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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不负朝朝 ...


  •   次日上朝,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摆摆手准备来句老台词“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小沈将军上前几步,奏道:“陛下,边关烽火四起,粮草告急,迫切需增援军,臣愿领兵前去,还请陛下允准。”

      天爷啊,老沈这么多年终于说句人话了,祁呈卿在心里暗自庆幸,若自己也同去边疆,大战一场,便能借夺得军功来求陛下赐婚,大好良机啊。

      皇帝刚要同意,祁呈卿也站了出来,说得冠冕堂皇:“陛下,臣愿与沈将军一同前去,抵御外敌,护我国之疆域,永不变迁!”皇帝斜笑了笑,已是明白了祁呈卿心里的那些小九九,假惺惺地问了句:“公爷不是上月才征战回来吗?大可不必如此辛劳。”

      祁呈卿忙表示:“陛下,为了我朝江山无恙,
      臣怎么样都不辛劳。”

      皇帝笑了笑,想着正好,顺水推舟,促成自己的蓄谋,便毫不犹豫,一口应允了。

      国公府里,祁呈卿满心欢喜地冲殷夫人说着,明日便要出发去征战,殷夫人也喜不自胜,思量一二,使了个小眼色说:“不如,你去应天庙里拜拜佛,烧香祈福,求神明保佑,平安班师回朝,求得良人。”

      祁呈卿抬头看着娘,心下明白了娘的意思,微微一笑,换上看不出身份的便衣,转身就跑去鹂鸶苑找他的小良人儿了。

      不过越九这几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想见,师父只好派袁南衣去传话给他,越九犹豫再三,觉着这段日子他得和祁呈卿避嫌,思来想去,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来,做不到不给他的小公爷送行。

      夜色渐渐笼罩了应天庙,佛堂里,祁呈卿上了香,嗑了三个响头,默默向神佛祈求道,愿以我满身功勋、多年忠心,换得一可心人相伴左右,光明正大,无惧流言,岁岁年年,年年岁岁。

      微风闯进了佛堂,缕缕凉意袭至祁呈卿身上,匆匆回眸,斗笠下的面纱被风吹起,可见一张小脸儿又瘦了许多,可见一双眉眼盈盈,哀伤淡淡。

      一袭白衫随风飘逸,是祁呈卿的素色少年啊!眼见着祁呈卿就要抱上来了,越九连忙避之唯恐不及地躲开,把祁呈卿拉到无人之处。

      越九默默地站在他身旁,心中千言万语,汇不成一句话,祁呈卿试探着问道:“你师父都同你讲了吗?”

      “嗯……你……何时启程?”

      “明日。”

      “你是为了我吗?”

      “是。”祁呈卿说着便向他越凑越近,二人之间只剩分毫之距,越九感觉到对方炽热的气息,笑了笑,抬头主动迎了上去,与他拥吻,唇齿相触,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在佛堂里亲昵,真是……太不像话了……

      直吻得祁呈卿意乱情迷,上气不接下气,越九才放开手,抽了抽嘴角,又是心酸又是感动地说:“小公爷,其实……你不用如此执着的,你明明可以,可以像寻常人一样,娶妻生子,儿孙绕膝,你不必为了我冒天下之大不韪……你”说着说着,泪水就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你明明知道,就算你立下多大的功劳,天下不容,还是不容。

      祁呈卿面上泛着微微的红,气急败坏,两手搭着他的肩:“你他娘的在这儿说什么鬼话呢!你都给我撩拨成这样儿了,你现在说我不必如此?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你答应过我的,你要跟我试试的。”

      “噗嗤”越九轻轻一笑,问:“你就不后悔?”

      “悔你二大爷!”

      “那……越九祝公爷,得胜归朝,不负朝朝。”越九拱手道。

      祁呈卿发自内心地笑起来,牵起越九的手,跨出佛堂门,门外的夜空,一片黑黢黢之中,有一只纸鸢,燕子的形状,辨不清的颜色,摇摇曳曳,晃晃悠悠,引得祁呈卿盯着不放。

      夜里居然也有人放风筝?无星无月,只一纸鸢没于浮沉墨色,煞是好看。

      “喜欢?”越九看看那只纸鸢,又看看眼前人,轻声问道。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但……还是比较喜欢你!”祁呈卿把目光从夜空中收回,直勾勾地看着越九。

      那……小公爷,等你回来,我也给你放满天的纸鸢,好不好?

      二人就这么一路牵着走出应天庙,还好还好,这时辰,除却庙里那些看破红尘、清心寡欲的和尚僧人,再没其他人。

      有人说,单纯的人嗅不到阴谋诡计酝酿的味道。

      次日一早下了朝,皇帝问身边的太监金木:“去了吗?”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年轻的野心家玩味地抚抚龙椅的椅把,命他去找一个人来。

      正好,趁人不在,把他身边的人收拾收拾,只有这样,朕才能挫挫他的威风,压压他的气焰。而祁呈卿身边的人。大都位高权重,唯有这个越九,最是卑贱,无足轻重。

      你说,凝城若是没了个戏子,又有谁会在乎呢?谁会深究呢?

      呵,断袖之交,有趣,有趣得很……

      行军队里,祁呈卿与沈将军策马同行,沈将军有点婆婆妈妈地说:“你呀,就是太冲动了,为什么不干脆讨好讨好陛下,偏要得了军功才回去提这事儿。”

      “得!老子的事儿不用你管,说得跟你比我多活了几十年似的,诶,记着,说话别娘们儿唧唧的,听着没有?”

      沈将军被怼得一脸无奈,心里对祁呈卿的行径也是一万个想不通,问道:“诶,我就不懂了,就非他不可吗?”

      “当然!”祁呈卿在心里默念着,你这种不解风情的人是不会懂的。

      沈将军得到回答后也不说什么了,一心骑着马,管他的,女也好,男也好,能把这不可一世的祁寡王收了就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负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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