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第 72 章 ...

  •   婠婠在地上小憩了一阵便醒了过来。她看着身边打着鼾的阿望直直摇头,坐起来发了一阵呆便打算回去。要是明天让别人发现她跟阿望一起睡在溪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觉得自己还算清醒,可事实却是她一路都走得歪歪斜斜的,有好几次差点摔着了,在不知道第几次被石头绊到后,她生气地对着虚空的地方踢了一脚,谁知一个不稳便要倒下。她接触到的并不是地面而是一个带着凉气的怀抱,她顺势抱住那人,还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以此来减轻自己身上的燥热感。

      “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人附在她耳边问道。

      “纪泽兰。”婠婠闭着眼睛回道。
      她已经熟悉了他身上的体温和味道。而且她早猜到纪泽兰一定不会放任她不管的,便装成烂醉的模样把他给引出来。

      “唉。”纪泽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把怀中的女子抱紧,让她靠着舒服一点。

      “我喜欢你。”婠婠喃喃道。

      纪泽兰怔住了,那一瞬他还以为自己出现的幻觉,他温柔地摸了摸婠婠的头,轻声道:“你喝醉了。”

      原本埋在他颈脖处的婠婠抬起头来说道:“我没喝醉。”

      婠婠的眼神比往日更为清透明亮,可她那浑身的酒气、发红的皮肤还有软绵绵的身子让纪泽兰不是很敢相信她没醉。

      “你没醉。”他附和道。

      “你那日说的是真的吗?你愿意为了我放弃仙门的一切。”婠婠眨着眼睛问道。

      “当然是真的。”纪泽兰低声哄道。

      婠婠沉了眉眼,正当纪泽兰好奇她在想什么时,她突然伸手勾下了纪泽兰的脖子,仰头吻住了他。

      纪泽兰懵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心中更多是被戏耍的愤怒。这女子一直以高人一等的姿态多次拒绝他,等他终于要放弃了,她继续撩拨。难道在她心中他就是可以随便对待的人?他心中的悲哀更盛了。这女子在一步一步的摧毁他的骄傲。
      他寒着脸把婠婠强行推开,“婠婠姑娘这是何意?”

      婠婠被推得一晃,她好不容易站稳了,才笑着说道:“我改变主意了。秋水必须死,但杀了他后我就不会再回魔门了。”

      纪泽兰低头苦笑道:“原来在你眼里,我就是可以这般随意践踏的人。只可惜你错了,我是不会为了一个人而放弃自己的自尊的,正如你不肯放弃自己心中的恨一样。”

      婠婠走向前去,她捧起他的脸,柔声道:“我是真的改变主意了。就算我再回魔门也只是孤零零一人,既然如此我还不如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从我知道你一直带着那铃铛后,我便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很抱歉,之前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纪泽兰凝目看了婠婠很久很久,他叹了口气,“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把婠婠重新拉入怀中。

      见他信了,婠婠重新吻上了他的唇,这次他没有在拒绝,而是带着侵略性地在回应。这热烈又缠绵的吻让两人沉迷当中,这是一个带着果酒味的吻,既甜又香。

      婠婠刚想把手伸进纪泽兰胸前的衣襟,便被他按住。
      “婠婠。”他的嗓音低沉而又沙哑。
      看着婠婠那无辜的神情,他很快就败下阵来,“这里可是外面。”

      “知道了。”婠婠抿着唇。

      纪泽兰又在她嘴上亲了一口,“我们回去吧。”

      他牵起了她的手,稀碎的月光散落在两人身上。

      可走着走着,纪泽兰便发现不对劲了,婠婠正把他往山林里带了,他猜到这女子想要做什么,他红着脸呵斥道:“胡闹!”

      婠婠在他脸上落下一吻,便放开他的手往林中走去,他也只能跟上。

      走了一段时间,婠婠才停了下来,“这里可以吗?”

      纪泽兰真恨不得敲开她的小脑袋看她究竟在想什么,“这里也是外面。”

      婠婠用幽怨的眼神看着他:“纪长老可真是不解风情。”

      “别闹了,我们先回去。”纪泽兰作势要走。

      “别呀。”婠婠向前圈住了他的腰身,却被那清凉的体温一震,“你身子怎么总是这么凉?”

      纪泽兰眸子闪了闪,他漫声道:“我本就天生体寒,在疾荒山那几年每日都被囚禁在阴寒湿冷的地窖中,更是加重了体内的寒症,长大后我的寒症根本就不可能根除,只能靠后天好好保养。也因为这寒症我根本无缘与修炼,就连元修真人也没有办法,但我执意要修炼。元修真人被我的固执所感动,他带着我到处拜访自己的老朋友。最后还是招摇仙门的司若尘掌门研究了一套适合我的功法,我也就告别元修真人在招摇仙门当了弟子。师父本已不收弟子多年,但看在元修真人的情面上还是破格收了我。”

      “原来你是司若尘的亲传弟子。”
      怪不得纪泽兰年纪轻轻就可以当上仙门长老。

      纪泽兰笑了笑,“我入门晚又天资不足,亏得师父的悉心教导才有了今日的修为。我能坐上长老的位置也是沾了师父的光,算不上堂堂正正,有人不服我也是正常的。”

      “你做得很好了。”婠婠抱着他腰上的手又紧了紧,她在他耳边吐气道:“只是纪长老现在说这些不觉得煞风景吗?”

      纪泽兰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燥热,他压着声音道:“我怕你会后悔。”

      “那就不留后悔的余地。”婠婠吻上了他的脖子,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

      纪泽兰虽沉迷其中,但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可以的,在好一番挣扎后他才转身抱住了身后的女子,没想到婠婠早已沉沉睡去,无论无何都叫不醒。
      他很是无奈,这女子把他惹得情迷意乱,自己却睡得香甜,他把人横抱而起,迎着月光慢慢走回院子。
      “以后你一定会披着一袭红衣嫁我的,不急。”
      他的声音似梦似幻,怀中的女子睫毛轻颤,像是听到了他说的话。

      这一夜,婠婠睡得可好了,纪泽兰却是辗转难眠,他害怕昨日的事情只是婠婠醉酒说的胡话,更害怕她会拒不承认,然后像以前一样把他推得远远的。

      纪泽兰走出房门时,婠婠和苏见夏正把屋里的药材搬到院子里晒,这事平时都是阿望做的,只不过他昨日喝得烂醉怕是还没醒过来。

      “纪公子。”苏见夏跟纪泽兰打了个招呼。

      纪泽兰在院中站了许久,而婠婠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看她这态度,他明白了,虽心有不甘但还是神色黯然地走回了房中,总比站在院中丢人现眼的好。

      “纪长老,生气了?”婠婠笑着跟了进来。
      她虽没正眼看,但还是还是一直注意着纪泽兰,想看他会怎么做。没想到他连问都不问便自顾自地生起了闷气。

      “你能否别在戏弄我了?”纪泽兰板着脸质问道。
      他现在很讨厌自己的情绪受这个女子的牵动。

      婠婠上前攀上纪泽兰的脖子,在他脸上乱啃一通,良久才放开,“我的道歉不知道纪长老能否接受?”

      纪泽兰被逗笑了,他将婠婠的细腰紧紧扣住,问道:“昨日的话可还作数?”

      “当然作数。”婠婠正用衣袖给他擦着脸上的口水印子。

      见纪泽兰一直看着她笑,她不禁摇头道:“纪长老就这么开心?”

      纪泽兰把头埋到婠婠肩膀处,“别再叫我纪长老了,我不喜欢你这样子叫我,以后我也不会是仙门的长老了。”

      婠婠帮他顺了顺头上的乱发,宠溺道:“那叫什么?纪公子?还是直呼你的名字?”

      “随你。”

      婠婠感觉自己的身子都僵在那里了,纪泽兰却依然不肯放手。他把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像是要把她镶嵌到自己的骨血中。

      “南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把喝得烂醉的人抛在河边呢?我今早可是被人捞上来的,没错我昨晚滚到河里了,差点就淹死了,幸亏我命大。你要是说你拖不动我,那好歹找人来把我搬回去吧。我现在就感觉全身发冷,头又晕,真的凄凉得不行。”
      阿望对婠婠的做法表示很受伤,他刚换好衣服就气势汹汹地过来问罪。苏见夏想拦住他,却没拦住。一进门,他便看到婠婠依偎在纪泽兰身上,让他奇怪得把话都给憋回去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两人这么亲近。

      “昨晚我也醉得不省人事,是你纪公子把我送回来的。”
      婠婠泰然自若地把锅推给了纪泽兰。

      纪泽兰也乖乖地认了,他拱手道:“昨晚天太黑竟没发现你也在,真是对不住了。你有什么怒火尽管发在我身上,我肯定会受着而且心中也不敢有半点埋怨。”

      阿望连忙摆手道:“别别别,纪公子言重了。说到底还是怪我自己心大在溪边喝酒还醉了,半夜才会失足落水。其实那溪水浅得很,根本就不可能淹到人。”

      婠婠撇了撇嘴,“怎么?要是我就一大堆牢骚,怎么纪公子就没关系呢?”

      “那是自然,纪公子是什么人我自然清楚,他说没看见就是没看见。”阿望伸着脖子反驳道。而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几眼,“你们和好啦?”

      “嗯。和好了。”婠婠嫣然笑道。

      纪泽兰揽着她腰的那只手又收紧了几分,俨然是在告诉阿望,婠婠是他的人。他并不知道阿望早就心有所属。

      “那我便不打扰了。”阿望面色僵硬地走了出去。

      婠婠叹了口气,“你伤到他了。”

      不理会纪泽兰那探究的目光,她继续说道:“他昨日一个人喝那么多的酒便是因为见不得别人成双成对。他的心上人是扶颜教的圣女,基本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你刚刚这番表态差不多就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那我等下再去道个歉吧。”纪泽兰蹙眉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