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第 61 章 “是不是我 ...

  •   婠婠没有力气坐着,她只能不顾形象地瘫倒在地上,而且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日渐衰弱,身上的灵力更是感受不到了。她就连看东西都开始模糊了,后面她干脆从裙角处撕了一截布,把它叠成厚厚的样子然后缚在脸上,总算能感受到黑暗的感觉。自从她身体变差后,便越发的敏感起来,这里总是很光亮,让她很是抓狂,把眼睛蒙起来后,她才舒服起来。比起白天她更喜欢黑夜给她带来的安宁。

      “你会死的。”花嫣儿脸色凝重地说道。

      婠婠苍白的嘴唇勉强地勾出一抹笑,“这世上没有人不会死的。”

      红衣艳丽更衬得她的肤色的灰白,她如今这副模样跟地狱上爬出来的怨鬼没什么两样,倒也符合仙门的想象。

      “我倒是想帮你,只是我出不去。”花嫣儿怜爱地看着半卧在地上的那个女子。她如今连支撑自己坐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她脸色肃然,轻声道:“能困得住人的从来不是牢笼,而是自己的心。”
      花嫣儿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自然也有上那么一段故事。而且他眼底那抹哀怨,婠婠是看得出来的。

      花嫣儿叹道:“说得倒也有一些道理。年纪小小便活得那么通透,真是难得。可惜你还是太过自傲,这一切你本是可以避免的。”

      “我年纪不小了。”婠婠笑着反驳道。“个人自有个人的命数,有些东西是注定的,逃不掉的。”
      她的骄傲成就了她,她自然也愿意承担它带来的后果。

      “在我面前你就是小孩子,剩下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就望你可以平安渡劫吧。”

      花嫣儿顺势跪倒在地,他那双满是皱纹的手抚上婠婠的头顶,嘴里还不停地念着咒语。婠婠只感觉一股温暖又强劲的力量从头顶灌入,之前那种无力感很快就消失了,她能重新操控起自己的体内的灵力。
      过了大半个时辰,花嫣儿才把手收回来,他慢慢地站了起来,腰背比起以往又弯曲了几分。
      “我能做的不多,就只能这样子帮你了。”他沙哑的嗓音响起。

      “万一我逃过这一劫,我必然会回来找秋水和仙门报仇的。到时候,你是否会后悔救我一场。”婠婠真挚地看着花嫣儿。

      “外面的事向来与我无关。我做这些也不是想要你做些什么来回报我。你刚刚不是说了吗?个人自有个人的命数。我不会后悔的。”
      说完这些,花嫣儿连告别都没留下一句就离开了。

      “谢谢师叔。”婠婠恭敬地坐了起来行了一个跪拜大礼。
      她定会在心中铭记这份恩情。

      ————

      那一日到了。新月派的四长老楚阳把婠婠带了出去。她本来还想着是纪泽兰,他这几日虽然没有露面,但婠婠能感觉得到他的存在。这样倒也可以说明他是真的已经想清楚了,事情就按着婠婠预料的方向走去,可是她心里居然有些闷闷的。

      出来后外面的光不像里面那么强烈,而且婠婠这几日可以说是一直处在黑暗之中,她花了很长时间才适应过来,浮云台今日放进来了不少人,这里原本是一片云海,今日只有天台附近剩下一些云雾,下面人头涌动的。见婠婠出来,众人惊呼了一声。

      “姐姐。”一少年大喊。

      这里的声音很是嘈杂,他的声音不是很突出,所以并未引人注目。婠婠只是觉得那声音有些熟悉便望了过去。

      很久没见的陈子墨在死命地向她招手,他见婠婠看过来后便连忙举起自己的手伸出了两根手指,“二等,我拿了二等。”

      婠婠明白他的意思,陈子墨在青檀大会上拿了二等,初遇时她便看出了这个少年的潜力,他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而最让婠婠宽慰的是他在这种场面愿意大声地告诉她。她冷漠地点了点头,告诉他自己知道了。

      陈子墨顿时激动起来,婠婠这一细微的动作也惊动了下面的人,他们纷纷向陈子墨那方向望了过去,陈临见状赶紧把自己侄子还举起的手拉下,现在这种情况,让身边的人知道自己认识婠婠并不是什么好事,他的表情有些尴尬。而婠婠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似乎并不意外。这让陈临更难堪了。陈子墨是得了婠婠的帮助才有机会参加这青檀大会,他们本想好好感谢一下南宫家两姐弟,没想到后面有这么多的事出来了,南宫家的姐姐是传闻中的妖女。他现在的表现未免有些过桥抽板的感觉。可他们只是散修,在这里连话都说不上。

      婠婠其实心里并没责怪陈临的意思,他做这些也不过是保护自己和侄子,算不上是什么罪过。

      楚阳把婠婠带到天台上,随后施了个法把她锁在上面,她的四肢和腰部都紧紧地套着锁链,整个人浮在天台之上。新月派的几个长老也已经站在附近,准备布下剑阵。
      婠婠全程十分配合,低头不语。

      “你就别再挣扎了。”鹤童站在婠婠跟前说道。

      “我都被鹤掌门你绑在这了,难道你还不放心吗?”婠婠低着头笑了。

      鹤童皱起了眉头,“你太厉害了,厉害到让我这个新月派的掌门都害怕。就算你现在看起来无比虚弱,我却仍不敢掉以轻心。”

      “那就直接来吧。”婠婠跪坐在地上仰起了头,锁链猛地撞到地上,响起了难听的声音。
      她已准备好接受刀剑的洗礼。

      “你就真的不怕?”鹤童看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女子。
      她就算受刑,这气势也格外的不输人。

      “怕有用吗?难道你还能放了我不成?”婠婠冷哼一声。

      “那便来吧。”鹤童从天台上下来,与新月派其他长老合流,这剑阵他就是阵眼。
      他倒要看看这婠婠还能傲气到什么时候。

      阵内剑势已起,四面八方的灵气凝成一道剑气向婠婠劈了过去,她却一动不动,这力道对她来说也不过于此。其实这剑刑不单止是惩罚婠婠,对新月派的长老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因为他们需要在这里耗费大量的灵力。要是真的像约定好的那样给婠婠送上一千道剑刑,他们到时候也得回去闭关两三日恢复元气。

      剑气一道一道向婠婠飞去,越到后面剑意越凌厉。婠婠都只是一声不吭地受着。她依旧仰着头,只是整个人变得软绵绵的,身子顺着剑气的鞭打而抖动。

      台下众人看着她如此受苦,心里觉得很是痛快。

      但有几人还是牵挂着婠婠的,李承晚对婠婠的遭遇感到十分不忍,却感到无能为力。陈子墨更是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陈临紧紧地拉着侄子的手。

      秋水在一偏僻的角落待着,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婠婠被剑气鞭打,内心无悲无喜,但他内心却在隐隐期待着什么。他并不相信这个女子会就此认命。

      在第三十七道剑气向婠婠飞去的时候,她惊叫一声,那叫声无比凄厉,可谓是悲天感人。众人的目光被她吸引了过去,以为她是终于受不住了才会这样。就在这时,一带着银面的黑袍男子从人群间飞出,踏云而来。

      新月派的长老还没注意到后面的情况,只当后面的惊呼是给婠婠的。黑袍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新月派的长老锁在他布的法阵里。这法阵不算厉害,但也能困住他们一阵子了。须臾之间,新月派的长老由阵外的人变成被困在法阵内的人。婠婠觉得他们肯定是郁闷透顶了。

      “是不是我不叫,你都不出来了?”婠婠轻而易举地把身上的锁链除掉,她抓起男子的手,用男子的衣袖擦净嘴角的血迹。

      她与银面男子负手立在云台之上,用睥睨的目光俯视着台下的仙门众人。在这一瞬,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婠婠,底下看她的眼神透着恐惧。

      “煜月,煜月来了。”台下众人慌乱起来。他们都认为银面黑袍的就是煜月。
      刚刚还嚣张地在下面叫好的人,瞬间做鸟兽散。

      “我就是在等你的呼唤。”‘煜月’平静道。

      “鹤掌门,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煜月在哪里吗?我就说他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你现在总该相信我的话了吧。”婠婠可以指了指身边的‘煜月’给鹤童看。

      新月派的长老还在阵中苦苦挣扎。鹤童在‘煜月’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是到处找南宫远在哪里。南宫远就那样隐在人群中,对煜月的出现也没有表现出讶然。秋水更是眼睛一亮,起了兴致。

      “原来你是装的。”鹤童打量着婠婠,这女子现在看着根本就没有一点中毒的样子,刚刚受了几十道剑刑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还真不是,只不过我运气比较好,毒暂时被压制住了。要是我真的动不了,今日我命都得交代在你新月派这里了。”婠婠装作后怕的样子。

      “你们逃不出去的。”鹤童沉声道。

      “鹤掌门还先是顾好你自己吧。”婠婠冷笑道。

      婠婠和鹤童就闲聊了那么两句,浮云台的人已经走了一半,剩下的都是有责任心的,还有些是不要命看热闹的。

      李承晚很快就把人聚了起来阻挡了婠婠和‘煜月’离开。

      “你就这么想我死吗?”婠婠脸如寒冰。
      李承晚之前还一直说要帮她,今日她要离开,他竟第一个挡在前面。仙门的人果真是说一套做一套。

      当然不是,李承晚心里答道。可嘴上却不得不劝道,“莫要一错再错了。”

      婠婠瞬间无语,“我做什么了。我现在不过是想要离开而已。”
      她真的以为李承晚有所不同,看来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想着她死。

      “那你答应我,不要报复仙门的人。只要你答应,我就放你离开,我说到做到。”李承晚持剑立在婠婠身前,他看向婠婠的眼神带着几分祈求。在对手面前,他从来就没有这么卑微过。

      “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婠婠狂气大发。
      她趁李承晚不注意,手中飞出一颗豆子般的丹药。那丹药直直地穿过李承晚的左肩,在宁淮堂那日她的匕首就是这样穿过他的肩膀的,还是同一个位置,想必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他的左肩马上就渗出血来。

      李承晚原本左手持剑,左肩受痛一坠他便马上把剑换到右手上去,他喜穿白衣,血已经把他半截的衣服都染红了,颜色看上去竟比婠婠身上的红衣还要鲜艳。而且今日留的的血似乎比那日在宁淮堂上留的还多。左肩受伤固然痛苦,但心中的痛苦更让他难以忍受。在她心中,自己连劝她的资格都没有吗?

      婠婠眸色深沉地看着发呆的李承晚,心里暗道,这人是被她打傻了吗?这血哗啦啦的就流出来了,还不止血,手不想要了吗?

      后面还是旁边的人回过神来,帮李承晚把血给止住了。

      “我倒要看看今日谁能拦的住我?”婠婠散出浑身的煞气。

      ‘煜月’也有样学样。仙门虽是人多,但完全不是这两人的对手,不一会就倒下一大片。

      “秋水大人,你就这样看着?”还被困在阵中的鹤童对着在一旁看热闹的秋水说道。

      “鹤掌门,这事我们早就说好了,我不掺和。”

      “这要求一开始不就是你提的吗?”向来稳重的鹤童也不免急躁起来。

      “但你们也没有完全按我说的做啊。现在这场面我也就别上去凑热闹了,省得惹怒了婠婠大人和煜月大人。”秋水理直气壮。

      但他的表现一点都害怕,甚至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鹤童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被魔门的人给耍了。

      “鹤掌门,你就省点力气吧。难道你现在还没明白吗?”婠婠插言道。

      鹤童现在是真的明白的,原来他们真的是一伙的。

      “唉。鹤掌门你可别误会,她这是在挑拨离间。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我根本就自顾不暇了。要是我帮了你们,婠婠大人的目标肯定就是我了,到时候仙门还能帮我不成?”秋水连忙为自己澄清。

      鹤童也不想理会这两人了,他们分明就是一伙的。他专心破起阵来,一个法阵便把他们新月派的长老一网打尽,日后他们新月派怕是要成为仙门的笑柄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