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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婠婠那日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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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童接到贺牧之死去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了浮云台,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师叔出来迎接他。他觉得反常,因为平时师叔一向是懒得搭理他的。
“师叔,人呢?”他质问道。
花嫣儿只是不悲不喜地扫了鹤童一眼。
鹤童不由得恭敬起来,他无奈道:“师叔,人怎么不见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帮你看门的吗?人不见了,还能赖到我身上去不成。”花嫣儿争辩道。
鹤童吃了个哑巴亏。花嫣儿说的没错,他并没有义务去帮他们看着。只是他在浮云台上待了这么久,新月派的人自然都把他当成了看守的人了,而他又一向不喜新月派的弟子出现在这里,所以鹤童就没有额外再派人过来。毕竟连师叔都看不住的人,新月派也没有几人能看得住了。鹤童现在就是十分后悔,他应该派人过来的,起码还能有人报信。
“师叔,那女子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两个门派的掌门死在她手上了,后面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鹤童长叹道。
“你在这里跟我说这里有什么用?”花嫣儿淡然道。
的确没用。在师叔这里耗着也没有意义,鹤童恭敬地行了个礼,“是我叨扰师叔了。”
然后负手离去。
看着鹤童离去的背影,花嫣儿脸上浮起了担忧,他这样子看起来就像一个日子过得苦巴巴的老头。
————
“你总算醒了。”倪鸢欣喜道。
煜月感觉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他问道:“我昏睡了几天了。”
“整整五天了,都快担心死我了。”倪鸢委屈地看着煜月,后又拍了拍胸口庆幸道:“还好你醒过来了。”
煜月笑了,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曲云思回到了他的身边,他们在一个岛上无忧无虑地生活着。这么好的事,当然带上了南锦和婠婠,他们在那里就不用再受到伤害。想到婠婠,他的头开始痛到快要裂开来了,他抱着头在床上翻滚着。
他的突发状况,让倪鸢瞬间惊慌起来,她想要帮他却无从下手。
“你感觉怎么样了。”
“啊!啊!啊啊啊啊~”煜月控制不住发出惨叫声。
外面的李承晚听到他的叫声,马上进了房间。
倪鸢抓着煜月的手无助地喊道:“承晚哥哥。”
李承晚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减轻南宫远的痛苦。看见南宫远这个样子,倪鸢的心里一点都不好过,她多想帮忙分担一下南宫远的痛苦,这样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香!把香燃上!”煜月痛苦地扯着李承晚的衣袖。
李承晚只是锁紧了眉头,倪鸢则最快反应过来,她赶紧扑到桌案上,找之前拂柳宗贺先生给的香,可惜只剩下一些灰烬了,她怎么找也找不到之前剩下的。
“没关系的,我去找他们要,很快就能回来。”倪鸢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走去。
“阿鸢,不许去!”李承晚厉声道。
倪鸢顿住了脚步,她迷茫地看着李承晚,“为什么呀?他看上去很痛苦,他需要那些香。”
“你要是想帮他就不要去。”李承晚面色阴沉地指了指外面,“现在你给我出去,把门给我关好,听到什么声音都不可以进来,知道吗?”
“为什么?”倪鸢已经急得带上了哭腔。
没有那些香,南宫远可能会死的。
“阿鸢,听话。现在就给我出去。”李承晚又加重了语气。
倪鸢看到接近癫狂的南宫远,她只能相信李承晚。
煜月从未感觉过如此痛苦,他现在只想着死。
“求你了,把香给我吧,我受不了。”他哀求道。
李承晚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狂躁的男子,眼中却还是流露出一丝的怜悯,他用双手紧紧地扣住南宫远的双肩,大声说道:“拂柳宗的贺先生贺牧之死了,是婠婠杀的。”
煜月却没能听进李承晚的话,他只是苦苦地哀求着:“要不你杀了我吧,我太痛苦了。”
李承晚用死力掐着煜月的肩膀,煜月肩上吃痛,稍微转移了注意力,他总算清醒了一些。
“拂柳宗的贺先生贺牧之死了,是婠婠杀的。”李承晚一字一句地重复着刚刚的话。“婠婠杀贺牧之肯定是因为他给你下药,她就这样在仙门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了人,现在整个仙门都在找着她,仙门找到她后是不会放过她的。”
他也是在知道婠婠杀了贺牧之后,才反应过来原来南宫远的病跟贺牧之有关系。
“他死了,那我的香呢?没有了吗?难道他们整个门派都被婠婠灭了?”煜月喃喃道。
“她为了你杀人,你却还想着你的香。”李承晚气急败坏地摇晃着南宫远。
“我不能没有我的香。”煜月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他现在除了那些香之外,什么也不想知道。
李承晚对着这个样子的南宫远也深感无力。
而煜月实在受不了那些痛苦,由于他被李承晚控制着,他只能不断地用头撞着李承晚的胸膛来减轻自己的痛苦,嘴里还一直发出悲鸣。现在的他已经跟一个疯子无异。
李承晚吃痛,却也知道一定不可以放手,因为他怕南宫远会撞墙。后面,他实在受不住了,他从衣服上撕下碎布,把南宫远整个人绑了起来,确定绑结实后,他才虚无地走出了房间,却发现倪鸢并不在,想必是没有听他的话,自己跑去找拂柳宗的人了。他回头看着正在不断挣扎的南宫远,害怕有什么事情会再次发生,他当机立断地把南宫远敲晕了过去,这样起码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半时辰后,倪鸢匆匆忙忙地跑了回来。拂柳宗那边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根本没有人愿意搭理她,最后还是一个叫阿霖的弟子把她给劝了回来。但是她还是没有拿到香。
“承晚哥哥,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已经睡过去了。”李承晚哄骗道。
倪鸢刚想进去,便被李承晚喝住,“你不能进去。”
倪鸢不解。
“没有我和你师父的命令,你不可以再出现在南宫远面前,知道吗?”李承晚如此要求道。
“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吗?”倪鸢不安地扯着自己的衣服。
看到倪鸢这个样子,李承晚心软了一些,但他依旧正色道:“你做错的事情多了,现在听话,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我没资格管教你,晚上你师父回来他会告诉你究竟做错了什么。反正在你师父回来之前你得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倪鸢虽不甘心,但迫于李承晚的威严,还是慢吞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李承晚平日里对他们这些向来温和,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语气对她说话。看来她真的是做错事了。
李承晚看着倪鸢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并不瞎,能看出来倪鸢对南宫远的喜欢。只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他已经能想到倪鸢和南宫远两人的感情之路有多坎坷了。
直到傍晚,李承晚才再此走进了南宫远的房间。床上的人只是眼神呆滞地望着屋顶,看样子已经醒过来很久了。见有人走近,他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似乎想告诉别人,他很好。
李承晚知道南宫远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
“拂柳宗的贺先生贺牧之死了,是婠婠杀的。”李承晚又把刚开始的话重复了一遍。
煜月嘴角的笑并未拉下,他风轻云淡地回道:“你刚刚说过了。”
他刚刚就已经听清楚了。
“她有没有来看过你?”李承晚过去把南宫远身上的布条解开来。他的手上满是绳子过于用力勒过的红印。
南宫远漫不经心道:“应该有吧。”
“那贺牧之又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给你下药。”
煜月把整个人埋进了被窝里,“你们这么聪明,想必自己就可以猜到。”
李承晚知道南宫远在逃避问题,他也懒得再问,只是把话题移到婠婠身上,“她如此嚣张地杀了人,现在整个仙门都在找她,你打算怎么办?”
煜月轻笑,“我还能怎么办。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废人而已,帮不了她了。”
这两人的关系一直是这样,李承晚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了。
“那你好好休息,有需要的话叫我。”李承晚拍了拍南宫远的肩膀。
煜月只是虚虚地应了一声。
李承晚刚出房门就撞上了这几日行踪很是飘浮的纪泽兰。
见今天院子里的气氛很不寻常,纪泽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南宫远醒了。”
纪泽兰只是点了点头。
“我把倪鸢禁足在她的房间里了,你等下去看看她。”
纪泽兰又点了点头。他看上去很疲累。
“婠婠有什么消息吗?”李承晚因为要看着南宫远,所以今天一天都没出门。
“没有。”听到婠婠的名字,纪泽兰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按道理,她杀贺牧之只是开始,接下来肯定还会找别的仇人报复,何况她的目的都还没有达到。又怎么会突然消失得这么干脆?她要么是受伤了,要么在等着什么。”李承晚沉声道。
“或许她真的受伤了,严重到她已无法露面的那种。”纪泽兰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
李承晚却并没有注意到,他眉头一挑,“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她的状况就危险了,仙门的人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我们得在仙门的人之前找到她,可是她现在会是在哪里呢?”
婠婠其实正在飘渺峰峭壁的一处石洞修养。她那日没走出多远就晕倒在路边,隐隐约约记得有一个单薄的身影把她背到了这里。石洞干净又别致,只是有些湿冷,外面则是云雾和万丈深渊。这几日来,石洞都只有她一个人,她感觉自己的灵力在不断地消逝,却根本无法阻止,而且仙门的人找过来也是早晚的事情,待在这里并非长久之计。石茉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要想翻身看来得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婠婠脑袋出现了一个很危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