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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他把灵力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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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沧澜山。
华生处理好魔门日常的事务后便神神秘秘地往石相峰赶去,而且不敢惊扰旁人。
石相峰本来是花门的地方,秋水掌权后第一时间就是扫荡了这里,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也不知道在找什么,看他那阵势,华生还以为这里藏着惊人的秘密,例如武器、宝典之类的,可惜这里普普通通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可秋水还不死心,要华生一直在这里找,直到找出些‘惊喜’为止。作为属下的华生倒也听话,果不其然他有了新的发现,只是他不愿意告诉秋水。
秋水在走之前把石相峰给封了起来,派了好些人在这里把守,明明花门的人死的死、降的降,里面更没有什么好东西,他这样做可以说得上是毫无意义,但魔主的命令下面的人就只能遵从了。就算这里戒备森严,华生也不怕,他最近总是偷偷摸摸地跑来,要是不小心被人发现的话,以他如今在魔门的地位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
华生来到山腰的一处密林,这里都是些低矮的树木,就是很普通的样子。他走到林中深处,在附近的树枝上摘下一片叶子,随手一点,叶子凌空漂浮起来飞转,诡异的灵力出现,形成了一道虚空的符印,叶子飘落之时,符印强行撕裂了眼前的景象,可以看到内里是一处种满花草的园子,只不过这园子过于大了,四面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并不是华生的秘密,这地方秋水也是知道的,想来是花门门主婠婠的地方,像婠婠这种大人物有个秘密园子也是正常的。华生踏着花草走到园子唯一的亭子去,亭子上面挂着一块大大的石匾却没有写东西。他走到正中,把自己十个手指尖都割开来,血缓缓地滴落在地上,他跪在地上低着头默念着咒语,像是在举行一个古老而又神圣的仪式。血滴落在地却并未给石板染上颜色,随着时间的流逝四周的景象也在变化,等华生的手指不再流血,他才抬起头来,亭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密室。
密室正躺着一人,正是在魔门消失已久的南锦,他就那样毫无生气地躺在冰冷的地上,连张石床都没有,底下只是铺着一些干掉的花草。当年紫阳死后,没过多久南锦作为魔门最厉害的杀手也不见了,有人说他被婠婠和煜月杀了,有人说他隐退了。什么说法都有,却没有一个是有真凭实据的。现在看来,他消失的那段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南锦能够这么隐秘地藏在这里,婠婠想必也是花了很大的心思。华生觉得两人的值得好好去探究探究。而且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南锦究竟是不是死了。他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一定不能告诉秋水,要不然南锦不死也得死了。
华生在南锦面前坐下,拉起南锦没有一点温度的手开始输送灵力,这也是他每次过来必做的事情之一。他还会自言自语地告诉南锦最近的事来试图唤醒这个明显已经昏睡多年的男子。他醒过来,秋水便多一个敌人,这是华生愿意看到的。
“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身后有女子的声音响起。
华生先是一惊,内心更是起了杀意,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似乎是婠婠的声音,虽然对她印象也有些模糊了。他把灵力收起,站起来转过身去,果然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她的衣衫破旧,看上去更是伤痕累累,只是眉眼间的傲气丝毫未减。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睛是棕黑色的,跟那日在浮光殿上见到的一样,看来她的眼睛是真的变了。
“婠婠大人此时不应该在青檀吗?”华生把婠婠盯得死紧。
婠婠只是朝南锦的位置走了过去,“被秋水给逼回来了。”
华生严严实实地把南锦挡住,依然戒备地看着婠婠。
见他这样,婠婠笑了,她停下了脚步,“我只是回来看看南锦罢了。华长老不必把我当成洪水猛兽。还有,我奇怪的是你为何不把这里的事情告诉秋水?”
“秋水是魔门的叛徒。当初他当上云门门主的时候我就看得出这个位置满足不了他,他要是在魔门好好争他的魔主之位,我说不定会站在他这边。可他偏偏扯上了仙门,当了仙门的狗,那就怪不了我看不上他了。”华生不屑道。
他在魔门待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这么明目张胆跟仙门联合的,而且还拉上了整个魔门。秋水不是叛徒是什么。
“这个叛徒也真是厉害,反正我如今是斗不过他了。”婠婠自嘲道。
华生终于放松了些许警惕,他皱眉道:“不是还有煜月大人吗?之前如果不是你们两位大人离开魔门,就凭秋水想换了魔门这片天根本是不可能的。”
“煜月也被他给设计了,暂时也是自身难保。我们两人如今在他面前不过是笑话而已。”婠婠叹道。
“难道连两位大人都斗不过他吗?”华生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感觉到华生落在南锦身上的视线,婠婠连忙劝道:“你也别看着他了,他昏睡多年,基本没有醒过来的可能。华长老还不如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
“婠婠大人跟南锦是朋友?”华生好奇道。
“嗯。”
婠婠走到南锦跟前坐了下来,她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南锦。他的容貌也跟着年龄的增长一直在变化,婠婠也不知道他身体的养分从那里来的,后面害怕他会突然断气便经常给他输灵力,图个安心。
看她这个样子,华生斟酌了许久才问道:“敢问婠婠大人,南锦他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走火入魔。”婠婠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是练了魔尊紫阳的邪功吗?”
婠婠点头道:“没错。”
“要是这样,我倒是有办法。魔尊紫阳以前其实就是靠吸取别人的精血来缓和邪功给他带来的麻烦的。或许这东西同样适用于南锦。婠婠大人…………”
华生话说到一半,便感觉到婠婠那格外冰冷地视线,这女子明显不认同这个想法,他只好把后面的话收回去。
“我也只是想帮忙。”他觉得有些尴尬。
“他不会愿意的。”婠婠正色道。
华生面露讶异之色,“婠婠大人又怎会知道他愿不愿意?能活着不总比在这里半死不活的好,不是吗?”
“我和他之间的交往比你们看到的还要深,他愿不愿意我自然是清楚的。而且他跟紫阳那种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不一样,我们虽是魔门中人,但该有的底线还是有的。”
婠婠怜惜地看着南锦,她想碰他却不敢碰。
“刚刚是我失言了,既然婠婠大人不愿意就算了吧。”华生有些惋惜地叹道。
“总之华长老这份隐恩情我是记下了,日后必定会给予你该有的回报的。”婠婠真挚承诺道。
华生连连摆手,“婠婠大人这是哪里话?这是我应该做的。也亏得秋水没看出来,要不然我也无能为力了。”
“华长老也不必谦虚了,你这样做有多冒险我是知道的。要是让秋水知道你瞒着他,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华生叹了口气,“其实这些都并不重要了。不知婠婠大人现在有何打算?如今整个魔门都效忠秋水,明面上倒向你的人基本都被秋水给杀了,要是你想夺回魔门的势力怕是的花上不少力气。不过婠婠大人素来有威望,我力量不大却也是可以帮一点的,此时秋水不在正是反扑的好机会。”
听到这些,婠婠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她缓缓道:“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你看到的我只是一个幻影,我的身体还在遥远的青檀,我此次回来就是为了知道南锦有没有被人发现。秋水这次在青檀把我赢得彻底,我现在还很虚弱,暂时也拿秋水没办法了。”
“难道魔门就只能这样让秋水给糟蹋下去?最后变成仙门的附属?”华生不甘心地问道。
“我也不想看见秋水那副嚣张的模样,只可惜能力有限。”婠婠摇瑶晃晃地站了起来,向远处走去。
该见的人也见了,她快撑不住了,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婠婠大人你会回来吗?”华生的心情很是沉重。
婠婠可以说是他唯一的指望了,没想到也输给秋水了。
“只要我能活着,就肯定不会放过秋水的。”婠婠仰起头来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密室。
看着婠婠离开时那坚定的背影,华生心中的不安却加重了。在魔门能与秋水抗衡的就只有婠婠和煜月了,要是他们两人都不能,那就没有别人了。婠婠刚刚也说她和煜月的修为都大不如前,看来现阶段只能让着秋水了。
华生若有所思地看了昏睡中的南锦一眼,便也离开了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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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锦,你为何要这样做?你明知道紫阳根本不会让你好过的。”婠婠不解地看着眼前正不断抽搐的南锦。
南锦因为练了紫阳留下的秘密功法而变成这样了,还固执地不让旁人靠近。那功法是紫阳刻意留下来的,他们三人可以说早就看透了紫阳,他留下的东西能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打算把这害人的东西给毁了,没想到南锦却故意记了下来,他其实练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而婠婠和煜月却直到他今日发作的时候才发现。
“阿婠说得对,你千万不要走进紫阳的圈套里。”煜月也在一旁劝阻道。
“我只是想活下去。”南锦伤心地嘶吼着。
他只是想活下去怎么就这么难?
婠婠和煜月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他们现在是办法都没有。
婠婠感到很心疼,她低声劝道:“紫阳已经死了,我们不用再活在任何人的阴影下了,以后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我们可以好好地活着了。”
南锦无声地笑了,眼中有泪水溢出,“我跟你们根本就不一样。我还要变得更强,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阿锦,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让我们帮你。”煜月向前走了两步。
南锦瞬间炸毛了,他大喊着:“你们都给我走开,不要再管我了。”
婠婠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你会死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死了究竟便宜谁?”
“我死了不就更好了吗?”南锦低头惨笑。
反正这日子他也过够了。
煜月耐心劝道:“我们先过了这一关好不好?我和阿婠一定能帮你的。紫阳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被我们给杀了。他人都死了,再也害不了我们了。”
“你们根本就不懂我。”南锦苦笑道。
“你这样子我还真的不懂你。你到底是怎么了?”婠婠冷声道。
她失去了耐心。
南锦情绪平复下来,可身体依然在抽搐,他颤声道:“让我自己一个人待着吧。”
他拒绝婠婠和煜月的帮助当然是有原因的,他实在是太过羞愧了。明明说好把紫阳的功法给毁了,自己却背地里记了下来,如今修炼不当,却还得靠这两人的帮忙。他是真的没有脸面去面对他们,他的自尊更不允许他这样做。
煜月猜到了一些南锦心中的想法,他继续劝道:“我们在意的只有你,其他的都不重要。阿锦,让我们帮你好吗?”
南锦知道这两人是赶不走了,他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会。没有等到南锦的允许,婠婠和煜月轻举妄动,要是被强行介入,南锦怕是会走火入魔,只是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也离走火入魔不远了。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南锦不仅伤了自己,还伤了婠婠和煜月的心。
在煜月忍不住要介入的时候,婠婠拦住了他,“他不想,我们就不做了。”
后面果然没有让婠婠和煜月失望,南锦昏过去了,而且十有八九不会再醒来了。所以婠婠就把他一直藏在密室里,除了煜月,再也没有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