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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受罚 吃完早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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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李初带着孟殊把集市上好玩的都逛了个遍,除了看杂耍,听小曲,还去游了湖。二人泛舟湖上,秋高气爽,凉风习习,吹得人每个毛孔都说不出的舒爽。
孟殊感叹道:“姑苏真好呀!”
李初笑了:“你若是夏天来,还可以看见这接天莲叶无穷碧, 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景。另外,还能尝到菱角,藕、莲子这些时令之物。这莲子吧,嫩的时候最好吃了,又甜又脆。”
孟殊听得直流口水。
李初接着说:“还有六月黄,也就是童子蟹。个头虽小,但味道却是极鲜美。”讲到这里,他突然一拍大腿道:“对了,现在大闸蟹刚上市。走走走!我带你去吃大闸蟹!”
二人来到酒楼,叫了好几只大闸蟹,几个凉菜和一壶酒。酒和小菜先上了,二人先干了一杯。
孟殊咂了下嘴,皱眉道:“这是什么酒?怎么还甜的?”
李初笑道:“这是黄酒。吃大闸蟹最适合饮黄酒。蟹性寒,而黄酒温补。啊呀,怎么说呢,就像是灵魂伴侣,绝配!”
孟殊有点不屑:“ 管他什么伴侣,反正不好喝。不光甜,而且还淡出个鸟来!”
李初听了,哈哈大笑:“这黄酒后劲还是很大的。”一边说着,一边招手让小二过来,“小二,把你们这最烈的酒给拿上来。”
二人喝得酩酊大醉,方才回到水渚云烟。李初这头上还插了一枝新采下的玉簪花,就这么二人搭着肩,摇摇晃晃一路走着。正好,洛献之几人陪着孟氏和刚到的江夏王氏从大堂里出来。二拨人就这么迎面撞上。
洛献之看到李初这般浮浪样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听一个王氏弟子小声嘀咕道:“ 一个大男人头上还簪花,整一个娘娘腔嘛。”
洛献之压着怒气,喝道:“不成体统!子由,快把他给我带下去。”
只见洛子由呆呆地看着李初,没有反应。
洛献之瞪着他:“子由,还不把他给我带下去!”
洛子由这才回过神来。他走过去,扶住李初的胳膊。李初见洛子由来拉自己,醉眼迷离地冲他一笑,也不挣扎。二人这双目一触,洛子由竟似被蜇了一般,即刻避开眼神。
第二天醒来,李初的头痛得要裂开,又口干舌燥。喝了一整壶茶,又坐了半响,才算缓过来。他打开房门,正要好好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却只见陈忠站在门外。
陈忠瞪了他一眼:“你老人家现在才起来呀!师父都被你气得半死!”
听陈忠一说,李初想起了昨晚的事,心里暗叫:“坏了!”
陈忠道:“师父说了,等你醒来,就先打三十戒尺,然后禁足十日,不许下山!”
虽然陈忠手下留情,但三十戒尺,还是打得李初双手红肿,一碰就嘶嘶地倒抽凉气。孟殊没李初这么惨,就被他师父训诉了几句。
本来孟宗主,也要揍他一顿。可还没动手,他就叫起来:“ 我进你这个劳什子门派,一点没好都没,还要挨揍。你要动手,我就不干了。回头我就改投洛氏门下,留在姑苏吃喝玩乐!”
孟正源叉着腰,骂道:“孟殊你这小王八糕子!就你这么没大没小,目无尊长的,要是在洛氏,早就被打得半死!” 可他嘴上虽骂着,却也不再打他。
李初挨了打,虽然明知是自己错了。可他还是涎着脸,跑去跟洛子由诉苦。
“陈忠这小子,也打得打太狠了!你看看!我的手都肿成这样了,不要说是剑,连筷子都拿不了了!”
洛子由捧着他的手,低声问,“很疼吗?”
“疼死了!”李初在那呲着牙卖惨。
洛子由跑去拿了药罐过来。他一只手挖了些药膏,另一只手托起李初的手掌,将乳白色的膏体轻轻抹在伤处,一边涂一边吹气,全神贯注地给他上药。
那一阵阵的凉风吹在李初的手心里,搞得他酥麻酥麻的。他偷偷打量着洛子由,发现他的睫毛好长,扑闪扑闪地叫人看花了眼。他鬼迷心窍似地朝他眼睛上吹了一口气。洛子由的身体一颤,吃惊地抬起头看着他。
李初连忙掩饰,“你脸上方才有个小虫,我帮你吹跑了。”
洛子由“哦”了一声,又低下头帮他继续上药。看着好似心无二用,但那烧红的耳朵却泄露了一切。
李初也是一番不自然的样子。他暗骂自己,是不是在外面浮浪惯了,竟和洛子由开这种玩笑,占他的便宜。但很快他又自我安抚道,不就吹口气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他又心安理得地让洛子由伺弄他。二人低个头摸着手,几乎都要挨到了一起,却还假装没事一样。
第二日,梁溪宋氏终于也到了。宋氏离姑苏最近,却来得最晚。宋宗主宋轼,带了二个本族弟子来,一个是他儿子,叫宋泽元。另一个叫宋晓晨,是他大哥的独子。
宋轼性格温和,资质平平,比起他的大哥来差了一大截。本来这宗主之位也轮不上他。只是他那大哥是个福薄之人,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丢下年轻貌美的妻子和一个七岁小儿。那小儿便是宋晓晨。这孩子也不知是不是刑克父母,父亲走后不到二年,母亲也去世了。说到他母亲的死,真叫是一桩惨案。
宋晓晨的母亲守寡后,便让儿子留下跟着宋轼修习,自己则搬到外面的一处宅院居住。一日夜里,突然潜入一群山贼,奸杀了宋晓晨的母亲,还杀光了所有家丁仆役。仅有一名婢女,虽被砍了一刀,但并未伤及要害,侥幸留下一条命来。由于,涉及宋氏名声,此事处理得比较低调。
后来查出,这几个凶徒就是附近的山贼。官府发了通辑令,宋氏也派出人去追捕,可这几个人却好似人间蒸发一般。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除了宋晓晨,其他人也慢慢淡忘了此事。
宋晓晨虽然身世可怜,好在宋轼夫妻十分疼爱他,将他视如已出。他比宋泽元也才不过大了一岁,心思却要细腻不少,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二人都是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世家公子。
几位宗主,聚于堂上议事。
洛献之先道:“就目前情况来看,未必与崔氏有关。但是……”
“即便真是崔氏,也没什么可怕的。”抢着说话的是江夏宗主王凌尘,他这人性子急又自视甚高, “ 崔氏魔头已经死了百年,只怕他的这门邪术也凋零了。不然,怎么会百年间都不出来兴风作浪。”
宋轼轻咳了声,也发表了下意见,虽然他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小心些好!”
孟正源道:“我归墟近日来也屡有异象发生。所以我这次出发前,还特意将禁锢大妖的封印进行了加固。”
王宗主又跳出来:“即使真是这崔氏魔头的后人在背后兴风作浪,只要我们几家联起手来,也定能再次诛杀这邪道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