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 57 章 她一遍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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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想了想去还是觉得回到浮云台比较好，对她来说现在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挑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明晃晃地出现在青檀里。仙门这几日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自然大概知道她的模样，加上她那孤傲而又舍我其谁的气质，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她。那些人总算相信鹤掌门的话了，原来婠婠的眼睛真的变色了。
仙门的人猜不到这个嚣张的魔门妖女想干嘛，但他们又不敢先动手，所以就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场景，就是婠婠大摇大摆地在前面走，后面默默地跟着一大群人，那人群还在不断的壮大。他们却很有默契地离开婠婠很长一段的距离。其实婠婠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事，按平时她三两下就到浮云台了，只是她现在的体力不允许她任性。仙门的人也是怂，平日里喊打喊杀的，现在人都在他们面前了又不敢动手。
婠婠走了小半天，终于来到了浮云台，后背的汗水把她的衣衫都浸湿了，这么实在的费力感她也很久没有感受到了。浮云台是新月派的禁地，没有鹤掌门的命令所有人都不可以进去。婠婠消失在浮云台后，外面黑压压地站了一群人在议论她。她顽皮地出来瞟了那些人一眼，他们瞬间就噤声了。婠婠很满意，她在仙门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
花嫣儿对婠婠的出现也感到意外，“你究竟在想什么？出去就出去了，怎么还回来了呢？”
婠婠无奈道：“我中毒了，不得不回来。与其被仙门的人押着回来，我还不如自己先回来，还能少受点苦。”
她实话实说是出于对花嫣儿的信任。而且就算她不说，花嫣儿肯定也会看出来的。
花嫣儿看了一圈，却没看出什么痕迹，他觉得婠婠好得很。
婠婠卸下了伪装，她一直在喘气，等呼吸平复过来，她才拜托花嫣儿道：“花师叔，我需要你的帮忙。就是在他们要撩拨我出手的时候，出来帮我解围。要是他们知道我修为比不上从前了，我就只能等死了。”
“这点事我还是可以做到的。”花嫣儿点了点头。
这里是他的地盘，那些人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给他面子。
“究竟是谁把你伤成这样？”婠婠一放松下来，花嫣儿就感觉到她气息的变化，果然比之前虚了不少。
“贺牧之，说到底还是我轻敌了。”
很快，鹤童就闻风而至。
“你消息倒是灵通。”花嫣儿冷哼一声。
鹤童怔了怔，他竟不知何时得罪了师叔。他来得这么快，倒也不是他消息灵通，而是婠婠太过张扬了，现在整个青檀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她自己回到浮云台了。他才慌里慌张地走了过来。
“鹤掌门倒也不必这么急，我跑不了的。”婠婠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我出去不过是办点事，事情办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你做的是什么事，杀人吗？”鹤童用深邃的目光看着坐在地上那个女子。
婠婠无所谓地笑了笑，“杀人只是其中一件，剩下的我可不能告诉你。”
鹤童沉思片刻，他竟猜不透婠婠想要干什么。既然出去了，为何又回来了？
“鹤掌门这么忙就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赶紧要布置什么就布置什么，外面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呢。”婠婠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在鹤童看来，婠婠这就是在挑衅，他能做到就是之前那样，可都困不住她。他当初就不应该听信纪泽兰的话，把木偶术给撤了。
花嫣儿看见鹤童这么没决断的样子就觉得厌烦，他自动请缨道：“要是你不放心，我就替你看着。”
鹤童难以置信师叔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前几天还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模样，这么主动肯定原因。他不免怀疑师叔也被这个女子策反了。
“怎么？信不过我？那你就自己找人过来。”花嫣儿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当然不是。我是怕这女子太狡猾，麻烦到师叔你了。”鹤童连忙哄道。
虽然他刚刚确实是这样子想的。
“我看你就是信不过我。既然你信不过我，我也懒得帮你看，你自己找人过来吧。”花嫣儿气呼呼地说道。
这正合鹤童的意，他连忙应承道：“那是当然，不过还得劳烦师叔你先看着，我出去叫人。”
鹤童找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承晚。鹤童想来想去还是李承晚最合适。
“这里就交给你了，没有比其他人比元修真人的高徒更让我放心的了。”鹤童拱手一礼。
李承晚连忙回礼，“这是晚辈应该做的事，鹤掌门不必客气。”
鹤童走之前还是加固了几道禁制，虽然无用，但是总比没有的好。
李承晚在婠婠面前坐了下来，两人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李承晚忍不住打破了沉默，“你今日实在威风。现在仙门的人都知道了，你长成这副模样，而不是当年蓝眼红衣的那妖女了。之前仙门的人并不知道你利用了南宫瑶的身份，今日有几个眼尖地把你认出了，如今青檀所有人都知道你就是南宫瑶。这就是你想要的效果？难道你就不怕连累南宫远？”
他今日也悄咪咪地跟在了队伍的后头。每次这个女子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枉他还这么担心，他感觉自己的感情被欺骗了
婠婠不以为然，“后果我和南宫远来之前就已经想得清楚了，他负担得起。”
“你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吗？就是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你说他怎么负担得起。”李承晚愤然道。
“我们之间有过一些约定，他违约了。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算是断了，他是死是活也跟我没关系了。”婠婠眼底是难掩的失望。
李承晚迷惑地睁大了眼睛，“难道跟贺牧之有关？你不是还为他杀了贺牧之吗？”
婠婠苦笑道：“没错。贺牧之的死，可以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她并不是在诓李承晚，而是她真的是这样子想的，想必煜月自己心里也清楚。她再也容不得好友这样糟蹋自己，当初他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煜月却依然这样子做，让她实在伤心。更何况如今这个时候，她也无暇顾及煜月了。他是府都南宫家的家主，仙门的人不会轻易动他的。
李承晚脸上的表情又疑惑了几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怎么儿戏。不久前的感情比亲人还要深厚，现在就直接关系断裂了。怪不得那日在南宫远面前提起婠婠，他也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原来是两人在不知不觉中闹翻了，看来这应该也算是默契中的一种。
在李承晚沉思的时候，婠婠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他感知到了一些东西，赶紧往身后看去，这一转头差点没把他吓死。他背后站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他。鹤掌门刚刚可没说这里有其他人，这人是从哪里来的？婠婠对老者的出现并不奇怪，难道他是婠婠的同伙？他在脑海里火速地分析着。
“你就是元修的得意弟子？”花嫣儿亲昵地搭上李承晚的肩膀。
李承晚想甩开，却感受到坚如磐石的力量。他连忙后退了几步，正色道：“正是。在下李承晚。不知阁下何人？”
“我是这里的看守人。说来也是你师父的老朋友了，你唤我一声师叔也是可以的。”花嫣儿摸了摸胡子。
“那请问师叔的名字是？”李承晚恭敬行礼。
既然是师父的朋友，他应当以礼相待。
“花嫣儿。”
李承晚果然是个稳重的，他听到这个名字并没有觉得奇怪，而是在脑海中搜索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倒是婠婠在一旁笑得开怀，她每次见老者这样一本正经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她就忍不住要笑，花嫣儿用犀利眼神制止住她，她只好把笑容收回。
“实在对不住了，我从未听师父提起过这个名字。”李承晚确实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
“好呀。枉我以前那么照顾他，他居然这样子对我，在他得意弟子面前提都不提我一下。”花嫣儿气得大叫。
“或许只是我刚好没机会听到，毕竟师父喜欢到处云游，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光不过短短几年，肯定是有些往事没机会说与我听，我日后见到师父一定会跟他说起你的。”李承晚连忙把花嫣儿安抚住。
但效果不是很明显，花嫣儿看上去还是很生气。
“师叔你是新月派的人？”李承晚想要套近乎。
花嫣儿只是哼哼两声，算是承认。
“外面的那个也别躲着了。”他扬声道。
鹤掌门找李承晚的时候纪泽兰也在。知道鹤掌门的意思后，纪泽兰就偷偷跟着过来了，只是一直在外面看着，直到在鹤掌门离开后他才溜进来浮云台。没想到一进来就被花嫣儿给发现了。
好友一出现，李承晚便上去介绍道：“师叔，这是招摇仙门的长老纪泽兰。”
才刚认识没多久，他一口一个师叔叫得好听。
花嫣儿赞许地看着纪泽兰，“有几分我当年的模样。”
婠婠又忍不住要笑了，花嫣儿马上瞪着她，她只好拍了拍手表示认同。
“这是花嫣儿花师叔，是新月派的前辈，还是浮云台的守护人。”
“师叔。”纪泽兰恭敬地行了个礼。
“嗯。你们这些小辈都很不错。”花嫣儿点头道。
“师叔，其实泽兰也是元修真人的徒弟，我们也算得上是师出同门，只不过他后面投入了招摇仙门的门下。”
“很好、很好。”
纪泽兰给李承晚使了个眼神，李承晚连忙靠近花嫣儿，“师叔，你应该也很久也没见过我师父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我跟你好好说说他，你也跟我说说师父以前是什么样的。”
花嫣儿自然明白李承晚的用意，他提议道：“那好吧。我也想知道元修那个想来没个正形的活成什么样子了。那婠婠就交给他看着了。”
“当然。”李承晚激动得跟着狗腿子似的。
婠婠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有什么话要说的吗？”她的声音很冷漠。
“你总是说我认错人了。所以我今日想好好跟你谈谈，看一下我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纪泽兰在她面前坐下。
“好吧。”婠婠无奈道。
看来纪泽兰是不搞清楚不死心的了，她就帮帮他。
“我们曾经在疾荒山见过。”纪泽兰说完后，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
婠婠确实去过在疾荒山，当时是跟师父在一起，那时她才七岁。师父带着她灭了一个叫鬼迷宗的小门派，那个门派不正经修炼，专门捉一些年纪尚小的孩子放血练功。师父把他们关起来的那些小孩都给放了，这件事过后，师父在她心里的形象就瞬间高大起来了。现在看来鬼迷宗不过是紫阳的爪牙罢了，幕后推手不用说肯定就是贺牧之。师父那样做也并非想救人，她只是单纯看紫阳不顺眼，想搞搞他罢了。纪泽兰说起这个，难道他是那些小孩中的一个？
见婠婠陷入沉思，纪泽兰燃起了希望，他继续说道：“我被一个叫鬼迷宗的门派关在黑黑的地牢里，每天都有熟悉的同伴被人带走后就不再回来了。我们每天生活在黑暗和恐慌中。我被捉进去的时候年纪太小，很多事情还没明白。年长一点的孩子告诉我，这里有个仙人养的神兽，而我们这些孩子就是它的食物。直到一个女子的到来拯救了我们这群命运悲惨的孩子。她还带着一个小女孩，她的眼睛是浅蓝色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好看。”
“所以你就这样喜欢上了那个小女孩？”婠婠问道。
按常理，不应该是喜欢上她师父吗？怎么会喜欢上她呢？她又没做什么。
“女子给我们带来了光明。我们都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仙女下凡？那个小女孩看上去太过冷漠高傲，我们这些在泥污里长大的孩子看她一眼都是亵渎。女子只是把我们放了出去，并没有打算管我们死活，但就算如此我们也是很感激了。可是有些人并没有打算放过我们，我们一群人四处逃窜着，逃到后面只剩下几个人了，那时我们已经离疾荒山很远了，可惜还是被人找到了。在生死存亡之际，我又见到了那个小女孩，她把我给救了，我是我们那群人里唯一一个活下来的。她长得还没那些杀手的腿高，却用一把匕首利落地把那几人给杀了，而在旁边看着的我只是不断地在发抖。”纪泽兰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婠婠的脸色。可惜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
纪泽兰如此详细的描述终于唤起了婠婠埋在深处的记忆，原来纪泽兰就是她救过的那个孩子，只是这段记忆对于她来说太过于模糊了，只残留着一丁点的印象。以至于纪泽兰之前拐弯抹角地提醒了她那么多次，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纪泽兰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他在嘲讽自己，“她一路带着我，直到走到有人的地方。她大多时候都故意装得高傲，可终究是小孩子心性，慢慢地也逐渐对我也放松了警惕，我才知道她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娇憨烂漫的孩子。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被人救了是要报恩的，所以我得对她以身相许才行，我虽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记着了。她把我带到有人的地方后便突然消失了，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后来我遇上了元修真人，他见我可怜便把我留在身边，两年后我又成为了招摇仙门的弟子，苦苦修炼的日子早就让我把那段经历压在心底，只是她的话我一直不敢忘记。”
婠婠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见人家纪泽兰生得好看，她居然说出了这厚颜无耻的话来，怪不得人家记了这么久。但也怪不得小时候的她，因为她那时还很懵懂无知，总是希望能有一个少年英雄能来拯救自己。不过她在师父的折磨下很快就抛弃了幻想，与其寄希望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还不如自己努力修炼。
她微微一笑，“这个故事很好。可惜我不是那个小女孩。”
“已经这么明显了你还要否认吗？”纪泽兰直起了腰身，不满地看着婠婠。
浅蓝色的眼睛，用匕首杀人，这分明就是她。为何她就是不愿意承认？
“你别急。”婠婠抬手制止了他后面要说的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贺牧之吗？因为他以前在紫阳手下办事，我厌恶他许久了。长水仙门养蛊的事情也是他弄的，秋水能和仙门联系也是他帮的。你以前被关在鬼迷宗应该也是他搞得。后来他把脏手伸到南宫远身上，在这里也不安生偏要惹我，那我只好把他给杀了，图个清静。”
“原来如此。”纪泽兰也觉得贺牧之死不足惜。
婠婠的存在说明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前几日我才从他那里得知，我的眼睛是被他下药了才会变成浅蓝色。后面他被我赶出魔门，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我，所以我的眼睛又变回来了。就算我是魔门的掌权人，有很多事我依然不知道。我是孤儿，师父收养我是因为她想养出一个女魔头报复仙门，我就很幸运地被她选中了，但是还有一些人并不是那么幸运。”
纪泽兰马上就听出了婠婠话里的意思，只是他实在不敢相信，“你是说在你之前你师父可能还收养过别的孩子？那些孩子的眼睛其实都是浅蓝色的？”
“没错。我根本就不知道疾荒山的事。”婠婠怜爱地望着纪泽兰。“所以那个小女孩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婠婠这样否认自然有她的原因。她最近每次见到纪泽兰都能听到嗡嗡的叫声，还有心悸的感觉，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说不定纪泽兰就是她的克星，离他远点准没错。纪泽兰总出现在她的面前是因为喜欢她，她现在都这样子说了，纪泽兰因为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没了那层身份，她只是招摇仙门和纪泽兰的仇人而已。
气氛陷入死寂，纪泽兰眼里没有惊讶，有的只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他就那样看着婠婠，仿佛想把眼前这个女子看透。
“对不起。”婠婠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愧疚的。
她根本不在意的事情，人家居然念了这么久。其实纪泽兰对她还是挺好的，就算知道她很危险也没有故意搞过什么小动作，她被关了起来，还一直过来找他。为了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还真的找鹤童给她撤了身上的木偶术。只是他这份心意对两人都没有什么好处，还不如早点割断。
纪泽兰怔了片刻，不由得笑道：“你不用说对不起。只是那女子怎么样了？”
“自然是死了，要不然也不会有我的存在。”婠婠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残忍的话。
纪泽兰的笑容凝在脸上，后又转为苦笑。
他低下了头，“我都知道了。”
婠婠嘴角勾起。她这样对纪泽兰是有些残忍，但她是为了他好。心上人死了总比是她这个妖女好，与其让纪泽兰在喜欢的人和自己仙门的身份间痛苦挣扎，还不如这个样子，婠婠都被自己的良苦用心给感动了。
纪泽兰缓好一阵才缓过来，他站了起来，背对着婠婠，“婠婠姑娘告辞了。”
那仓促地步伐看上去像是落荒而逃。
他走了几步又问道：“婠婠姑娘觉得我可怜吗？”
还未等到回答，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全程没有再看婠婠一眼。
“确实有些可怜。”婠婠看着他那僵直地背影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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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你说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李承晚因为偷听别人讲话而感到全身不自在。
“有什么不好的。”花嫣儿嫌弃地扫了李承晚一眼。“你师父跟我以前也经常这样做，你怎么就没跟你师父学点该学的呢？死板。”
李承晚顿时想仰天长叫，偷听别人墙角是什么令人骄傲的事吗？
嘴上却连忙应道：“是是是。”
“你别说话了，认真听。”花嫣儿指责道。
李承晚只觉得委屈。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 5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