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二哈》OBI橙

5、第 5 章 如果我和x

　　最终，王清梦还是如愿以偿拿到了程星河的微信等一切联系方式。作为交换，他不能再随意送任何东西给程星河。

　　虽然有点小失落，但他还是拿到了心悦之人的联系方式，可谓是喜大过于悲。

　　然而，这对程星河而言，是悲伤逆流成河、是噩梦的开始。

　　自从加了王清梦的微信后，整整一节晚自习课，桌肚里的手机隔三差五震动。女孩有些担心看着她，程星河挤出个微笑，说了句没事。一转头，她就立马把震动关了换成了静音。等换成静音后，她的手机又是隔三差五亮起屏幕。

　　“……我能把他拉黑吗？”

　　程星河看着最前边一位男同学的后脑勺自言自语。

　　话音刚落，她低头就把王清梦给拉黑了
　　。

　　世界瞬间安静了好多。周边的空气如此清新，月亮如此明亮。

　　然后，王清梦来电了。

　　“……”

　　程星河给王清梦的备注是中二晚期王清梦。

　　又然后，她看到了中二晚期王清梦来了手机短信。

　　看完短信的她，笑眯眯把王清梦从微信黑名单里拉出来。

　　九十九加的消息轰炸而来。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来自王清梦。

　　程星河埋头不语，抖着肩膀儿。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女孩轻轻拍了拍她后背
　　，捏捏她的小指。

　　程星河反手将女孩的手握在手里，然后装王八了，一动不动。

　　云新雅转过身来，伸手敲了敲桌面。程星河闻声抬起头来，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

　　云新雅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道:“星河，问你个改良版的世纪难题。”

　　程星河点点头。

　　云新雅清了清嗓子，说:“如果你妈跟你男朋友掉到水里，你会选择救谁？”

　　话音刚落，程星河面显尴尬，内心一片无语。

　　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不觉得无聊吗？还是说想要尬死我好继承我的作业？为什么妈跟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永远都不会游泳？人类有这么无聊吗？

　　经过一番内心复杂的问题后，程星河随便道:“我妈。”

　　“为什么啊？”

　　云新雅一脸好奇。

　　程星河认真盯着她，压低声音，开口
　　:“你想坐牢吗？”

　　云新雅愣了愣，摇头说不想。

　　程星河笑出声，说:“那不就对了，老妈是亲人，男朋友又跟你没什么血缘关系，为什么要抛弃亲人去救没血缘关系的男朋友？”

　　“再说了，你要是放弃你妈去救你男朋友，你会多出一家子敌人。”

　　云新雅愣住了，呆若木鸡看着无所谓的程星河，缓缓点了点头，转过身去。

　　程星河看了她一眼，无声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起笔来。转着转着，脑袋瓜里突然奔出一个问题，瞬间打开她的任督二脉。

　　登时，程星河勾了勾嘴角，摸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青禾:程大狗，问你个严肃的问题。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有回复了。

　　余淮:没错，我就是编号001程耿耿。

　　程星河给气笑了，手指灵活敲着屏幕。

　　青禾:什么鬼！正经点！

　　青禾:如果我和Lucy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

　　看到这个问题，程耿陷入了沉思。

　　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而又严肃的问题！

　　这TM绝对是一道送命题，我要慎重，绝对慎重，慎重回答这该死的问题！

　　余淮: Lucy是谁？

　　“……”

　　程星河一个咬牙切齿，手指怒点屏幕。

　　青禾:你丫的不应该说救我吗？你管他Lucy是谁！？

　　程耿嘴皮微抽。

　　青禾:再给你一次机会！

　　顿时，程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青禾:我跟Cindy掉水里你救谁？

　　我擦！

　　什么Cindy？谁啊？Lucy表妹吗？

　　我的天！怎么又掉水里了！？就不能掉臭水沟里吗？粪坑也行啊！还有，你仨是掉水专业人员吗？

　　不行！这次我绝对不会再问是谁了！管他Cindy是谁，爱谁谁！

　　余淮:我选你。

　　看到这个回答，程星河满意笑了笑，点点头。

　　铃声响了，最后一节自习课。

　　见程星河迟迟没有回复信息，程耿松了一口气，拿起笔往展开的课本中间缝隙一丢，稳稳插在中间。

　　身边的同桌江淮偏过头来，问:“老耿
　　，问你个问题。”

　　程耿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他看着江淮，半信半疑:“你又和谁掉水里了？”

　　顿时，江淮抬了抬眉毛，意味深长看着他。

　　程耿欲哭无泪，求饶道:“得，你们饶了我吧。”

　　“我们？”

　　江淮似乎是捕捉到一丝丝八卦的气息，他凑过来，问:“你女朋友问你这个问题了？”

　　“不是，我妹。”

　　江淮瞪大眼睛，直说:“你妹和你女朋友掉水里了！”

　　程耿给了他一个眼神，一课本啪他脸上，道:“你妹才掉水里。”

　　“众所周知，我没有妹。”
　　说罢，江淮眯眼笑了笑，拿掉脸上的课本，肩膀轻轻撞了下，道:“老耿，你晓得不？王清梦那小子最近在追一个女生，关键是那小子好像还吃了闭门羹。
　　”

　　程耿抬眉:“王清梦？谁啊？女的？”

　　江淮给气笑，道:“王清梦啊大哥，在南楼你两传奇故事你都没听说吗？”

　　程耿诚实摇头。

　　江淮哭笑不得。

　　“感情您老两袖清风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南楼那些人为了你两谁第一争个头破血流。上学期你两在学校论坛里关于谁是校草这个事儿，你两票数打成平手。”

　　程耿若有所思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王清梦？男的啊？这名字……我还以为是个大美人。”

　　江淮哭笑不得说:“他可不是个大美人
　　，是个大帅哥。”

　　程耿倒吸了一口气，神色极为严肃，说
　　:“他有我帅吗？”

　　江淮气笑出声，道:“你两票数都打成平手了，你说呢？而且那小子滑板玩的贼溜，超吸引女生注意力，江湖人称滑板boy。”

　　程耿皱着眉头不语，继而低头去摸手机
　　，点开微信。

　　余淮:二狗，我帅的你一脸鼻血吧？

　　……

　　程星河那边是隔了十几分钟才回，回的是这么几句话——你帅的驴一脸鼻血，一群母猪为你排队跳水沟，紫色大裤衩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十点半。

　　教室里的学生寥寥无几，留下来的那几个学生永远都是埋头苦干。

　　程星河一个人在停车场东边出站口不远处的树下，晃着双手律动。

　　马路对面一名穿白色衬衫、黑色短裤的男人朝她这边看过来。

　　灯光有些昏暗，程星河没注意对面的情况，继续律动。

　　那男人确定性再看了一眼，迈出步子朝这边走过来，直接走到程星河身旁，可以说是直接入侵了个人空间。

　　程星河一个头皮发麻，离他远了好几步子。

　　男人冲她笑笑，故作看了看周边环境，又把目光放在程星河身上，道:“小美女，一个人啊？”

　　程星河不耐烦扯出一个微笑，淡淡道
　　:“等人。”

　　男人又道:“加个微信咯？有什么事哥哥可以帮你。”

　　闻言，程星河眉头微皱，嘴角微微便左边上扬。

　　紧接着，她咳了咳嗓子，睁大眼睛看着男人，

　　开口:“大叔，你造我几岁了吗？十五岁，十五岁耶，还是一朵娇滴滴的祖国花朵，你居然让我早恋跟你谈恋爱！？嚯，你这人真是超奇怪耶！”

　　夸张的台湾口音跟开了突击枪似的道来
　　，只见那男人面色略显尴尬，转过头去强颜欢笑，又转回来，打着哈哈，说:
　　“那，小妹妹，你回家注意点。”

　　说罢，男人迫不及待走开了。

　　等他走远后，程星河笑弯了腰。

　　第一次觉得长得矮还是有好处的。十七岁的高中生假扮成十五岁的初中生，简直得心应手！

　　想到此，程星河忍不住跳了起来，手舞足蹈，各种姿势，然后，对上了程耿看智障儿童的关怀眼神。

　　“……”

　　是这样的，当时的情况有点尴尬。

　　程星河咽了咽口水，慢慢收起动作，不自然躲开他的眼神。

　　“你，你怎么那么慢……”

　　程耿道:“没，我等你跳完我才准备出声。”

　　程星河若无其事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后面，程耿看了她一眼，也若无其事准备来一个扫堂腿上车。
　　突然，程星河一把抓住他胳膊，急道:
　　“你又想踹我！”

　　程耿很是无奈，道:“谁想踹你了？我这是在展现自己腿长！”

　　“我不管！你每次都来这招，然后把我踹下去！”

　　程耿翻白眼，正正经经坐上来，踩着脚踏板走人。

　　“程狗，我跟Jenny掉到水里你救谁
　　？”

　　“……”

　　我去！

　　怎么又掉水里！？

　　Jenny又是谁？Lucy表妹还是Cindy表姐？

　　管他Jenny是谁，爱谁谁！

　　“选你选你选你！不管怎么问都选你！
　　”

　　程星河笑出声。

　　程耿瞥了她一眼，问:“那我和那什么Jenny掉水里你救谁？”

　　“Jenny！”

　　“……”

　　程星河仰天大笑，两小短腿轻轻晃着，迎着微凉的晚风，忍不住哼了几句歌词。

　　我想做你的太阳，你的太阳，在你的心里啊，在你的心底里啊～

　　前面的程耿突然不屑，来一句:“得了吧你，就你还想做太阳，做个轰炸机吧。”

　　“……”

　　然后，两人在马路上打了起来。

　　王清梦一回到家，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爷爷。

　　他敬爱的爷爷站在柜前，拿着专用毛巾一丝不苟擦着他心爱的头盔。

　　“爷。”

　　王清梦放下背包喊了一声。

　　爷爷回过头来，浅笑应了一声，然后又转过头去继续擦他的头盔。

　　王清梦拿起苹果就咬，说:“爷，你怎么还不睡？我奶奶呢？”

　　“你奶奶跟你妈妈在书房，还没出来。她不出来我一个人睡不着。”

　　王清梦看了一眼，笑道:“爷，你这头盔一天擦好几次，你就不怕擦破色啊？”

　　王爷爷笑了笑，亲了一口头盔，放好毛巾之后，这才慢悠悠走到王清梦身边坐下来。

　　“对了，上次教你的招式你学会了没？
　　”

　　闻言，王清梦激动点了点头，兴奋道:
　　“要不要现在给您看看？”

　　瞧这小子那样，王爷爷笑出声，点点头
　　。

　　当下，王清梦就跟一阵风似的跑上二楼
　　，又跟一阵风似的跑了下来。手里儿还带着滑板。整个人笑嘻嘻，像个二百斤的胖子。

　　爷孙两走到院子。

　　王爷爷随便找个地儿坐下来，王清梦跑到院子另一角，脚上踩着滑板。他冲着不远处的王爷爷挥挥手。

　　王爷爷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王清梦一脚踩着滑板，另一只脚踩在地板上轻轻一滑，紧接着开始加速，滑到中间的时候，王清梦整个人跳了起来，在半空转个圈再落回到滑板上，然后又跳起来重新站在滑板上，滑到王爷爷面前。

　　少年脸上洋溢着愉悦，笑呵呵看着老人
　　，自豪的语气:“爷，怎么样？”

　　王爷爷也笑出声，道:“不错不错，来来来，爷再教你另外一招。”

　　说罢，王爷爷一脚踩上去，准备就绪。突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王柏！”

　　“！！！”

　　爷孙两顿时一惊，急忙转过头。不转还好，一转心都给他两跳出来了。

　　客厅大门处站着两个人。

　　一个人王妈妈，另一个则是王奶奶。

　　见到这两人，那爷孙两纷纷脸色大变。王奶奶气急败坏赶下来，一把揪住王爷爷的耳朵，不理睬王爷爷喊痛喊要死，冲着他耳朵骂:“你又来，怎么不把你摔死啊？你还以为你还是二十一岁的时候啊？”

　　“啊啊啊！媳妇媳妇，我最爱的媳妇，我错了我错了。”

　　王奶奶气哼了一声，松开手，转头去看旁边缩着肩膀、可怜兮兮的王清梦，苍老的嘴角露出一丝慈祥。

　　王清梦撇嘴，委屈看着奶奶，小声说:
　　“奶奶，我错了。”

　　“哎～崽崽乖。”

　　面对如此双标待遇，王爷爷敢委屈不敢言，捂着被媳妇揪红的耳朵蹲在一边委屈极了。

　　王妈妈走过来无可奈何看了一眼王清梦，道:“你啊，爷爷都这把年纪了，还敢让爷爷带你玩滑板，这要是让你爸知道了不得揍你一顿。”

　　“妈～”

　　王清梦轻轻拉着母亲的袖子，睁大眼睛看着她。王妈妈笑了笑，伸手捏着他的鼻子，道:“以后不准了，不然，我就没收你的滑板了。”

　　王清梦赶紧点头。

　　命可以不要，但滑板不能没有！！！

　　王清梦拉着母亲有说有笑走着。剩下王奶奶以及蹲在一旁画圈圈的王爷爷。

　　丈夫这般幼稚的行为，王奶奶哭笑不得，道:“王先生，你都几岁了？”

　　王爷爷抬头看她，这撇嘴的模样跟王清梦一模一样。

　　王奶奶舍不得真气他，低头亲了一口他额头。顿时，顿时，王爷爷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透露着愉悦的意味。

　　王奶奶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