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二哈》OBI橙

8、第 8 章 来啊，约定

　　主任办公室。

　　王主任手里拿着刚在摆地摊那儿顺手买来的鸡毛掸子，背在身后，恨铁不成钢走过来走过去，气得咬牙、跺脚。

　　王清梦两膝盖微曲着，双手举起贴在一面墙壁上，委屈的不得行。屁股还得高高撅起来，迎接鸡毛掸子大驾光临。

　　王主任来回走着走着，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就往他屁股上送鸡毛掸子，心里儿又舍不得，矛盾得很。

　　鸡毛掸子挥去的过程中，忍不住减轻了不少的力道。

　　最后，打在王清梦屁股上的鸡毛掸子没想象中的疼。

　　王清梦不可思议瞪大眼睛，扭过头看着王主任，开口：“爸，你没吃饭吧？”

　　“……”

　　由于王清梦的不懂事，他的屁股遭了一难。

　　教导主任办公室里传出某位青少年的惨叫声，却没有一个老师敢上前一探究竟
　　。

　　王主任坐下来看了他一眼，更气了，赶紧喝一口热茶压压火。

　　王清梦吃痛揉着屁股，心中实在委屈，苦着一张俊脸，心里儿默念着王八之歌
　　。

　　王主任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看着他，道
　　:“说吧，哪家姑娘那么不幸被你给瞧上了？”

　　王清梦抬起头，眼里全是幽怨的意思。王主任当做没看到，摆弄起桌面上的钢笔来，又接着道：“你可真是给你老子我长脸了，身为教导主任的儿子竟然带头早恋？”

　　王清梦不忿，道：“教导主任的儿子怎么了，教导主任的儿子就不能有喜欢的人吗？那按照你这么说，奶奶比爷爷大了六岁，那爷爷是不是就不能娶奶奶了
　　，我老妈比你大三岁，你是不是也不能娶我老妈了。”

　　王清梦一个口若悬河，差点把正在喝茶的王主任给呛着，溅了桌面一滩的茶水
　　。

　　王主任气得怒目圆睁，道：“这么说你还有理了？你早恋就是对的？”

　　王清梦道：“我没说是对的，我只是针对老爸你说的教导主任的儿子这句表述自己的意见。”

　　王主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有喜欢的人是没错，但你还是学生，学习自然是重要的。你要是真的喜欢人家，等你毕业了，你爱怎么追就怎么追，最好能过一辈子，不然你就别去祸害人家小姑娘。”

　　“但现在，你是我儿子，我是这个学校的教导主任，你身为我儿子公然早恋，你置学校校规何处？你置你老爸我何处
　　？”

　　王清梦转过头，喃喃：“学校禁止早恋不也有那么多人早恋。”

　　听了这句话，王主任气的要东西砸过来
　　，王清梦又道：“当然了，我也不是赞同，也没有跟风，也没有觉得早恋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听了这话，王主任勉强顺气了。

　　王清梦道：“我喜欢星河，只是单纯喜欢她，想要跟她在一起。我保证，我不会和星河在学校做出什么过分的举止，也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学习！”

　　王主任挑了挑眉毛，抓住了两个关键的字，他半信半疑开口：“星河？”

　　王清梦大大方方点头，光是听到名字就足以让他兴奋，笑道：“她叫程星河，一班的。”

　　“虽然我还没追到手，但我不会放弃的
　　，我要坚持到底，做一个世界第一坚持不懈的男人！”

　　王主任个暴脾气，一个鸡毛掸子就砸过来，好在王清梦身手敏捷，闪了过去。

　　他幽怨看着气得不轻的父亲，不满道：
　　“老爸，你干嘛啊？”

　　王主任吼道：“星河那孩子可是我重点培育的学生，你居然敢把注意打到她身上，看我不打死你！”

　　王主任气急败坏大步流星过来，捡起地上的鸡毛掸子就要打过来。王清梦赶忙躲开，手化刀刃，迅速跑到沙发后边，跟他老子玩起了爱的转圈圈。

　　王主任给气的：“臭小子，你祸害谁不好你非要祸害我重点培育的学生，过来
　　，让我打死你。”

　　“爸，我家星河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学生了？”

　　“什么你家星河，你给老子闭嘴！再过几天，老子就是一班的班主任，星河那孩子是我从高一就看着过来的，成绩那么优秀，你居然敢打主意打到你老子我这里来了，逆子啊，过来，让我打死你
　　！”

　　说罢，王主任怒目圆睁追过去。

　　王清梦边跑边道：“爸，我可是你王家的独苗，你难道要为了你儿媳妇区区的成绩把你儿子打死吗？”

　　“啧，还媳妇？你还要不要脸了，啊？你这个逆子，非要气死老子！”

　　父子两围着这沙发你追我赶的，也不知道有个什么意思，不过他两倒是玩的很有意思。

　　追了好一会儿了，王主任也累了，干脆就在沙发上坐下来。王清梦瞧了瞧，宛若孝顺好儿子倒了一杯茶放在父亲面前
　　，宛若乖宝宝。王主任没好气瞪了他一眼，端起茶水轻抿一口。

　　王清梦站在他对面，说：“爸，我是真的喜欢星河，你不能棒打鸳鸯，会遭雷劈的。”

　　王主任给呛着了。

　　王清梦给他顺顺背，捏捏肩膀捶捶腿。

　　王主任道：“你不是说只爱滑板跟摩托车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渣男！”

　　王清梦理直气壮道：“这你得怪我爷。
　　”

　　王主任瞪他，十分不解：“怎么又怪你爷了？”

　　王清梦道：“我爱滑板跟摩托都是从小被我爷灌输的。”

　　“……”

　　王主任不想说话了，喝着闷茶。

　　王清梦继续道：“爸，我跟星河不会影响学业的。”

　　王主任没好气道：“说得好像你已经追到人家了。”

　　王清梦不服，道：“我会追到的！我要做世界第一坚持不懈的男人！”

　　面对儿子的中二，王主任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揍他几顿，他放下狠话：“臭小子，我不管你怎么样，要是星河学习成绩有所下降我第一个就弄死你！”

　　话音刚落，王主任转个圈又道:“你成绩下降我也要弄死你！”

　　王清梦想了想，问：“那要是我媳妇故意考差了呢？”

　　“那老子也要弄死你！”

　　王清梦顿住了，迟疑了片刻，缓缓道:
　　“……爸，你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老爸了。”

　　“滚！”

　　王清梦灰头灰脸从办公室里滚出来的时候，午读已经结束了。方才还空无一人的走廊，此番倒是人来人往的场景。

　　偏落在栏杆上的阳光折射地板上，点出了道道金光。一阵风过，带着初秋的气味。

　　突然记起来，诗文上有关秋的含义，大多数都是凄凉、肃杀。然而，秋除了这几个意思，其实还有另一番意味。

　　学生们走在走廊上，淡淡的秋光偏落在他们身上，有了不一样的韵味，虽不像春天那般潮气蓬勃。

　　透过窗户看了出去，外边似披上了淡黄色的纱衣，透着几分虚幻。

　　程星河望着那外边几棵大树，内心莫名其妙很平静。

　　“夏天已经过去了，现在是秋天了啊
　　。”

　　身边的聂秋水心中不明，看着她，慢了半拍，点头：“嗯，已经是秋天了。”

　　程星河单手撑着下巴，说道：“我们这边天气变化不大，就算是到了秋天，可一点秋天的现象都没有，一点儿也不冷
　　。”

　　聂秋水微微一笑，道:“就算是冬天，我们这边也不见得有多冷。不过，我挺想看一次雪。”

　　程星河偏过头，笑露出了齿，说:“长沙有雪，你想看的话，我们可以元旦放假的时候过去看雪啊。”

　　“真的吗！？”

　　聂秋水惊喜交加，内心的喜悦、惊讶都显现在脸上，像个获得属于自己礼物的小朋友。

　　聂秋水性子偏静，如夜里的湖水。寻常也就只见她微微一笑，像现在这般充满惊喜豁然的笑颜着实少见。

　　程星河也是难得见她这般，失神了片刻
　　。

　　此时此刻的聂秋水，跟个孩子似的，天真、很纯碎，像一张没有染过色的白纸
　　。

　　程星河郑重点头，表情竟然严肃了起来
　　，认真道：“不骗你。元旦有三天假期
　　，我们去一趟长沙，去看跨年的第一场雪。”

　　聂秋水已经不清楚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的心情，但她很清楚明白，现在这番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心情是程星河带来的。

　　是眼前的人，她的朋友。

　　聂秋水喜溢眉梢倾身用力抱住她：“星河，谢谢你！”

　　程星河抬手环抱住她，喜形于色，说：
　　“那说好了，这是属于我们两个之间的约定。”

　　一个，看一场跨年初雪的约定。

　　以表真诚，程星河伸出小指头，嬉皮笑脸。聂秋水也笑着伸出小指头。两小指勾在一起，轻轻晃动。一个真诚的约定
　　，于此落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聂秋水真的很开心，将人抱的紧紧地，用力点头，说：“嗯！”

　　后边的两个男生看完这一整幕，心里儿端出了羡慕。兴许是被她们紧紧相拥的气氛给感染，他两不约而同互看了对方
　　，眼中那种炽热的情绪要冲出来。

　　然后，两人一脸嫌弃转过头去，呕吐。

　　前边的云新雅听了全程，心里莫名其妙别扭，她忍不住转过身来。

　　云新雅：“你们听说没，再过几天我们要换班主任了。”

　　程星河眨眼，不解道:“我们班主任去哪了？”

　　云新雅道：“被调到别的学校任教了。
　　”

　　闻言，程星河、聂秋水不约而同偏过头看向对方，异口同声：“调到别的学校
　　？”

　　灭绝师太终于要离开了！

　　我的天！春天要来了！

　　问题来了，谁将会是他们的班主任？

　　程星河挑了挑眉毛，问：“新班主任是谁？”

　　云新雅神秘兮兮笑笑，故作玄虚：“你猜啊。”

　　程星河皱着眉头，身子微微朝后仰去，大马金刀，说：“我赌三包辣条，是教导主任。”

　　三包辣条，出手果真大方。

　　云新雅睁大眼睛。

　　见她这模样，程星河心中了然，若无其事摆正身子，翻翻书什么的。

　　云新雅一脸佩服：“星河，你太厉害了
　　，一猜就中。”

　　程星河得意洋洋笑笑，抬手摸头，故作谦虚，说：“我本想低调做人，奈何抵不过太优秀。”

　　云新雅忍俊不禁，眼珠子一转，她笑着趴在程星河桌面上，说：“刚刚听到你跟聂秋水说元旦要去长沙看雪，我也去呗，人多好热闹。”

　　闻言，聂秋水握笔的那只手徒然僵住，情不自禁抬眸看向身边笑呵呵的程星河
　　，压着页面的手指慢慢蜷曲起来，拇指指尖有些发白。

　　程星河笑笑，一手揽在她的肩膀上，对着迫不及待的云新雅，直接道：“那可不行。”

　　“为什么啊？”

　　云新雅不解。

　　程星河眯眼笑，说：“这是我跟秋儿的约定。”

　　要拒绝，就拒绝个干脆利索，不给对方一丝希望。

　　生而为人，没什么好给了你希望又让你失望绝望。

　　这，就是程星河。

　　云新雅本想说些什么，见程星河还是这副看似亲和笑眯眯的模样，话到了喉咙处卡住了。她强颜欢笑转了过去，心中显然是不快，抓着圆珠笔在纸张乱涂乱画，以此来宣泄心中的情绪。

　　程星河哼着小曲，若无其事，好像方才拒绝别人的不是她。

　　聂秋水看了看云新雅，又看了看她，一时之间又不好说些什么。这时，程星河拿下自己的手，拿起笔在她的草稿纸上写上几句话。

　　秋儿，不关你的事，这本来就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