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你看看我》灯不太亮

13、夸夸他

　　“去哪儿了？”祁煜看着赵辰西回到座位问。
　　“跟老刘谈心去了。”赵辰西说“这不是每次成绩发下来的必经环节吗？”
　　这倒是，每次发成绩老刘总是会找人聊一聊。
　　“其实我觉得你这次有进步的，你看看你上次数学只有二十分，这次居然有二十六分了。”祁煜说。
　　“恩，我也觉得我进步有点大。”赵辰西说。
　　“而且我看了你的英语卷子，起码不是通篇的时拼音了。”祁煜继续夸。
　　“行了老祁，我辰哥还是年级倒数第十。”刘萌有点儿听不下去。
　　“呃，但是分数高了啊。”祁煜还是想夸一夸的。
　　“你看看罗浩那逼数学都能考九十这次。”刘萌指了指不知道为什么又在被张颖满教室追杀的体委。
　　“……”祁煜表示我就是想夸夸我家西西。
　　“真正的学渣不会因为卷子简单分数就会有进步的。”陈星乔说。
　　本来刚开始听祁煜夸赵辰西他也是有点听不下去的，但是听见刘萌这么说有有些忍不住帮赵辰西辩驳一下。
　　刘萌一脸果然有奸情的看着赵辰西。
　　赵辰西听见陈星乔夸他心里有点儿软软的，“我下次争取不考年级倒十。”
　　祁煜好像看见了赵辰西眼睛里很久没有看见的那种光芒，虽然稍纵即逝，但好像是真的，就像小时候喂给他一块糖眼睛里就都是小星星了。
　　最终家长会定在了周日住宿生返校的下午，班里又是阵阵哀嚎。
　　罗浩从上吊自杀演到了病入膏肓，最后还是追着张颖的脚步回家了，刘萌紧跟着罗浩走了，期间还被祁煜嘲讽了一句，电灯泡就那么好当？祁煜还是一如既往地去补课班，风雨无阻。
　　“去奶茶店吗？”赵辰西看见陈星乔慢悠悠的收拾着东西。
　　“恩，昨天周哥刚教了我做了榛果奶茶。”陈星乔说。
　　“你现在会多少种了？”赵辰西问。
　　“唔”陈星乔想了想，傍晚的太阳光打在侧脸，整个人有些懒洋洋的暖意“差不多了，炸食还没学多少。”
　　“哦。”赵辰西想陈星乔大概有一种什么都不用做就让人有一种安心地感觉。
　　陈星乔不太爱说话，但是基本上有问必答。
　　两人并肩走出了学校。
　　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陈星乔停下了步子。
　　“你先走，我有东西没拿，回去一趟。”陈星乔说，没等赵辰西反应过来就往回跑了。
　　“诶！落什么了？”赵辰西有些奇怪，落东西什么的也太不陈星乔了吧，不过陈星乔也是凡人嘛。
　　又得自己走这条路了，赵辰西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踢着石头往家走。
　　……
　　学校后面的小巷子里横七竖八的躺了几个人。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陈星乔踩着一人的胸口，眼里没有了平时的波澜不惊，取而代之的是狠厉。
　　“上次你在酒吧打了疤子的人，疤子要讨回来。”地上的人有些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疤子？”陈星乔脚上的劲儿松了一下，又用更大的力道踩了回去，地上躺着的人吸了口气，猛地咳嗽了起来，“告诉他，就你们几个还不够我打的，但是我不想陪他玩儿，让他少动歪心思。”
　　“滚！”陈星乔说完踹了地上的人一脚，那人撑着地勉强站了起来，剩下伤得不重的人过来扶他，几个人互相搀着除了巷子。
　　跟疤子结梁子是暑假在酒吧打工的时候，起因经过结果都很简单，疤子喜欢男人，这个暑假陈星乔在李姐酒吧打工的最后几天，在酒吧被疤子盯上了。
　　那天下班以后，疤子带着小弟在下班必经路上堵他，说是想跟他试试。
　　“我是你想试试就能够得着的人吗？”陈星乔说完就向前走，没理这几个人。
　　“玩儿还讲究这么多？”疤子有些不爽。
　　“我说的话你没听懂？”陈星乔说“说明白点就是你连跟我玩儿玩儿的标准都没达到。”
　　“去你妈的。”疤子心态崩了。
　　毕竟好些个小弟左一个大哥右一个大哥的叫着，当着几个小弟的面这么说他，让他有点儿掉价。
　　在众小弟面前拂了他的面子。
　　然后一个没谈拢就打起来了，疤子方完败。
　　“哥从三年级就开始学怎么打人了”陈星乔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疤子“以后看见我绕着点儿，呵，不然打不过多丢人。”
　　后来疤子的人就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是一中的，基本上每天都有人过来盯他，刚开学的时候看见有人带着家伙事儿，那会儿人多，不方便，看见赵辰西打车就跟他走了。
　　然后就看见了某人炸了毛的样子，很可爱。
　　后来这段时间这些人就没带东西了，跟着就跟着了，就这两天无意间发现这帮人好像悄悄的跟着赵辰西。
　　因为以前他们是跟到奶茶店附近的，这两天跟到赵辰西家的小区就算完，陈星乔就打算教训一下。
　　我的人可不是你想跟踪就跟踪的，这就跟狗撒泡尿画领地一样。
　　赵辰西自己回了家，开门的时候就觉得有人来了，心道不好。
　　倒霉爹来问候他了。
　　“回来的这么晚？”沙发上的人停下看手里的文件问，声音里透着不悦和不满。
　　正是他倒霉老爹。
　　“正常下课时间。”赵辰西说。
　　“正常六点半你就能到家了”赵正看了一下手表“想在都快五十了。”
　　“你要说你来，我可能现在还没到家。”赵辰西没看他，进了卧室。
　　可是不代表赵正放过他了。
　　“考试成绩出来了吧。”赵正站在卧室门口。
　　“出来了。”赵辰西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家里穿的衣服，准备换“不都发你手机上了吗，还问？你出去先，尊重一下十七岁青少年的隐私。”
　　说着抬手准备脱衣服。
　　“你倒是很轻松，就那成绩你能干什么？”赵正没有出去的打算。
　　“干什么都不啃你，行不行？”赵辰西脱掉了上衣换上了一件白T，然后坐在撞上低头看着手机。
　　“你能不能好好学，我给你请几个家教，实在不行你就给我出国。”赵正说着要打电话给秘书。
　　赵辰西正在给陈星乔发消息的手停了下来。他想问问他榛果奶茶还作不作数了，什么时候给做。
　　“用得着你管？”赵辰西的脾气已经有些上来了。
　　“我是你老子，跟我这么说话？我懒得管你，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丢脸？”赵正觉得自己儿子的成绩很丢人，一说赵总的儿子，都是皱眉或者看笑话的，很没面子。
　　去你的老子。
　　“你就会在成绩出来以后骂我是吧？要不是您看中您那个面子，估计来都懒得来吧。”赵辰西从床上站了起来，“嫌丢人？那你别要我啊！”
　　赵正刚想张嘴，赵辰西打断了他的话。
　　“哦，对了，你本来也是没打算要的。”赵辰西又说“当初要不是我爷爷在你们离婚的时候勒令你把我带回来，我现在应该在福利院了吧。”
　　每一句话都在嘲笑父亲的抛弃和虚伪。
　　都没想要我了，干脆就别管好了，这样一方面想丢掉他，一方面觉得自己的养育伟大极了，这是什么样的脸皮？
　　平常也不管，只有在成绩发下来的时候是个爸爸，呵，去他的，谁稀罕。
　　“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赵正皱眉。
　　“哦，你嫌难听？”赵辰西往前走了几步“嫌难听就别来我家。”
　　没等赵正出声，赵辰西又说“哦，我忘了这房子还不是我的呢，别忘了当时说好的，我成年就立马过户给我。”
　　当初赵正和白素女士离婚再娶的时候，爷爷答应后母进家门的唯一条件就是新婚后重新买房，这个三居室在等赵辰西成年后过户给他。
　　赵正对赵辰西和白素都不咋地，但确确实实的是个孝子。
　　“别跟我扯这些”赵正加大了音量，试图为自己说不过的话再添一层铠甲。“不管怎么样，你这个成绩真的是丢死人了。”
　　“我丢我自己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赵辰西也喊了一声，不能输气势“我没把你当爸！从十三岁开始从你们在法庭上谁都不要我的时候，我就没爸没妈了！”
　　这个时候嫌他丢人了，当初诉讼离婚涉及到赵辰西由谁抚养的问题的时候，谁也不要，都在把他往外推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
　　从赵正涨红的脸就知道他已经很生气了，但是这对于赵辰西来说没有多大的影响，他也没有放在眼里。
　　“我本来就没当我有你这个爹，你就当没我这个儿子，正好。”

作者有话说

　　困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