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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她就那样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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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的人虽不敌婠婠和‘煜月’,但好歹把这两人给缠住了。新月派的长老也破了‘煜月’布下的法阵。仙门也陆陆续续地有人赶来,就算婠婠和‘煜月’再厉害,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从浮云台上走出去。
“我说过的,你们根本逃不掉的。”鹤童死死地盯着两人。
婠婠不带任何感情地扫视着仙门的人。他们对她还是有些畏惧,不敢轻易上前。以她如今的状态确实是逃不掉了。可惜却不是因为仙门的人,而是因为秋水。她知道秋水想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她实在不愿落在秋水手里,与其躲躲藏藏,还不如跟仙门的人直接对上。
婠婠不再理会那些人的叫嚣,她侧头对着‘煜月’说道:“想不到我们两月后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再次相见。”
“我也想不到。你派石茉来找我的时候我根本就不敢相信,我从未见过你如此落魄的样子,而且这里还有如此大的场面来迎接我,真是有些受宠若惊。这次出来也算是见识到这种大世面。”‘煜月’叹息道。
婠婠无奈笑道:“姜无你就帮到这里吧。我修为因为中毒而大减,这阵势我肯定是逃不出去了,但是我相信你肯定能摆脱这些麻烦的。待我结束这一切若还有命在,定上寻修岛寻你去,到时候你就别吝啬你那些破种子了。今日就先不道谢了,给以后留点温情话。”
婠婠一直在青檀等着姜无的出现,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晚。她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她的身份暴露了,南宫远这么帮她,自然会被人怀疑,仙门的人想查总能查点什么,唯有南宫远和煜月都出现在仙门众人面前,才能让煜月在仙门好好地待下去。南宫家这份家业,煜月小心翼翼地维持了这么久,他舍得抛弃,婠婠可舍不得。
“那就这么说好了,你定要过来寻我,种子我给你准备好。”姜无把手伸到婠婠面前。
婠婠一把握住,“一言为定。”
“我今日便好好舒展舒展筋骨。我可不像你,没什么机会可以展现自己的修为,这次我得好好表现表现。”姜无不禁激动起来。
他自幼被关在岛上,只能自己一个人埋头苦练,经常因为没人跟自己对练而感到十分苦闷。以前煜月、婠婠和南锦去寻修岛时,他们总是先痛痛快快地先对上一场,所以他一直很珍惜这三人。而且他一直在潜心苦修,外界没东西干扰他,内心也无杂念,他的修为其实比他们三个还要胜上几分。
见他这样好斗,婠婠不由得摇头笑道:“还是小心为上。你要是被捉了,可没人赶来救你。”
“这样瞻前顾后的可不像你。你看仙门那些人好奇的样子,我们也别瞎聊了,好好保重。”
姜无明晃晃地飘出了仙门的包围圈。
趁众人惊讶于姜无的身法,婠婠连忙往不同的方向飞去。仙门的人被分成两拨,而且大部分都追着婠婠去了,毕竟他们的目标是她,其实这也是婠婠想要的结果,这样姜无就不用对付那么多人了。她被逼到浮云台旁边的思过崖处,也可以说是她把他们给带过去的。
“婠婠大人不会是想跳崖逃跑吧?”秋水悠悠地说着风凉话。
“也不是不可以。”婠婠往崖下面望了望,只有云雾和光秃秃的壁面,壁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鹤童冷声道:“这思过崖跟浮云台一样都是我们新月派的禁地,只有犯了大错的弟子才会被关押在这里面。而这崖为了不让那些弟子逃跑布下了很多阵法,甚至有很古老的,新月派这么些年过来了,那些阵法少说也有上百个。你跳下去不死也得褪下一层皮。比受上那一千道剑刑好不了多少。”
婠婠无所畏惧,“也总比对着你们好。”
她就那样立在崖边,红衣翻飞,昂着头轻视着身前站着的众人,满身血腥之气,身上却并未沾血。
李承晚一直在心中念叨着不要,可是他的话婠婠又怎么可能听得见。
煜月只是在远处那样静静地看着,婠婠对着他眨了眨眼,煜月却只是皱着眉看着她,似乎并不认同她的想法,可她根本就没有退路了。这里她唯一关心的人就是煜月了,希望她不在煜月也能好好的吧。其实她这几日一直都有在反省,她的确是过于自信了,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青漓,今日她便来承担这个后果。
婠婠在转身前看到了纪泽兰,她今日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男子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这不就是她的意思吗?可她为何有些伤心。她纵身一跃,就这样跳了下去,没有丝毫的犹豫。仙门的人只是默然看着,他们对她的遭遇并没有半点的同情,反而因为她的消失而松了一口气。
“鹤掌门,下面的路在哪里?”秋水冷冰冰问道。
“这下面并没有可以出去的路。”鹤童摇头。
他也没想到这女子会这么的决绝。下面不断有响声出现,看来是阵法启动了。
“你确定?”秋水疑心道。他探头看了看,并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鹤童沉吟道:“这里是我新月派的地方,我当然敢确定。她要是能活着出来,也只能从下面爬上来了。但又要再走一遍剑阵。就算她修为还在的时候都不可能毫发无损地走出来,更何况她现在身体虚弱,这一跳也够她受的了。要想不惊动我们而离开,除非她能飞天遁地,要不然根本就不可能。而且下面听说都是土,没有任何的活物。她要是想在下面生存下去也是不可能的。她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死在下面,要么死在上面。”
“我们婠婠大人本事可大得很,飞天遁地也不是不可能。”秋水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他大声喊道:“‘煜月’大人看够了吗?”
鹤童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煜月’。他在远处一处密林发现了一个黑影,那人就是‘煜月’,感受到众人的视线,‘煜月’直接消失了。
“还不快去追。”他对着手下的人吩咐道。
见他做事如此不周全,秋水不满地摇了摇头,“我建议你们在仙门地界最好发个通缉令。”
鹤童并不需要秋水的指点,他提醒道:“秋水大人你不是说这事你不参与吗?这件事我们仙门自有打算,就不劳你费心了。”
秋水淡淡说道:“我也只不过随便说说而已,听与不听也是鹤掌门的事情。今日也看够热闹了,我就先回去了。”
“秋水大人慢走。”鹤童绷紧了脸。
他被困法阵时,确实怀疑过秋水是跟婠婠一伙的。可他现在静下心来想想,这其实根本就不可能。他们之间的关系看上去倒是比婠婠和仙门之间的关系还要差。秋水可精得很,他每次都不出手,但嘴巴就没停过,他就是想借仙门的手除掉婠婠,他好高枕无忧。
离开前秋水还刻意提了句,“这煜月大人倒是变了许多。”
鹤童刚刚也在疑心这人是其他人假扮的,秋水的话更加深了他的怀疑。可刚刚出现的煜月修为与婠婠相当,在魔门和仙门能有这种修为的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几人,而且他的身法诡异,不是仙门的招数。他看向了纪泽兰,纪泽兰神情冷漠。煜月出现的时候,纪泽兰也在,不可能是他。鹤童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离谱,就算纪泽兰对婠婠有那么一点点意思,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做出这种罔顾人命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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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担心她吗?”李承晚站在煜月面前。
他一直关注着南宫远,这男子在婠婠跳下去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就算是关系破裂的朋友,也不可能这么冷漠,其中或许有什么猫腻,所以他过来搭话了。
“比起她,我如今更关心你一点。”煜月看向李承晚受伤的肩膀。他那衣衫上的血也太过骇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半个身子都受伤了。
“没事。”李承晚不在意地笑道。
他肩膀的伤的确很严重,整只左手都开始麻木了,日后要是想完全恢复怕是得花上一些时间。
“有没有事你自己知道。”煜月意味深长地看着李承晚,“她伤了你两次,你心里就对她一点怨恨都没有。”
“她并不是有意的。”李承晚有意替婠婠开脱。
煜月摇头道:“你是有多傻?第一次我没看见,她或许真的不是有意的。但刚才我明明看得真切,她就是故意冲着你受伤的肩膀去的,她想废了你。这你都还没明白过来吗?”
其实李承晚心里明白得很,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我有自己的判断。”
煜月认真地看着李承晚,他好心劝道:“那就别相信你自己的判断,你的眼睛早已经被自己的心给蒙蔽了。最重要的是,你跟她不是同路人。”
“难道你就是吗?”李承晚忍不住反驳道。
煜月无奈地笑道:“我自然也算不上,但我太了解她。而且我们从小就认识,对彼此太熟悉了。”
李承晚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之前一直都在怀疑你会不会就是煜月。因为你们之间太熟悉太默契了,也太为对方着想了,婠婠传闻中的好友就煜月那么一个,我们怀疑也是正常。今日真正的煜月出现了,你也就不再有嫌疑了。”
“万一刚刚那个也不是呢?”煜月加深了脸上的笑意。
“那事情就很复杂了。”李承晚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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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跳下山崖了,新月派把那里封的死死的。而且他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整理,如今新月派上下忙成一锅粥,楚绵虽身居要职,但还是抽出了时间刻意经过纪泽兰的院子。
她来的时候,纪泽兰正看着秋千在发呆。
“难道你还真喜欢那个女子?”楚绵走到秋千上坐了下来。
纪泽兰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见纪泽兰不说话,楚绵继续说道:“她可是妖女。魅惑人心的本事她最是在行了,你被她骗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装作不在乎,心里确实酸溜溜的。
“楚绵姑娘,有事吗?”纪泽兰问道。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楚绵娇声道。
“现在新月派这么忙,我只是觉得楚绵姑娘实在没有必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纪泽兰淡淡说道。他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冷漠疏离。
“你跟那女子的事我也听了不少,我只是想开导开导你。”楚绵委屈道。
“我跟她能有什么事?”
“我不信你就一点都不知道。你跟婠婠过来青檀的路上交往甚密,旁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就连长水仙门都知道你跟她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日后他们故意提起这件事,你又当如何自处?她被关在浮云台上,你三番四次找借口去看她我都是知道的。如今想来那妖女分明是早就盯上你了,还有意勾引你,让你为她办事。”楚绵举着纤细的手指一件件细数道。
“我为她做了什么事,楚绵姑娘可否说上一说?”
“你为她隐瞒身份。还有…………”楚绵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纪泽兰还做过什么。但为婠婠刻意隐瞒身份这已经够让人诟病的了。
“隐瞒身份也是无奈之举。当时承晚也在,她答应我们自己目标只是秋水,并不会伤害仙门无辜的人。至于其他事我是真的没帮她做过。”纪泽兰垂目道。
他倒是想帮忙,只是人家不愿,他连帮忙的资格都没有。
楚绵见纪泽兰这低落的样子便知道他是真的动情了,她缓缓说道:“别说她是妖女了,就算她是南宫远的姐姐,她的身份也配不上你。”
“楚绵姑娘你说这话我就不愿意听了。”煜月从房中走出,顺带着还有李承晚。
他们本打算在房中安分地待着,煜月听到楚绵这样说南宫家便忍不住走了出来。
楚绵背后说人坏话被撞到,她也不尴尬,“难道不是吗?”
“我记得南宫家从未得罪过新月派,楚绵姑娘这怨意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要是我们南宫家真的得罪了你们,还请楚绵姑娘告诉我。”煜月不解地看着楚绵。
楚绵嗤笑道:“南宫公子也别跟我们装了。当初你父亲便跟魔门的人有交往,只不过后来跟那些人闹崩了,才突然被杀。仙门的人不知道真相,还替南宫家打抱不平,真是可笑。我师父知道真相,想着人已经死了,没必要污了南宫家的名声。没曾想你如今又替魔门的人隐藏身份。果然跟你父亲留着一样的血。明明是正正经经的仙门大家,却因为你们两人而败落,经此一事,南宫家就连仅存的名声都没有了。你和你父亲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南宫家的列祖列宗。”
听到这些煜月也不恼,他脸上带着清浅的笑意答道:“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些牵扯,我还真不知道,谢楚绵姑娘提醒了。但我还有没有脸去见我长辈的事也就不用你操心了。”
楚绵的话让李承晚听了也很不舒服,她站在高处审判着南宫远,却不知道别人的成长有多艰难。
他干笑道:“要是没有什么事?楚绵姑娘请回吧。我们有要事商议。”
楚绵柳眉一竖,气势汹汹道:“李承晚,这里可是新月派的地方。我想待在哪里都可以。”
她把在纪泽兰那里受的气发泄在李承晚身上了。
“楚绵姑娘不走,那便我们走吧。”李承晚收起嘴角的微笑。
纪泽兰赞同地点了点头,“现在事情基本明了,我昨日也跟鹤掌门告辞了,那我们今日便走。”
楚绵万万没想到纪泽兰会这么说,她微微一怔,出言讨好道:“泽兰哥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绵姑娘的话我们刚刚已经听得很清楚了。”纪泽兰淡淡地扫了楚绵一眼。
楚绵知自己说错可话,看样子明显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她欠身一礼,“纪长老路上小心。”
说完便落寞地离开了。
“多谢两位多日来的照顾,那么我就告辞了。”煜月拱手一礼。
“你不能走。”纪泽兰深深地看着南宫远。
“为什么?”煜月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旁人的照料,而且你得跟着我们才不至于让人给害了。”纪泽兰低声道。
煜月被逗笑,“纪长老也未免太小看我了,难道离了你们我还不能活了?”
纪泽兰认真起来,“我说的可不是玩笑话。虽不知道你跟秋水是什么关系,但我感觉他是不会放过你的。特别是婠婠没有了,他接下来的目光可能要放在你身上了。”
李承晚也插言劝道:“就凭你跟婠婠有着这么亲近的关系,秋水他根本就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你离开。”
煜月冷笑道:“我不怕他。”
纪泽兰平静道:“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想护着你,你要是落在秋水手里,她会不高兴的。”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