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二哈》OBI橙

7、第 7 章 嫌我碍事，

　　九班。

　　王清梦愁着一张好看的脸，茶不思饭不想。周身萦绕着自古多情空余恨的伤感气息。又或者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

　　一旁的周西明不忍直视，转过头去连忙摇头无语。

　　耳边传来王清梦的叹气声。只见他低头看了下桌肚里的手机，见屏幕迟迟没有亮起，这脸上的愁更深了。

　　他转过头，愁苦喃喃自语:“星河不回我信息……星河不回我信息，这个世界一定是虚假的，啊～”

　　周西明汗颜，心里儿想:我的老大哟，你隔三差五发信息，一发就发十几条信息，除了你小弟我，还真没谁受得了啊
　　。

　　周西明心里虽这样想，但总不会当着王清梦的面说出来，只好扯出别的说法:
　　“老大，说不准大嫂在忙，来不及回你
　　。”

　　王清梦皱眉，不满喃喃:“那星河怎么还不答应跟我交往？星河肯定是不喜欢我，这个世界果然是虚假的。”

　　王清梦说罢就萎了。

　　周西明难为情抓了一把后脑勺。突然，他灵机一动，有了好点子。

　　周西明拖着凳子坐在王清梦的身边，凑到他脑袋前，说:“老大，这追女孩子呢，千万不要操之过急，得一步一步来
　　。”

　　王清梦觉得这话还挺有道理，点头让他继续说下去。

　　周西明道:“这不能操之过急是第一步
　　，第二步呢，就是要有巧妙的法子。”

　　“你说说看，什么法子？”

　　周西明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有车有房有存款的成功男士，虽然我们现在还是学生……”

　　“车我有啊，我爷珍藏版的摩托车，特拉风帅气上档次！爷说等我十八岁生日就送我一辆。房子的话，包括现在住的房子，一共有三栋。存款的话，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算不算？”

　　周西明话还未讲完，王清梦迫不及待打断了，一一道出自己的优势来。

　　而，听完他这一番话，周西明沉默了，陷入了暂时性的人生无望。

　　果然，他的老大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周西明缓了缓神色，竖起了大拇指，道
　　:“老大，单凭这一点你就已经领先别人一大步了。”

　　闻言，王清梦得意洋洋点了点头，眼里都快兴奋的飞出了小花，催促道:“接下来下一步又要怎么走？”

　　周西明说:“除开这些不说，女孩子还特别喜欢问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周西明严肃看着他，慢慢说:“老妈跟她掉水里，你会救谁？还有，如果生孩子的时候遇到了不得不二选一的处境，你又选谁？以后房子要写谁的名字？”

　　王清梦惊大了双眼，随即脸色慢慢缓和下来，正个八经拍了拍周西明的肩膀，认真道:“我懂了。大周，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周西明严肃握紧拳头，在自个儿胸口处击了两下，说:“为兄弟的幸福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应该的。”

　　“嗯！好兄弟！”

　　两位好兄弟面色严谨转过去，一丝不苟盯着黑板，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一到放学，王清梦连背包都顾不上了，打了鸡血开了外挂速度是七十迈似的直接冲出教室，还是从后门。

　　他的父亲王教导主任还站在讲台上，下课了三个字正好卡在喉咙处，就差一点点就吐出来。迎着下面同桌们目瞪口呆
　　，王主任波澜不惊放下手上的粉笔，拍拍手上的粉灰。

　　他看向满头大汗、如坐针毡的周西明，淡淡道:“午读的时候让王清梦过来办公室找我。”

　　“好……嘞……”

　　周西明那叫一个强颜欢笑，心里默默给王清梦祈祷。

　　九班跟一班之间的距离还真不是一般的远。

　　等王清梦冒着生命危险跑到一班的时候
　　，程星河就已经走了。

　　来不及跺脚，王清梦又急急忙忙冲下去
　　，终于，在学校大门不远处寻到了程星河。

　　程星河、聂秋水两人正朝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着。两人有说有笑，颇为养眼。

　　就在这时，程星河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冷颤，眉头一皱，发现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即将来临。

　　果不其然，身后响起王清梦的声音:
　　“星河！”

　　“……”

　　程星河身形微震，内心是崩溃的。

　　两人不约而同转过身来，王清梦正靠着一棵树，额头上流出一行汗水，从他眼角流了下去。胸膛略显急促起伏，微喘着气儿。

　　等缓了一会儿，王清梦满血复活，对着程星河眨眼微笑。

　　程星河嘴角微抽。

　　这场面竟该死的熟悉！？

　　聂秋水看了看笑容可掬的王清梦，又看了看面色僵硬的程星河，有些担忧抓了抓她的手。

　　程星河回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没事
　　。”

　　“老王，你有事吗？”

　　程星河道。

　　王清梦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嘿然而笑，笑容极为灿烂。

　　他点点头，开门见山:“处对象吗？”

　　“……”

　　怎么又来这个？

　　王清梦慢慢走过来，踩着自信的步伐，挂着自信的笑容，整个人简直九点九分
　　。

　　“我城市户口。房子三栋，名字可以写你的。老妈和奶奶都会游泳。任何时候都选择保大。”

　　话音刚落，王清梦停下脚步，与程星河的距离不过一米。

　　程星河笑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

　　“另外……”

　　他凑到她面前，一字一句:“嫌我碍事的话我还可以早点死。”

　　这是个高手。

　　王清梦自个儿都佩服自个儿。

　　我的天！

　　我简直不要太伟大了，为了追到喜欢的女生，可以放弃自己！

　　我真是太伟大了，太感动了！

　　瞧，星河已经被我感动的说不出话了。

　　程星河瞪大眼睛盯着他，不可思议。

　　我的天！这家伙刚刚说什么？

　　“噗嗤——”

　　程星河忍俊不禁，抱着肚子弯腰大笑出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程星河简直佩服王清梦这个中二晚期boy，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会这么追女生。

　　笑够后，程星河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来
　　，看着一脸认真的王清梦，魔怔似的又想起他方才说可以早死的话，差点一个忍不住又要笑起来，硬是生生憋住了笑意。

　　程星河退后一步，胳膊搭在聂秋水肩膀上，开口：“老王，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但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我？”

　　王清梦握紧拳头，低头思忖片刻，他抬起头，面色有些怪异看着她，道:
　　“我，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了，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程星河莫名其妙看他，疑惑道：“从小
　　？不是，我怎么不知道我小时候还见过你？你是不是记错了，我小时候哪有叫王清梦的朋友，还这么中二。”

　　程星河笑出声。

　　“不会！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你叫程星河，禾呈的程，星星的星，河水的河。
　　”

　　王清梦急忙道出来，声音过于急切，惊了程星河。可她挤破脑汁也没能在少时记忆里寻到有关王清梦三个字。

　　难道，我穿越了？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想罢，程星河不由嫌弃了自己一把，小说都没看一个咋还想多了。

　　她刚想说些什么，一看到王清梦那竟红了眼眶，微微一怔。

　　这家伙……不是在开玩笑。

　　程星河心里不知怎了，竟有些心虚。

　　一旁的聂秋水见两人陷入如此的场面，不免有些担心看着身边发愣的女孩，不知从何下手。

　　稍后，程星河无奈叹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王清梦不明所以看着她
　　。

　　程星河道：“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叫程星河。”

　　王清梦茫然不解看着她伸出来的手，愣了一会儿才伸出手，握住了。

　　“王清梦。”

　　声音有些闷闷、低低的。

　　程星河笑了笑，抽出手来拍了拍他肩膀
　　，道：“我们现在可是朋友了。”

　　王清梦瞄她一眼，半信半疑：“男女朋友？”

　　程星河微笑着握紧拳头，说：“同学关系。”

　　闻言，王清梦一下子就垂头丧气，跟被抛弃的拉布拉多没两样。

　　程星河道：“行了不跟你废话了，我还有事。”

　　说罢，一辆公交车朝这边缓缓行驶而来
　　。她拉着聂秋水跑到站台前端，公交车一来，程星河回过头，冲他挥挥手，算是告别。

　　王清梦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着那辆公交车，直到那车没了影这才缓缓收回视线
　　。

　　周西明跑到他身边，瞧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很是不明白，问：“老大，你为什么就一定执着程星河，我真不明白。”

　　王清梦偏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头，低下去。

　　“她帮过我，然后就喜欢了。”

　　“啊？”

　　周西明更是不解了。

　　王清梦瞧了他一眼，闷闷道：“喜欢就是喜欢，哪管那么多，就是心动了，我哪知道为什么她帮了我一次我就心动了
　　。”

　　话音刚落，他猛然抬起头望着那辆公交车行驶的方向，捏紧拳头，坚定道:
　　“我就是追定她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小爷我也要追她！不追到誓不罢休！”

　　“你要追谁啊？”

　　突然，耳畔传来男人阴阳怪气的语调，吓得王清梦身形一颤，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整个人异常僵硬转过来，王主任那和蔼可亲的面容就像一幅慢慢展开的画卷，出现在他眼中。周西明被吓得一动不动，这下王八都不用装了，直接变成王八。

　　王清梦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胆怯：
　　“爸……”

　　王主任笑眯眯应下来，和蔼可亲道：
　　“你刚刚说，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是吧？那要是你老子来了呢？
　　”

　　王清梦干笑几声，说：“那也不行。”

　　这句话说的特别响亮，把王主任给整懵了。

　　王清梦一说完，一气呵成溜起蹄子就跑
　　，把王主任给气的怒目圆睁，追又追不上，只好干跺脚，大骂：“臭小子，还敢给我早恋，回去看我不抽死你！”

　　骂完之后，王主任仍旧觉得不解气，又踩了一脚，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了要偷偷溜掉的周西明，眼底一闪。

　　肩膀上突然搭上来一只手，惊得周西明一个胆颤，更让他觉得惊悚的是耳边传来的声音，低低的。

　　“西明，你要去哪？”

　　周西明欲哭无泪，待他转过头来，又是一脸笑嘻嘻，说：“王叔叔，你好。”

　　王主任称心点了点头，开门见山：“说吧，那小子喜欢上哪个姑娘了？”

　　王主任这般和蔼可亲的面容，周西明心知是完了。

　　他强颜欢笑，心中却如万蚁吞噬，相当难熬。

　　周西明咽口水，猛然闭上眼，大声道：
　　“对不起王主任，我不能出卖老大。”

　　话音刚落，未等王主反应过来，周西明低着头一鼓作气向前冲，跑的贼快。等王主任回过神，那小子居然没影了。

　　王主任是又气又无奈，气笑了，笑骂道
　　：“这两个臭小子，还不能出卖？王清梦啊王清梦，长能耐了，看我不回去弄死你个小王八蛋。”

　　人民第二医院。

　　医院一楼大厅里走了好几拨的人，同时也进来了好几拨的人。亲朋好友扶着抱着进来的、被医生护士推进来的等等。挂号那窗口总是不缺人。走廊上或是楼梯上，人们来来往往，面色各异。医院每个角落里都弥漫着过淡或过浓的消毒水气味，有些呛人。

　　二楼。

　　程星河两人从病房里出来，蹑手蹑脚关上病房门后，两人走到走廊处的座椅上坐着，互相靠着。

　　程星河松了一口气，道：“幸好没什么大碍了，明天就能出院。”

　　聂秋水颔首，偏过头微笑道：“谢谢你
　　，星河。”

　　程星河哭笑不得，反问：“谢我做什么
　　？我又没干什么。”

　　聂秋水摇摇头，握着她的手，由衷道：
　　“谢谢星河陪我过来看外公，也谢谢星河给我带来希望。”

　　“你外公生病了，我身为你的朋友陪你一起，这不是很正常吗？至于那个希望啊，才不是我带来的，是秋儿。”

　　聂秋儿笑道：“星河像个小太阳一样，给别人温暖、希望。”

　　程星河笑了，道：“也就你说我是太阳
　　，我哥那混球说我是轰炸机。”

　　聂秋水固执摇了摇头，认真看着她，道
　　：“跟星河一起的时候，好像什么烦心事都会消失。好像，有星河在，什么都不用害怕。”

　　程星河眨了眨眼，不可思议，慢慢道：“秋儿……”

　　聂秋水笑笑不语，抬头望着外边一棵大树上的嫩叶。一缕阳光透过缝隙偏落在它那娇小的身躯上，暖足了它的身躯，愈发生机勃勃。

　　“我心中的星河，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