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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   午后,村子正是最安静的时候,婠婠三人正在院子里收拾苏见夏昨日采回来的药草。

      “你就不担心他?”苏见夏问道。

      婠婠漫不经心地答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可厉害得很。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
      苏见夏几乎天天都要问一次,看她的表情都知道她快愁死了。可婠婠除了用言语安抚也不能做些什么,毕竟她的修为还没有恢复。

      “可他已离开多日,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苏见夏拧着眉说道。

      最近的日子总是太过平静,她感觉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这让她很不安,偏偏侯雪不愿见她。怕是生她的气了,可纪泽兰这事跟她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想帮忙来着,只是还没来得及想出办法,某一天她醒来,纪泽兰便不见了。

      “没有消息不就是好消息吗?”婠婠笑道。

      见她这么淡然,苏见夏终于笑了,“你这样,倒显得我不经事了。不过也确实是这样,我虽年长你们几岁,幼年时跟在师父身边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可比起你们我那见识还是显得有些过于浅薄了。”

      “这可是福气。”婠婠赞赏道。
      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见识就说明经历得越少,那些不好的经历不要也罢。

      一旁的阿望摇头晃脑地插言道:“我倒是觉得南姑娘更有福气,能跟纪公子这样神仙似的男子在一起。我有纪公子这相貌……”

      婠婠斜了他一眼,后面的不用听都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她把手上的药草都扔了过去。

      阿望堪堪避过,“你这脾气也太暴躁了吧,得亏纪公子忍得了。”

      “谁叫你乱说话的。”婠婠又抓起一把药草扔了过去。

      阿望的手臂被打得生疼,他也将手上的药草扔到地上,还苦着脸向苏见夏求救,“苏姑娘你评评理。”

      “好了,不要闹了,弄乱了等下还得收拾。”苏见夏笑着安抚婠婠。

      婠婠哪听得进去,她抓起身边趁手的东西朝阿望扔过去,阿望被逼的躲在苏见夏身后。

      苏见夏虽处于硝烟当中,可这几日紧绷的心情却是放松了许多,她不由得感慨道:“这日子可真是好呀!”

      “可惜好日子没多久了。”婠婠面无表情地浇灭了苏见夏心里刚刚燃起来的那团火。
      仙门的人怕是要打破这里的宁静了。

      “我知道。”苏见夏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见婠婠不再扔东西了,阿望也不再躲藏,他嫌弃道:“南姑娘总是这么扫兴。”

      婠婠对着阿望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这海望峰要变天了,你怕不怕?等外面的人进来,这里便不再是世外桃源了,但你的意欢或许能够回到你身边,”

      阿望一怔,他没想到南姑娘说得这么直白。他不是傻子,纪公子他们说事的时候也从未避讳过他,只要是稍微聪明一点的人,便不难从他们三人的只言片语中听到一些消息。他知道纪公子和南姑娘都不是普通人,而且跟扶颜教似乎有些过节,纪公子那次伤得那么重肯定也是扶颜教干的。有些事情似乎从苏见夏出现在这里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我怕又能怎样?不怕又能怎样?还不是跟蝼蚁一样让人践踏,这就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命运不是吗?我早就认命了。跟那些修炼之人相比,我们的命根本就不值一提。我们没有修为,也没有说话的权力。”他自嘲道。

      “既然认命了,那你干嘛还死死念着你的意欢呢?”婠婠揶揄道。

      阿望叹了口气,“那人活着总得有个念想吧。”

      婠婠直直地盯住他,看样子是还没打算放过他。苏见夏适时地挑开了话题,“阿望,山上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有笛声传来。”

      说到这个,阿望也皱起了眉头,“没错,那笛声听得人心里直发怵。可山上多禁地,除了扶颜教的人,我们是不允许进去的。而且山上奇怪的事多了去,很多都是不了了之,说不定过几日笛声就不见了。”

      “笛声。”婠婠一脸疑惑。
      她怎么就没听到。

      苏见夏解释道:“我最近在帮你针灸,所以你身体对周边事物的感知变得有些迟钝,过段时间就好了。那笛声很飘渺,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听不见也是正常的。”

      阿望瞬间大笑,“怪不得上次小桃给你送了那么酸的野果,你眉头都不皱都全吃了,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没想到是尝不出味。”

      笑着笑着,他便发现女子那凶狠无比的眼神,比山上的豺狼还可怕,他咽了咽口水,“这个……家里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两位姑娘了……我还是改天再来吧。”

      说完,便赶紧跑了。

      苏见夏看着他那慌张的背影摇了摇头,“阿望自幼长在这深山中,为人率直,而且爱开玩笑,你千万不要生他的气。”

      “我也只是开玩笑而已,不会放在心上。我以前性情乖戾,朋友不多。阿望愿意跟我聊聊天我也挺开心的。”

      苏见夏笑了,“我还真想象不出以前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我的传闻你应该也有听过,其实他们所言非虚,我就是那个样子。”

      是夜,婠婠在屋顶遥望那摧残的星河,苏见夏早已入睡。她一直等着,终于等到了那悠扬的笛声,她顺着微弱的笛声摸了过去,她并没有动用灵力,只是快步走着,幸亏那笛声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她花了一个时辰才走到山间的一片竹林处,那里立着一个黑衣男子,笛声便是由他吹奏出来的。

      黑衣男子听到身后的动静便缓缓转过身来,扯出一个略显苍白的微笑,“阿婠,我等你很久了。”

      婠婠先是楞住了,她颤抖着说出了那个名字。

      “是我。”男子柔声答道。

      那久违的声音让婠婠茫然,她居然不争气地哭了。

      男子看着她脸上的泪水,震惊地睁大了双眼,他可是第一次见这女子哭。

      “你怎么还哭上了呢?看来你真是受了很多苦,不过我会让他们都慢慢还回来了。”他锁紧了眉头。
      天不怕地不怕的婠婠都能被欺负成这样,那些人可真厉害。

      见他这副模样,婠婠把所有的怀疑都抛下了,这就是南锦,她的南锦回来了。她扑进了南锦的怀里。

      “我这是开心。”

      她能感受到男子身上的温度,南锦再也不是一具冷冰冰的躯壳,而是真正的人,他真的回来了。

      婠婠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南锦变得浑身僵硬,他们以前从未这么亲密接触过,他不由得嘟囔道:“你真的是阿婠吗?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正伤感着的婠婠猛地抬起头来,温情的时刻已然过去,她嫌弃道:“八年都过去,物是人非你不知道吗?不懂说话就不要说,我们能有几个时刻像现在这样煽情,真是块木头。”

      南锦抽了抽嘴角,“我就没变。”
      而且一定要这样强行煽情吗

      婠婠不理会,她放开南锦后问道:“你是怎么找过来的?还有,你怎么会突然醒来。”

      南锦的表情冷了下来,“是华长老把我叫醒的,我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我知道你有危险后便想着来救你。哪里有你的消息我便往哪里去,听说你曾与仙门的纪泽兰相处甚密,我那日刚好撞见了他,便暗地里跟着他来到了这里,他久久没有离开我便猜到你也在这里,而且是安全的。我不想打草惊蛇,更不想仙门的人知道我还活着,便在这山上藏了起来,用笛声引你现身。”

      “原来如此。其实你应该早些出现的,现在无故在这山上耗费了一月有余,秋水怕是能翻了天,也不知现在仙门的情况如何?”

      “到时候出去看看便知。”南锦不以为然,他问道:“你与纪泽兰是什么关系?”
      比起外面的状况,他倒是更关心婠婠现在的情况。

      “他是我喜欢的人。你不是见过他吗?觉得他如何?”婠婠微微仰起头,隐隐约约有些显摆的意思。

      南锦认真地想了想,“他倒是长得很不错,可他是仙门的人,这次离开说不定就是找人把你捉回去,你万万不要被人骗了。仙门的人最喜欢用这种招数了。”

      婠婠看上去十分得意,“那我们等着瞧,看他会不会骗我。”

      “谁?”南锦突然喝道。

      婠婠却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异常。

      远处一抹白色缓缓飘近,婠婠正色道:“侯雪,扶颜教教主,这海望峰的主人。”

      南锦天天在人家家门口吹笛子,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可不把主人家给招来了吗?

      侯雪寒着脸步步逼近,应该是有备而来。婠婠顺势躲在了南锦身后,却看到南锦那迷惑的神情,她不满地说道:“我现在灵力尽失,而且这女子修为高深,你就自己一个人抗着吧。”

      南锦点了点头,他与婠婠一直都是并肩作战的,往常这女子就算受了严重的伤也不愿意躲在他身后,所以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更是说明这女子受了比以前更严重的伤。

      侯雪无视对面那四道凌厉的视线,她坚定地走着,那两人也不退,就等着她过来,她终于在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悠悠行了个礼,“敢问阁下何人?为何出现在我扶颜教的地方。”

      南锦冷声道:“怎么?这地方旁人来不得。”

      “自然是来不得。”侯雪毫不犹豫地顶了回去。

      “既然如此,那我下次不来便是。”
      南锦总是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让人无语的话。

      侯雪也不纠缠,“如此甚好。”

      婠婠刚想撤退的时候,侯雪又改变了主意,“等下。”

      婠婠撇了撇嘴,她就知道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不过有南锦在,她就不用怕了。

      南锦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不知那调子是谁教你的?”侯雪问得有些迟疑。

      “一个好友,你认识他?”

      “只是不知你那好友是什么人?”

      躲在南锦身后的婠婠挑眉道:“你为何会对这调子感兴趣?”

      侯雪垂目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这调子我小时候听过,教中的一位故人经常会哼这调子,后来她失踪了,我便再也没听过,直到这几日才重新听到,也让我记起了很多往事。所以才会有些好奇。”

      南锦和婠婠迅速交换了彼此的眼神,两人眼中都是毫不掩饰的讶然。这调子他们是跟煜月学的,而煜月好像是跟他母亲学的。因为比较特殊,他们一直都把这调子当成碰头的暗号,万万没想到其中有这样的渊源,他们对煜月的母亲也了解不多,只知道她身世神秘,这样看来她是扶颜教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侯雪的配合也让南锦恭敬起来,他虚虚拱手道:“谢姑娘告知,只是我那好友身份尴尬,我不能将他的身份随便透露给其他人。不过这事我肯定会告诉他的,剩下的事情,让他自己来寻吧,或许他也认识你的那位故人。”

      侯雪神色未变,只是她那双透亮的眸子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悲凉。
      “罢了罢了。”她的语调是无尽的唏嘘。

      无意中知晓煜月的秘密,婠婠和南锦也不好受,煜月在倪鸢的照拂下应该过得还好,只是这事又如何说给他听呢?正当两人烦恼时,侯雪又开口了,“婠婠姑娘。”

      南锦下意识把身后的女子护得更紧了,而婠婠只是笑了笑,她一点都不奇怪侯雪知道她的身份。

      见南锦反应夸张,侯雪微微摇头,“两位不必如此紧张,我不会动手的。只是你们真的应该离开这里了,这里并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我在等人。”

      侯雪恢复了以往的冷情,她轻声道:“你等的人不会来了。”

      婠婠一怔,“你对他做什么了?”

      “我没对他做什么,至于他为什么不会来?姑娘出去看看便知道了。”
      语音刚落,侯雪便径直离开了,只留下婠婠和南锦面面相觑,而且远处似乎有熟悉的调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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