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和选秀学员谈恋爱的一天呢》墨槿之

12、第 12 章

　　面对付司庭的退缩，苏辰第一次感觉到有些束手无策。
　　苏辰只能诚恳地说：“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认真考虑过的。如果说我在苏黎世的时候有随心所欲的成分，那从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决定了，我是真的认认真真地喜欢你。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的喜欢呢，付司庭？”
　　如果说二十岁是喜欢可以让人克服万难的年纪，那么三十岁就是万难可以克服喜欢的年纪。
　　付司庭曾经觉得，苏辰活得随性、自我，是令他非常羡慕的，可他现在觉得，这种随性与自我恰恰是他非常恐惧的。
　　年轻人的热情总有消退的一天，对一个人的好奇与兴趣也总有淡化的一天。付司庭总是恐惧，当这一天来了，苏辰可以轻易地抽身，可他呢？
　　付司庭太熟悉也太畏惧失去的滋味了，那是一种摧心剖肝的痛，他再也不想体会了。
　　不过是喜欢罢了，在对痛苦的恐惧面前，是不值一提的。
　　“我就算现在相信你了，一年后呢？五年后呢？十年后呢？”既然苏辰非要逼得付司庭将一切心事鲜血淋漓地剖析给他看，付司庭便遂了他的愿，“当你还活力、青春的时候，我已经老了，你会发现两个人的隔膜会越来越大，大到不得不分道扬镳。”
　　“我已经不在一个能够轰轰烈烈爱一场就算不得善终也无怨无悔的年纪了，我会害怕的。苏辰，你没有体会过失去挚爱的滋味，我体会过，这种滋味整整折磨了我七年，你觉得我还有下一个七年让我们分手后来折磨吗？”
　　“你真的觉得我们的差距有这么大吗？大到你笃定我们最后一定会分手？”苏辰这才明白付司庭退缩的原因，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你为什么就不信我能一直一直喜欢你呢？”
　　付司庭直白的说：“我们才认识几个月，平心而论，你了解我吗？你喜欢的我就是我吗，还是一个你想象出来的我的形象？”
　　苏辰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怎么确定我喜欢的是想象的你呢？”
　　付司庭不说话。
　　苏辰说：“那我再了解你三个多月，够吗？”
　　付司庭说：“苏辰，真的没必要。”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是你不喜欢我，还是你不敢喜欢我？”
　　付司庭没有办法违心地说不喜欢苏辰，但他同样不是单纯的恐惧。他既怕万一分手的伤害，又始终觉得他们二人在一起会对苏辰不好——方方面面，包括事业、包括生活。
　　“喜欢是个体行为，而在一起是掺杂了许多外界因素的社会关系。”付司庭说，“喜欢并不一定能在一起。”
　　苏辰笑了，如果付司庭不喜欢他，他勉强不来，可付司庭喜欢他，那他们之间的鸿沟就都是可以跨越的。
　　“我会追上你的。”
　　付司庭苦口婆心地说了这么久，一点都没有打消苏辰地念头，他没好气地说：“我刚才的话算是白说。”
　　苏辰只是占了便宜似的笑。
　　第四天，导演组宣布了限时创作的赛制。
　　付司庭拿着手卡读道：“明天早上，30名选手乘车前往落崖海岸，进行主题为大海的创作，限时三天，第四天返程，回来后进行编曲和旋律调整等工作，第五天进行导师考核并提出修改意见，根据分数重新分ABC班。分班后的一周时间请选手根据导师提出的建议进行曲目的调整，第四期节目呈现最终作品，形式为现场直播。”
　　简函大声问：“赛制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付司庭放下手卡问：“那还有什么问题吗？”
　　褚允之问：“那这三天我们是住在海边吗？”
　　付司庭点头：“对，节目组在那边安排了宿舍，和现在分配一样，两人一间。”
　　苏辰问：“那导师和我们一起去吗？”
　　简函不知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大笑着说：“我们可以自愿去，也可以不去。”
　　付司庭被他也逗笑了，跟不明所以的邱逸浓与学员们解释：“本来节目组定的是你们选手去就行，我们导师不用去的。但是你们简老师想和蓝老师去海边玩，就跟节目组申请蹭你们的车一起去，结果节目组就改成了导师可以自愿选择去不去。”
　　“那付老师和邱老师去不去？”
　　邱逸浓摇了摇头说：“我还有工作，就不跟你们去了，等你们回来我也正好回来。”
　　邱逸浓的性质和简付二人不太一样。
　　简函现在主要是音乐制作和编曲，已经不怎么出现于人前了，很多工作有电脑就可以做。而且他和蓝恺关系平稳后退下来了一些，接的工作不多，也能自己安排档期。
　　付司庭很少接综艺，杂志、代言、采访也都是别人凑他的时间，所以自从他接了这档综艺后，就把这段时间全空开了，偶尔有采访也是别人来节目组找他。
　　邱逸浓的咖位比起付司庭还逊色一些，很多工作不方便推掉，再加上她签的公司的原因，平时通告比较多，只能在这边节目组不太需要她的时候去跑别的通告。
　　“可惜了啊，我也有一个工作要做。”付司庭拖长了声音，听到选手一片惋惜的声音，这才接着说，“不过我明天就能忙完，至于后面要不要去落崖海岸找你们呢……”
　　选手们相当懂套路，七嘴八舌地邀请付司庭也去。
　　付司庭眨了眨眼说：“好吧，看在你们这么诚心诚意邀请我的面子上，我就第二天去找你们会和吧！”
　　录制完这一段，付司庭出门，司机已经开车在门口等他了，助理都在车上。
　　这个通告来得急，是国家台的一个迎接外宾的晚会，原本定的是一位乐坛前辈，但他前两天外出演出的时候不小心摔伤了腿，无法上台。晚会总导演急得直挠头，临时找个能代替这位前辈的歌手是真不好找。晚会规格高，找的歌手不仅要名声大、地位高，最好还是体制内的。筛了一圈，符合这个标准的都没时间，只能扩大范围。
　　付司庭虽然不是体制内的歌手，好歹上过几次春晚，也上过几次国家台的采访，好歹也算是老熟人了，总导演便一个电话打到了殷姐那儿。殷姐和付司庭沟通之后，确认了使劲按，就答应了救急。
　　下午刚下飞机就被拉到了演播厅，急急忙忙进行彩排。付司庭是接下通告之后才开始学歌，又是在来的路上才接到了这首歌的编曲。也就是他唱功过硬、舞台经验丰富，才能顺利彩排。
　　第二天上午就起来化妆，中午吃过饭进行带妆联排，排完没过多久观众就开始陆陆续续入场，付司庭在后台没歇多一会儿就准备上台。
　　付司庭离开国家台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之前没时间吃晚饭，饿得他头晕眼花的，这时候赶忙买了奶茶和汉堡充饥。
　　殷姐见他一副疲态，便建议道：“看你累成这样，要不改签吧，你今天别回去了，明天再飞回去。”
　　付司庭摇头拒绝：“我还好，吃了东西就好多了。我都答应选手明天去跟他们会和了，明天再飞的话，我还得回酒店拿东西，再到海边就已经是晚上了，不太来得及。”
　　“来不及什么？”殷姐没反应过来。
　　“明天晚上播第二期，我想跟他们一起看。”付司庭解释。
　　殷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关心那群选手？”
　　付司庭理所当然地点头：“第一期播出之后网上撕得多狠，那群小孩哪经历过这个。”
　　殷姐说：“我还是觉得你别有用心。简函他们两口子不是在吗，让他们陪着也行啊。就没见过你这么尽职尽责，这要是以往，你不早就家里一瘫了吗？”
　　付司庭干咳两声：“绝对没有，你想多了。”
　　付司庭是不会承认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苏辰，怕节目播出后网上反应太强烈才非得赶过去呢！
　　想到苏辰，自那天晚上长谈之后，他便和苏辰没什么交集，付司庭除了上课就要学晚会上的歌，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当然有想躲着苏辰的因素在。
　　有时候付司庭又有点后悔，不应该这么早把话挑明。苏辰一如既往地对他好，目光永远追随着他，可他因为拒绝过对方，不免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处理二人的关系，他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对方的示好，又不忍心做得太绝情。
　　付司庭张了张口，本想问问殷姐。他们合作多年，二人也算是相互搀伴着走过来，这时候他想到的第一个求助对象就是殷姐，不过碍于两个助理都在车上，付司庭便没说话。
　　付司庭给殷姐发了条微信——
　　付司庭：姐，我要是和选手谈恋爱是不是不太好？
　　殷姐：！！！
　　殷姐：有人追你？你喜欢他？谁啊？
　　付司庭：我是喜欢他，可我们差距太大了，怎么可能过得到一起呢？再说了，万一曝光出去，对他影响太不好了。
　　殷姐：他什么意思？
　　付司庭：……他不在乎，我拒绝过他一次，可他还没放弃。
　　殷姐：你太悲观，他都不在乎的话，你没必要这么在乎。谈恋爱本来就是一件开开心心的事，怎么到你这儿苦大仇深的。
　　付司庭：你不觉得他只是一时间把仰慕当成了爱慕吗？
　　殷姐：确实有点快……但是我觉得啊，要是你也喜欢他，你们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你要相信对方对你的喜欢，你考虑问题太悲观了。
　　付司庭：我害怕啊
　　殷姐：那就再处一段时间，你再决定。
　　付司庭：有点尴尬……
　　殷姐：尴尬啥，你就把他当选手，或者当追求者也行，你让你自己过得自在就行，就日常状态。这样的你在对方面前就不会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导师了，他要是只是单纯的仰慕，不就放弃了吗，要是他还没放弃，我是觉得你真的可以试试。
　　殷姐：无论如何都不会比上一段更糟糕，你怕什么的
　　殷姐：你还没告诉我是谁追你
　　付司庭：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