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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屎堵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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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整。
两个黑黑的影子徒然出现,一高一矮,你踩我我推你走过了院子,然后蹑手蹑脚打开客厅大门。
开门、关门的声音尽量压的很轻。连灯都没有打开,两人是摸着黑一步一步进来。
好不容易摸到门把手了,两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诶?不对呀,今晚老爸老妈又不在家,我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
程星河道。
程耿沉默了片刻,开口:“不是你先带的头吗?”
“额……失误失误。”
一回到房间,程星河倒在床上,呈现一个大字姿势。
程耿坐在她床旁边,就着地板也躺了下来。兄妹两就这么静静盯着天花板发呆
,连身都懒得翻一个。
程星河转过头,看着躺在地板上的程耿,道:“你干嘛不铺垫子?”
“懒得动,你去。”
程星河有气无力摇摇头,说:“剪刀石头布,谁输谁弄。”
所以,程耿又输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挪起来,然后爬到衣柜那边,打开个衣柜都要花上五秒钟,再用一分钟把凉垫子拿出来,最后用五分钟把垫子铺好。
程耿噗通一下倒在垫子上,不动了。程星河一脚将枕头被子踢下去。
程耿还是一动不动。
程星河坐起来,若无其事走到他旁边,拿枕头放在他头顶,拿被子盖在他身上
。
关灯,睡觉。
“晚安,二狗。”
“晚安,大狗。”
晚安。
六点整,床头柜上的闹钟准时炸起。
响了足足有一分钟,还没人关掉,垫子上的程耿翻了个身一会儿又翻回来,半眯着眼睛慢吞吞爬起来关掉了闹钟。
他睡眼惺忪看了一眼床上,上面空无一人。
“二狗?”
程耿爬了起来,离开房间直接走向卫生间,越靠近卫生间,就越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
“嘿——嗯——哈——啊——喝——出来!”
“啊——狗日——嘶——啊——喝哈——出来!”
“嗯——啊——”
程耿司空见惯靠着旁边的墙壁,耐心听着从里边传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嘴角上扬大大的弧度。
程星河使劲的脸都红了,小腹又痛又坠。站也不是蹲也不是。想提上裤子,又奈何想拉屎的冲动。蹲下又拉不出来
,疼痛一直跟着,简直折磨的不要不要
。
“二狗~”
“有事你就说!”
这话说的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咋啦这是?屎堵了?”
“老子来姨妈!”
程耿笑道:“我就知道~”
“我靠!知道你还问!嘶——啊呀——”
程星河正在努力中。
程耿笑了笑,站着说话不腰疼,道:
“用力~”
“我在用力啊——喝!”
程耿一个忍不住,笑出来了。程星河的脸憋得比猴子屁股还要好看。
“二狗加油~二狗用力~拉!”
“啊——喝嘿——哈!”
“加油加油!你能拉出来的,再加把劲
!用力啊!”
“啊!!!”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程耿喊累了,里边隐隐约约传来程星河喘气的声音。
没过多久,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程星河脸上全都是汗,脸上的红色还未完全消散。虚弱无力看着笑嘻嘻的程耿
,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就愣那不动,姿势有点儿奇葩。程耿看了一眼,笑而不语。
脚麻痹了。
天晓得,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去蹲的厕所。
程耿调侃道:“二狗,你这拉屎就像是生孩子,来例假就跟怀孕一样。”
程星河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好不容易缓过了麻痹,程星河整个人都是软的。若不是靠着墙支撑着,恐怕整个人都已经倒下去了。
程耿笑着摸了摸鼻子,过去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绕到她膝盖下,另一只手紧贴在她后背上,轻而易举将人横抱起来。
程星河挺瘦的。
程耿抱着困乏的她,大步流星走向客厅
。程星河虚弱无力靠着程耿轻轻喘着气
,半死不活,小腹那里还死命折腾。
放下程星河后,程耿转身伸手摸向茶几下面的抽屉,一把拉开拿出里面一个黄色盒子,盒子正面标着五个加粗黑体字——益母草颗粒。
程耿拿出一小包益母草颗粒的袋子,然后去烧了一壶热水,再倒进玻璃杯里,泡了一袋子。
动作还挺熟练。
似乎,闭着眼也能做出来了,当然了,如果他不想被电着或者是热水烫着。
玻璃杯里的水稍微吹凉些才让程星河喝下去。紧接着,他拿出她用的喝水杯子倒了九分满的热水,泡了两袋子益母草颗粒,然后将杯子放回她的背包里。
做完这些之后,程耿重新回到她面前蹲着,道:“怎么样,舒服很多了吧?”
程星河点点头。
程耿看了看时间,拿起两人的背包挂在脖子上,道:“不早了,我们走吧。早自习结束我帮你买早餐。”
说罢,他背对着她,挥挥手示意她上来
。
程星河闭着眼坐在后座,双手有些疲惫环扣着兄长的腰。小短腿都不想晃了。
程耿骑的不是很快,车子很稳。
看着突然安静的她,他还真就不习惯。
程耿送程星河到她的教室,自己再返回自己的教室。
他前脚刚走,铃声就响了。
程星河一坐会自己的位置上,整个人都趴在桌面上,像一条没水的鱼,奄奄一息。
云新雅转过身来,看着她难受的模样,道:“星河,你没事吧?”
“没事,来例假,第一天有点难受。”
她的声音很小。
“你要不要请假?去医务室睡吧,反正今天又不上课,你也可以请假回家。”
“没事,我不动就行。”
云新雅有点不太放心看着她,又转头看了一眼教室门。
班主任没有来。
云新雅道:“那你要是难受的忍不住了
,记得跟我说。”
“好……”
“对了……”
程星河抬起头,问:“秋儿呢?”
都开始早自习了,她居然没见到她人,身边空荡荡的,程星河一点儿都不习惯。
云新雅道:“聂秋水今天有事,迟点些才过来学校。”
“哦……”
程星河继续趴着。
益母草颗粒是真的挺有效果。
早自习结束后,程星河的精力恢复个五六成。小腹那种痛坠感显然下降了大部分。
这时,窗户外边传来敲击的声音。
程星河转过头去,程耿提了提手里的早餐。程星河伸手打开窗户,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早餐,眉头皱着。
程耿把手里的豆浆、奶黄包放她桌面上,顺便瞥了她一眼,开口:“来例假你还想吃辣,痛不死你。”
程星河不忿撇着嘴,嘟囔:“生命多可贵,你不也拿生命死里作。”
“你嘴咋那么欠呢,例假痛死你得了。
”
程星河狠狠咬了一口奶黄包,道:“等过了今天,我程星河又是一条好汉!”
等程耿走后,云新雅立马转过来,不怀好意对着她笑。
程星河抬眸看了一眼,装作没看到,继续低头啃包子,心里儿默念着王八之歌
。
云新雅道:“星河,你两不会在交往吧
?”
听了这话,程星河疑惑皱着两道小眉头看着她。
云新雅又道:“上个学期都看到你们两个经常一起,快说快说,你两是不是在交往?”
程星河深吸一口豆浆,咽下去。
她问:“你到底从哪个科学角度看出我跟他交往了?”
云新雅笑嘻嘻:“别害羞啊,我都看到好几次你两在停车场东边出口,然后一起回家。”
程星河点点头。
顿时,云新雅满目惊讶,抓着她的手,急切道:“所以,你们两个真的在交往啊!”
程星河皱眉,无奈道:“交个锤子往,那玩意是我哥,时时刻刻想要整死的亲哥,生物学上能百分百证明的那种亲哥。”
“啊? ”
云新雅大吃一惊。
程星河道:“要不要我把我家户口本给你拿过来看看啊?”
云新雅愣了一会儿,缓缓调整好表情,偷偷看她一眼,小声嘀咕:“可我觉得
,你们两个一点儿也不像啊……”
程星河倒是不在意,说:“这不是废话嘛,他长得随我老爸,我随我老妈,能像吗?”
云新雅看了看,没再说其他就转过身去。
她百思不得其解,挤破脑汁,最后选择了放弃纠结。
聂秋水终于来了。
她面目清秀,小脸蛋儿白皙,微微透着些绯红。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无风而动。个子瘦小,但不至于风吹就倒。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迎面而来。
见到她,程星河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两只眼睛都快眯成线。
聂秋水抿嘴笑了笑,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
“秋儿,你怎么才来?”
她一坐下,程星河就迫不及待。
聂秋水微笑道:“抱歉啦,今天外公突然腰疼,我跟隔壁叔叔一起把外公送去医院。班主任那边知道情况后,就让我晚些过来也没关系。”
程星河有点急,忙问:“那你外公没事吧?”
聂秋水点点头,道:“是老毛病又犯了
。”
程星河沉默片刻,随即抓着她的手,道:“放学后我跟你一块去看望外公。
”
“嗯。”
聂秋水应了下来,似是记起了哪件不大好的事情,她神色有些不大好,道:
“星河,今天老师很有可能要重新排座位。”
程星河微怔,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疑问道:“不是说暂时不用排吗?”
聂秋水摇摇头,道:“刚刚我经过办公室的时候,听到了班主任说的,等一会儿上课就重新安排。”
“额……咱两都坐了一个学期,不太想跟你分开。”
闻言,聂秋水笑了笑,也道:“我也不想跟你分开坐。”
程星河笑了,情不自禁伸手捏一下她的脸蛋儿,愉悦道:“就喜欢秋儿这种女孩子~啊~真可爱。”
聂秋儿笑而不语,给她备了一张纸巾放在她手心里儿,嘱咐:“吃完早餐记得擦下嘴。”
程星河嘿然而笑,点点头,说:“秋儿好贤惠,我要是男生肯定追你!追不到绝对不罢休!”
聂秋水摇头笑了笑,道:“你啊,就知道拿我寻开心。”
程星河正起脸色,严肃道:“哪有?明明秋儿人这么好。”
聂秋水自知说不过她,也就一笑而过。程星河跟没了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不忿嘟囔着。聂秋水什么也不说,就静静听着她的抱怨,笑笑。
果不其然,一到上课,班主任让全部学生都站到走廊空旷的地方,根据身高排成两对。
程星河是一百个不愿意,紧紧拉着聂秋水的手,两人就跟连体婴儿似的。好在聂秋水个子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两人一前一后。
为了阻止男生女生之间谈恋爱,班主任采取男男女女为同桌。
程星河秉着呼吸,目不转睛盯着被班主任按照排序喊走的女生们。
班里男生女生人数不够,最后肯定有三桌是男女混合。
非常不幸,她跟聂秋水就被分开了。
“……”
程星河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瞪着被安排跟聂秋水坐在一起的男生。
聂秋水心里不舒服,她回过头来看着程星河,小脸蛋儿快苦成苦瓜了。
程星河最见不得她这种表情,感觉整个人都要奔溃了。
无可奈何,她眼睁睁看着聂秋水跟另外一个男生走进教室,按照着班主任安排的位置坐下。
值得庆幸的是,她跟另外一个男生坐在聂秋水的后边。
程星河马着一张脸,拳头握得很紧,浑身散发一种‘莫挨老子’的气息。新同桌看着她,也不敢主动搭话。
前边那同学总觉得如坐针毡,明明跟班里的美女同桌,却浑身都不自在。
一节课,程星河盯着那人后背整整一节课。新同桌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气氛。
“那个,同学。”
程星河偏过头看他,淡淡道:“有事?
”
同桌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我近视
,坐在这里看不清黑板,我想跟面前的同学换个位置,你没意见吧?”
果不其然,他这话一出口,程星河神色就变了。
她盯着他看,眼里透着惊讶,半信半疑
:“你说的是真的?”
同桌小鸡式点头。
登时,程星河面色大变,笑容愈发灿烂
:“哎呀~既然兄台你都开口了我就不好意思拒绝了,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经过一番波折,两人又回到了原点。
程星河跟个小流氓似的蹭着聂秋水,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在她心里爆发,难以形容的愉悦随之而来。
聂秋水笑颜逐开,心里儿确实是很开心
,眼里柔和的像一面湖水,嘴边笑意盈盈。
说起来她们两人,也算是一种缘分。
两人在高一新开学第一天时,无意间坐在了一起。在班主任安排位置的时候又碰巧坐在了一起。当时,两个小姑娘睁大眼睛看着对方,心里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两人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起来。
程星河笑起来时,两行洁白的牙齿都露出来。她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叫程星河。”
聂秋水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眼睛弯弯。
“你好,我叫聂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