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和选秀学员谈恋爱的一天呢》墨槿之

13、第 13 章

　　付司庭回到酒店收拾好转天要带的行李，已经快天亮了，他在床上睡了一会儿，太阳大亮后便自然醒了，当即出发，助理开车到落崖海岸的时候刚过午饭时候。
　　付司庭在酒店遇到了吃过午饭正准备去游泳的简蓝二人，便问：“选手们都在海边吗？”
　　简函说：“大部分吧，好像有在房间写歌的，节目组叫去了几个录采访。”
　　付司庭闻言回房间换了泳裤，又披了一件长款的沙滩外套，准备去晒晒太阳放松一下。
　　躺在长椅上，付司庭就感受到年龄的差距了，选手们有游泳的，有玩沙子的，有骑沙滩摩托的，有坐快艇的，更有甚者以邱东、褚允之为代表的一群人还在打沙滩排球。
　　真是年轻人的活力啊。
　　付司庭闭着眼睛，突然感受到一片阴影笼罩了自己，便睁开眼睛，见是苏辰，也懒得坐起来，躺着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苏辰啊。”
　　苏辰问：“付老师就在这晒太阳，不去玩吗？”
　　付司庭说：“懒得动。”
　　苏辰说：“要一起去冲浪吗？”
　　付司庭摇头：“我不会啊。”
　　苏辰直接把付司庭从躺椅上拉起来，一面拽着他往租冲浪板地摊位跑，一面说：“我教你。”
　　付司庭也没反对，“我可没有运动细胞啊，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果不其然，付司庭的运动细胞就是和音乐细胞成反比的。苏辰在沙滩上教了他怎么趴在冲浪板上，怎么划水，怎么站起来。可没想到付司庭在第一关就game over了，他刚趴在冲浪板上，还没调整好姿势开始划水，一个浪头过来失了方向，付司庭一慌就从冲浪板上滑下来了。
　　苏辰是看着付司庭趴上冲浪板的，他自己刚开始划水，一回头，只剩一个孤零零的长板和在海上随浪起伏，付司庭却没了影子。苏辰正准备下板，就感觉一阵晃动，猝不及防就跌到了海里。
　　“下来吧你！”付司庭掀翻了苏辰的冲浪板，站在海里笑。
　　苏辰重新站起来，一面抓住自己的冲浪板，一面大笑着说：“付老师，你板子要跑了！”
　　付司庭再一看，他的冲浪板已经快被海浪冲回岸上了。
　　重新找回冲浪板，付司庭这才想起来绑好绳子，又艰难地趴在板子上，苏辰干脆没上板，拖着冲浪板跟在付司庭旁边指挥：“划水！”
　　“哎呀，不是一起划，两只手交替划水！”苏辰话音刚落，付司庭就又失去平衡落到水里。
　　苏辰抓住付司庭的冲浪板，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说：“付老师啊，你这是下了水什么都不记得呀！”
　　付司庭翻了个白眼说：“好难啊，都说了我没有运动细胞啊。”
　　付司庭开始了他的第三次尝试。这次刚好赶上浪比较小，他顺利上板、划水。
　　“来，双手撑着板面，站起来。”
　　付司庭战战兢兢地把身体撑起来，屈膝在板上站着。
　　苏辰对付司庭的水平也心里有数，倒不着急上板，不出五秒，他就看着付司庭大字型摔入水中。
　　付司庭又尝试了几次，没有一次顺利站在板上享受到冲浪的乐趣，十秒以内都会掉到水中。
　　付司庭一开始的兴致被冲淡了一些，“你冲浪让我看。”
　　苏辰往水更深的地方走了一段，一个翻身就上了冲浪板，海浪掀过来的时候，他控制身体的重心，一个急转弯，侧迎着海浪冲了上去，接连越过几个浪花，苏辰才老实地踩在板子上冲回到付司庭在的地方。
　　付司庭一脸惊诧地看着他：“你好厉害啊！”
　　苏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从小就玩。”说着他又把付司庭推上冲浪板，“付老师可得抓紧学啊！”
　　付司庭一整个下午都在练冲浪，阳光渐渐暗下去的时候，付司庭才能顺利站在冲浪板上，他大笑着说：“苏辰！看！我站起来了！”
　　苏辰乐不可支，就着离付司庭距离近，他直接上板，迎着付司庭冲过去，在两个冲浪板交错的时候跃起来抱住付司庭，直接把两个人都带到水里。
　　付司庭猝不及防呛了口水，从水里浮起来，苏辰还没松手，他挣了挣，刚想开口让苏辰放开他，唇上就贴上了另一双唇，带着海水的咸腥与凉意。
　　一触即离的吻，苏辰没有得寸进尺，两双唇分开后看着付司庭，眉眼均是笑意。
　　付司庭一滞，“你……”他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气鼓鼓地瞪着他，却不过是色厉内荏。
　　苏辰眨眨眼说：“学费！”
　　还了冲浪板，夕阳已经笼罩了整个海岸线，天空一片赤霞，付司庭与苏辰肩并肩往回走，影子长长地交叠在一起。
　　苏辰偏头问：“付老师，高兴吗？”
　　付司庭佯怒：“胆子肥了啊！”
　　苏辰低声笑着：“今天下午就能看到你，我特别高兴。”
　　国家台的行程并没有保密，苏辰只要上网一搜就能知道。他本以为付司庭要晚上才能到了，可没想到在微博上看到了一位偶遇付司庭连夜赶航班的粉丝拍的照片，开心之余又满是心疼。
　　结合刚才简函老师在选手群里吆喝的，让晚上没事的选手都去他房间里看第二期播出，苏辰立刻明白付司庭为什么这么着急赶过来了。
　　不管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所有选手，这么温柔的付司庭，谁能不喜欢呢？
　　“我之前当着大家面说的，我今天到，那总不能特别晚吧。”付司庭故作不知苏辰在说什么。
　　苏辰说：“反正我就是高兴，你管我啊？”
　　付司庭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笑着低头，不去看苏辰。
　　付司庭回到房间，洗了澡换好衣服，就看到微信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点开一看，是他和简函蓝恺邱逸浓的四人小群。
　　起因是简函在群里发了两张照片，一张是苏辰拉着付司庭的手跑去租冲浪板的，另一张是刚刚付司庭和苏辰并肩走在沙滩上的。
　　群里瞬间炸了。
　　邱逸浓发了一长串消息来证明她当时觉得付司庭和苏辰氛围不对的猜测，又发了一长串消息感叹她有通告不能去现场围观的遗憾。
　　付司庭：就是苏辰教我冲浪而已，你们想哪儿去了……
　　邱逸浓：不要因为我不在现场你就骗我
　　简函：你跟苏辰要是没一腿，我跟恺恺姓
　　付司庭：改姓吧，真没在一起
　　简函：？？？
　　邱逸浓：什么鬼，暧昧期？
　　蓝恺：苏辰是不是亲你了
　　简函：！！！
　　简函：为什么我没看到！！？？
　　邱逸浓：为什么我有通告！！？？
　　简函：@付司庭别装死
　　付司庭：是……
　　简函：到了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时候了
　　邱逸浓：啊啊啊啊老娘很好奇啊！！！
　　付司庭：没啥，就是他在追我
　　简函：？？？？都上嘴了还叫追？？？？
　　付司庭：就是他喜欢我，之前让我给拒了，还没死心
　　邱逸浓：我跟不上你们的节奏了
　　付司庭无奈，他们三人的好奇心和八卦欲过于旺盛，他只能把之前的事情挑挑拣拣讲给他们。
　　吃过晚饭，付司庭见四下无事，背着吉他就去了隔壁简函的房间，不拘是谁的床，直接坐上面，“我刚才临时想了段旋律，你俩听听。”
　　这段歌是付司庭突发奇想的，旋律有个大概的轮廓，歌词还没有写好，只能想到什么唱什么，想不出来的就哼过去。
　　很难想象一个三十岁的人的嗓音还能唱得这么清澈，就像是微风拂过海面会带起层层叠叠的浪花，付司庭的歌声会唤起人对于美好与浪漫层层叠叠的想象与怀念。
　　大海的旋律是清新的，阳光的色调是温暖的，浪花的节奏是轻快的，歌中的人儿是纯真的。他会在海边笑闹，会从沙滩奔向大海，脚印延申，每一步都是年少不识愁滋味的印记。
　　付司庭没写完，只唱了一分钟就戛然而止。
　　简函说：“讲真的，你是不是想谈恋爱了？”
　　付司庭一头雾水，他明明就是写了一首轻快的小调，怎么就和谈恋爱扯上关系了？
　　简函认真地说：“你仔细想想，你不会一整首都写成这种旋律的。一个人的少不更事，总要延申到两个人或者更多人。”
　　简函的意思付司庭明白，一个人不可能永远过着自由自在的日子，他继续写完这首歌有两个走向，第一个就是歌曲的主人公谈恋爱，他的情绪不再仅仅属于自己，而是会被其他人影响，随他的喜怒哀乐而变化。另一个就是主人公成长，他懂得了人与人的关系、懂得了社会、懂得了复杂的世界。
　　单纯写一首轻快的少年歌谣不是不能做到，只是这不是付司庭的风格。人可以有乌托邦的情怀，但付司庭并不是追求个人乌托邦的人，他更喜欢将理想与现实相连。
　　诚然，以简函对付司庭的了解，后者绝不会把这样一首主基调是明快的歌曲强行拉扯到社会层面，这未免有一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把这首歌与甜中带涩的感情相连是最好的选择，少年还是那个快乐的少年，他只是会学会什么叫他人、什么叫关怀。
　　方才没能想清楚是因为付司庭当局者迷，现在重新审视这首歌，他得承认简函说得一点没错。如果不是今天的冲浪过于梦幻，如果不是他心底对美好的爱情萌发了向往，这首歌的旋律也不会诞生。
　　有点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