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ppy together》云火因

6、chapter6 出发

　　秋天过去一半，Leslie和Daffy的护照终于办好了。
　　香港机场里行人匆匆走过，Leslie兴致盎然地背着灰色的帆布包走在前面，把其他的行李都交给了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Daffy。
　　晴朗的天空中飞来一架飞机，缓缓滑行并停在了乘客们的面前。Leslie对于坐飞机是有些恐惧的，但是一想到即将和Daffy一起去阿根廷，坐飞机便不算什么事了。
　　除了旅行以外，Leslie还非常期待见一个人。
　　L向身后的机场大厅望了望，又看向Daffy。
　　“哥哥，你说他会不会来？”
　　“那要看看阿仔的魅力够不够咯。”Daffy提着一大堆行李也不忘打趣他。
　　L不满地撇了撇嘴，继续在人群里搜索黎耀辉。

　　黎耀辉到达机场的时候，脸上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喔，决定要不要去追回自己的前男友有这么难吗？以前哥哥要同我分手我可是立马追去美国了。Leslie远远望着只背了一个包的黎耀辉，在心里碎碎念。
　　“对不住我来晚了。”黎耀辉匆匆走到两人跟前，Leslie和Daffy都看不出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反正不是去旅游的人应该有的开开心心的样子。
　　“哎呀，快点上去吧，飞机要起飞啦。”Leslie笑着拉过黎耀辉，把他推上飞机又转头对Daffy调皮的笑了笑。
　　黎耀辉没空理会这两个人平均每分钟很多次的秀恩爱，他的思维还陷在一个漩涡里。他确实决定再去一趟阿根廷，但是他并没有想过要怎么做。
　　飞机外的机场在快速向后移动，黎耀辉瞟了一眼身旁的两个人。黎耀辉靠窗坐，Leslie坐中间，Daffy靠着过道。
　　随着飞机加速起飞，黎耀辉看见正在看杂志的Leslie的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脸上的表情在极力掩饰害怕的情绪。还没有等他询问Leslie是不是不舒服，一旁的Daffy已经握住了Leslie的手。黎耀辉抬眼看见Leslie对Daffy露出安心的笑容后，又将视线悄悄移至那两只紧紧握住的节骨分明的手上。
　　黎耀辉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窗外的景色。香港这个困住他的牢笼变得越来越小，直到被黄昏时分血红的云层完全遮住。
　　也是这样一个黄昏，他和何宝荣坐飞机逃离香港，向着地球的另一边找寻一个能容得下他们的地方。
　　玻璃窗里映着与何宝荣相似的男人的面庞。
　　“喂，黎耀辉，你说要是飞机掉下去了怎么办？”
　　“你别担心哦，要是掉进太平洋你就紧紧抓着我，我游泳技术超好的。”
　　“喂，我在跟你说话呀……”
　　黎耀辉戴上耳机，把何宝荣的声音从脑海中赶出去。
　　如果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他倒想和何宝荣一起掉进太平洋算了，至少两个人是在一起的。
　　他突然好想何宝荣。
　　想念他身上的烟草味，想念他沙哑的声音，想念他像猫一样可爱慵懒的笑容。
　　飞机冲破沉闷的黑夜向前进发，隔着一整个地球的两人在逐渐靠近。

　　阿根廷。
　　矮胖的老房东穿着睡衣，吃力地把流着鼻血的何宝荣扶回潮湿的小屋里。
　　何宝荣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勉强睁开眼看见了老人胖胖的身影退出了小屋。他支撑着起身到洗漱台前抹了一把脸，水龙头哗哗哗地响，脏得快要不能用的镜子里映出一张狼狈的脸。
　　从前黎耀辉要是见他这个样子回家，一定会心疼地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地给他擦身。
　　从前……
　　何宝荣转过身，无力地靠在洗漱台前。他面前的小屋，曾属于两个人。黎耀辉盖过的毯子，黎耀辉修好的电视机，黎耀辉穿过的拖鞋。
　　角落里的瀑布灯依旧灯光流转，只是灯罩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
　　何宝荣渐渐看不清流光溢彩的瀑布灯，他闻到了泪水的咸味混着血的铁锈味。
　　他做不了任何事情，只有够回到沙发上，把自己紧紧埋在红色的毛毯里，幻象它的主人再一次拥他入怀。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小屋里他沉沉睡去，一整天都没有醒来。在睡梦中哭红了眼睛的何宝荣不知道，黑夜又一次降临的时候，他日思夜想的人已经踏上了阿根廷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