！”李初叫道，“鱼儿鱼儿快过来，这东西可好吃了哦！”
　　没想到，有几条小鱼竟听懂了似了，游了过来。一会儿功夫，成队的鱼群都涌过来，仿佛一条条银色绵带，被抛甩到李初脚边。一时银鳞雀跃，众人惊呼，赶紧捕捞。
　　一会儿功夫，他们带的几个鱼篓都快装不下了。于是，他们把一些鲫鱼都放了，尽量多装些黄骨鱼，好带回去给大家加餐。
　　陈忠问李初：“你这施了什么法术，这么厉害？”
　　李初还未答，就见有人抢着说：“什么法术呀，我看见他丢了鱼食。”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
　　今天水渚云烟的晚餐，加了一道黄骨鱼汤。众人大饱口福，意犹未尽。

　　而李初，此时正呆在洛子由的房里。他身子斜靠着书案一角，半坐着发呆。
　　洛子由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呆在我这不走，是在等我夸你吗？”
　　李初不禁笑了：“不就给师兄弟们打个牙祭，你也不用夸我。唉，你说奇不奇怪？这鱼居然爱吃甘草！”
　　洛子由不解。
　　李初道：“我把这甘草撒在溪里，鱼儿竟都像疯了一样，过来争抢。结果，就这么变成了我们的盘中餐。”
　　洛子由觉得此事有点蹊跷，便对李初说道：“近日妖邪异动，怕有大事要发生。你安生点，少出去胡闹。”

　　过几天，便是四大家族开商论大会的日子。水渚云烟上下都忙着准备客人的食宿安排。这第一家已经提前到了，那便是距姑苏最远的归墟孟氏。
　　孟氏家主孟正源，带了一个大弟子江|青玄，和一个宗族子弟孟殊前来。据说，孟氏人丁单薄，且孟正源一直孤家寡人，不曾娶妻生子。孟殊是他的一个远房亲戚的孩子。三人皆着粗布灰袍，窄袖短衣，跟洛氏子弟那清风朗月的样子一比，简直就像山野村夫，没一点仙气。
　　洛长苏出来迎接三人。他安排门生先领着孟氏二位弟子去住所安顿。然后便引着孟正源去洛献之的书房。
　　这是孟殊第一次来到富饶的江南，什么都觉得新鲜。他发现这水渚云烟，住得用得都太精致了，他们孟氏的破寨根本没法和这比。多亏他磨着师父，早些过来。正好可以在这姑苏城里好好游玩一下，开开眼界。
　　孟殊寻着机会，便问洛长苏：“ 洛公子，我听说姑苏是人间天堂，不知道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洛长苏笑道：“ 是我疏忽了，孟公子你们不远千里，来到姑苏，洛氏当尽地主之谊。这距离大会还有几日，我让兰浦带各位去城内游玩下。”
　　孟殊忙点头称谢。第二日，洛兰浦带着孟氏三人去姑苏城内转了转，介绍了这里的风俗民情，又带他们去品尝了姑苏的特色佳肴。玩了大半日，方回到水渚云烟。洛兰浦见孟殊意犹味尽的样子，便说道：“孟公子，不如明日我让人再带你去集市逛逛。”
　　孟殊一听眼睛亮了，说道：“好啊！”也不管孟正源正瞪着他。
　　洛兰浦笑道：“那就这么定了。明日一早，我让李初来找你。他和你年龄相仿，可以陪你好好玩下。”
　　孟殊连忙点头。
　　又可以去玩乐，而且还是公派，李初满心欢喜。一大早，他就来到孟殊的房门外。他敲了敲门，问道：“孟公子，起床了吗？”
　　“啊！起了起了！”孟殊喊着，跑过来开了门。他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一大早就醒来，等着出门。
　　二人第一次见面，就感觉气味相投。李初不拘小节，而孟殊则是直率淳朴中还带点火爆脾气。
　　李初问孟殊：“早点用了没？”
　　孟殊摸着肚子：“还没吃过，我们吃完再走？”
　　李初拉着他就走：“那正好！我带你去市集上吃。”
　　二人来到市集，李初带着他在一个不起眼的街边小摊坐下。然后，他直着嗓子喊道：“老板，豆腐脑、小馄饨、粢饭团、葱油饼，每样来二份。”
　　老板问：“豆腐脑要甜的，还是咸的？”
　　李初问孟殊：“你要吃甜的，还是咸的？”
　　孟殊说道：“咸的。”
　　李初冲着老板喊：“两碗都要咸的。”他回过头来，跟孟殊说：“这姑苏人喜欢吃甜的，我吃不惯。看来咱们二人的口味还挺像。”
　　孟殊问道：“ 李公子不是姑苏人吗？”
　　李初摆摆手：“别李公子，李公子的了。多生疏，叫我李初好了。我不是这里人。”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我老家挺远的。”
　　他怕孟殊再问，便扯开话题：“对了。孟宗主是你什么人呀？”
　　“ 说是我叔叔，其实我们两家八杆子都打不到一起。就因为我姓孟，他便找到我父母，说我天赋异禀，还说我家和他祖上同出一支，非要收我做徒弟。我还不愿意呢！”
　　李初奇道：“归墟孟氏也是鼎鼎大名，你为何不愿意？”
　　孟殊一脸嫌弃：“什么呀？我们那都没什么人要去。孟氏修的是童子功，你看我师父，一把年纪还是个光棍。”
　　李初叹道：“原来如此！那你怎么后来又去了？”
　　孟殊道：“这不家里穷嘛。师父跟我说，进了孟氏就可以天天吃好吃的。”说到这里，他愤愤不平：“结果这老头骗我！哪有什么好吃的，也就吃饱个肚子！”
　　一会儿，吃食就端了上来，摆了满满一桌。孟殊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好吃！”然后又往碗里加了好些醋和辣椒。看得李初牙花子都酸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