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是你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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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檀大会已经结束好几日了，青檀却还是堆满了人。仙门的人趁着人齐正准备开会。在新月派的地方，自然由新月派主导，仙门各派聚在一起商量着仙魔联合的大事，自然还盘算着该如何处罚婠婠。之前定下的三千道剑刑也只是某些人提出的意见而已，要想真正执行他们还得在商量商量。
李承晚很尽责，他这几日正阴魂不散地盯着婠婠。期间秋水来过一次，但是被李承晚给怼回去了。纪泽兰在那次谈话结束后便从未来过，看来真的是放下了。婠婠最近也有了新的乐子就是把花嫣儿气得跳脚。因为婠婠把他给得罪了，花嫣儿已经好几天没跟她说过话了。年纪这么大的人了耍起脾气来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仙门的人为彰显公正，打算把婠婠唤到宁淮堂上对质。其实罪名早就给她安排好了，现在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离开前，花嫣儿嘱咐道：“承晚，看好她。”
“我一定会的。”李承晚躬身应承道。
婠婠亲切地拉着花嫣儿的衣袖，“他们总不能当场把我给宰了吧。”
花嫣儿只是‘咻’的一声抽回自己的衣袖，他还没有消气。
“小气鬼。”婠婠哼声道。
李承晚不由得笑了，“所以说你为什么要惹师叔生气。”
花嫣儿站在隐秘处看着他们离开，他的胡子微微扬起，因为上了年纪而浑浊的眸子开始变得清明起来，他叹息道：“这世间的很多事情都是不清不楚的。浑浑噩噩过上一辈子，或许是个很好的选择。”
出了浮云台后，还有一群人等着准备跟李承晚一起押送婠婠过去，仙门真的太害怕她会再次跑掉了。婠婠慢悠悠地走着，谁催也不理，等到了宁淮堂，仙门众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们觉得她这种行为十分无礼，但也没人发作。
坐在上座的秋水见婠婠来了，赶紧起身行礼：“婠婠大人。”
其余的魔门众人见状也跟着行礼。
“婠婠大人。”他们的声音响彻整个宁淮堂。
仙门的人大部分都露出不屑的眼神。他们都知道秋水和婠婠是死敌，秋水这样的做派都不知道做给谁看。
婠婠当然受得起他们的礼，她微微一笑，走到唯一的空座上坐下来。李承晚则往她身后站了过去。
“那个位置不是给你准备的。”在旁边站着的青年男子说道。
“我就坐在这里了。你还能把我赶下来不成。”婠婠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
那青年则不服气地回瞪着婠婠。青年身边的人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才不情不愿地垂下眉眼。婠婠看他们的样子，不知为何感觉他们是招摇仙门的人。
“这就是他的不对了。婠婠大人身份尊贵，自然想坐哪里都可以。”秋水连忙站了起来对着婠婠招呼道：“来，婠婠大人，坐到我这里来，我这个位置舒服。”
婠婠根本就不想理会秋水，她拂了拂衣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鹤童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今日叫你过来就是想知道你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这段时间仙门发生了很多事情，想必有不少都跟你脱不了关系。现在我们聚在一起好好谈谈。”
“嗯。”婠婠经过深思熟虑后点了点头。“我全都认了，可以了吗？”
婠婠这么容易承认了，显得她过于嚣张，宁淮堂中顿时掀起一阵喧哗声。
“婠婠。”鹤童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这不是儿戏！”
婠婠只是狂妄地笑着，“这秋水都带着魔门的人坐在这宁淮堂上了，还跟我说不是儿戏，谁信啊？”
秋水突然被点名，他也不生气，他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鹤童的脸色越来越黑了。
一男子提议道：“既然她都认了，我们给她该给的惩罚就行了，也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妖女身上了，都散了吧。”
男子刚好撞到风口上了，鹤童一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他直接说道：“这里是宁淮堂，不是你长水仙门的地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想借机把事情推到她身上，想得倒是美。”
这男子就是长水仙门的灿长老，他没想到鹤童在这么多人面前一点都不给他面子，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几日他在新月派受到了不少冷嘲热讽，也快到爆发边缘了，换个人他可能就怼回去了。只是鹤童身为新月派的掌门，身份尊崇，这里又是他的地盘，现在长水仙门又摊上事了，灿长老才一直夹着尾巴做人。
“是你做的你就认，不是你做的你就不认，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鹤童冷冷地说道。
“那好吧。你们想怎么玩？”婠婠完全提不起兴致。
她很清楚仙门人的德性。就算她浪费时间去否认又怎样，仙门的人根本就不会信她。
见她答应了，鹤童对着下面的人使了个眼神。
招摇仙门的沈念长老缓缓说道：“那我们由猛虎门灭门一案开始，这件事是你做的吗？”
因为这些事情招摇仙门都作为局外人牵涉其中，也参与了调查，所以由他们来提问最为稳妥。
“是我做的。”
看着婠婠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仙门的人就来气。
“为什么？”
“他得罪了我。”
“因为什么事？”沈念继续追问道。
婠婠嘲讽道：“有必要问得这么细吗？知道是我做的不就行了。其实你们也不用可惜。他以前就是在我手下做事的，当时还在背后阴了我一下。他就是个不忠不义的小人。那时我没腾出手去教训他，现在杀了他也算解决一桩旧事了。还有，他在清溪镇里作威作福，那里的百姓敢怒不敢言，我也算是替你仙门除害了，你们也不需要感谢我。”
“臭不要脸。”
“混账东西。”
“果真是妖女。”
“杀人不眨眼的魔女。”
宁淮堂众人纷纷议论道。婠婠只是淡然地接受了那些评价。
“你跟南宫远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可以借用南宫瑶的身份出现在仙门。”沈念又问道。
他们知道婠婠就是南宫瑶后，也曾去找过南宫远，只是他整个人都神神乎乎的，说了很多无关的东西，却又对婠婠的事情闭口不言。
“他有把柄在我手里。”
“他是你的同伙？”
“算是吧。”婠婠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你就不怕连累他？”
婠婠托着下巴笑道：“他的死活与我何干？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宁淮堂里的人再一次被婠婠的绝情给惊到。不过想想也是合理，跟个妖女讲什么感情，可怜南宫远那个倒霉鬼被她给拖累了。本来南宫家就半死不活，经过这次南宫家怕是要从仙门的名门望族中除名了。
“贺牧之呢？”
“也是我杀了。他以前是魔门的人，我跟他也有仇。他当初是被我赶出魔门的，没想到在仙门混得风生水起。要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激怒我，我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他的身上。”说起贺牧之，婠婠的脸上就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长水仙门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不是。”婠婠否认道。
灿长老马上就急了，他扬声道：“证据确凿，容不得你否认。”
婠婠用凌冽的视线看着灿长老，“你说的证据在哪里？还是说我有那个能力去调动你们长水仙门的这么多人？”
灿长老言之凿凿道：“各位，这可不是我为了推脱罪名而信口胡说的，招摇仙门的沈念长老在这里，当时就是他去调查的。本身养蛊之事就是魔门的人才会做的事情，那些人一开始不肯说，我们很艰难才从他们口中得知原来他们替婠婠办事。她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养蛊提高修为什么的，而是单纯想陷害长水仙门，从而削弱仙门的力量或者造成仙门内讧。要不然她以府都南宫家的身份出行，为何偏偏在我长水仙门的地盘碰上了这些事？她分明就是有心栽赃。”
沈念插言道：“确实是如此，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婠婠。”
婠婠听完他们的话瞬间哭笑不得：“我平日最厌弃的就是那种修炼走捷径的人了。这事情是不是我做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刚刚说到了贺牧之，他当时也亲口承认了长水仙门的事他也参与其中，包括把事情推在我身上也是他教的，你们还真是听话，他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还有，各位知道仙魔大战时，长水仙门为什么没有太多的损失吗？就是因为长水仙门当时跟紫阳有交易，他们才过得那么好。”
听到后面那句话，宁淮堂里面的人，他们脸上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当时长水仙门确实日子过得很自在，让无数人眼红，原本只是以为他们运气好，万万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仙魔大战时，我们长水仙门确实有些叛逆之徒私下跟魔门的人有联系。所以今时今日才给你留下了机会。这次我们为了洗脱嫌疑对内部的人进行了审查，那些使坏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至于贺牧之，根本就死无对证。要是按你说的那样他是幕后主使，这不更说明了你是怕事情暴露才把他杀掉的吗？而且你说他是魔门的人，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就是你故意安排在仙门的一颗棋子，为了就是今日。”
灿长老好一招以退为进。
婠婠笑了，她把目光投向鹤童，“鹤掌门，话我就说到这里了，至于你们要不要把这些事情归到我身上？你们就随便吧，反正我也无所谓了。”
鹤童眼底浮起一丝玩味，他故意问道：“听完这些各位有什么想法尽管可以提出来。”
宁淮堂里面坐着至少有十几个门派，他们都各怀鬼胎。婠婠现在的罪名已经够多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反倒长水仙门这边，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想要扳倒长水仙门就得捉住这个机会。而且如果婠婠说的话是真的，那就是长水仙门不讲道义在先，根本就怪不得他们。他们现在基本上都倒向了婠婠，只不过暂时没人愿意先开口。毕竟在这种事情上打头阵肯定会得罪人的。
灿长老自然也明白长水仙门如今危险的处境，他赶紧大声道：“我就知道你会不认。但是我这里还有证人。”
还没等到鹤童答应，他急急忙忙地往外面走去，领进来一个少年。
从见到少年的那一刻起，婠婠整个人顿时僵住了。旁人有看到的以为她是心虚了。
“弟子望月宗曲无忧，正是此次的受害者。”曲无忧低着头说道。
“嗯。”鹤童面无表情地应道。
“你不用害怕，她已经伤害不了你了，你只要把这段时间的经历讲出来便可。”灿长老把曲无忧往婠婠面前推了推。
先是一片静默，曲无忧的头一直低着，像是怕极了的样子。宁淮堂的人都在等着他开口。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终于把头抬了起来看着婠婠，“我跟眼前这个女子见过，还一路把她当成姐姐一样看待。却没曾想我当时被人废了手脚会是她派人做的。她装模做样的救了我，然后告诉我这都是长水仙门的人干的，我当时还真的信了。她还故意跟着招摇仙门的纪长老，带着纪长老撞见她早就安排好的东西，她出现在仙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早就谋划好的，就是为了陷害长水仙门，从而让仙门分裂。”
他的说辞跟灿长老的基本一样。
曲无忧的话像箭一样射向婠婠。她没想到自己的一片真心，竟然换来如此践踏。她直直地看着曲无忧，眼底是难言的失望。曲无忧只是微微低头，静静地待着。
鹤童盘问道：“你又怎么知道是她做的？”
曲无忧只是冷冷的一句，“她是魔门的人不是吗？”
鹤童毫不留情地斥责道：“谎话连篇。连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就凭自己的想象就说是别人做的。魔门的人就应该被你们随便对待吗？你们望月宗就是这么教弟子的？”
曲无忧毕竟年纪还小，被长辈这样说，顿时无地自容，他的头又低下去了几分。
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少年顾左右而言他，说的话根本就毫无依据。看上去倒像是被长水仙门逼着过来的。
新月派的一名年长的弟子嘲讽道：“怪不得长水仙门跟望月宗走得近，原来是一丘之貉。”
他们平日里就看不上望月宗的做派，如今就跟看不上了。
他的话顿时引起一阵哄笑，曲无忧的耳朵都红了，基本能猜到脸能有多红了。
“你们什么意思啊？”
刚刚曲无忧被训斥时，灿长老一声不吭，现在扯到长水仙门的头上了，他顿时跳了出来。
“自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宁淮堂顿时闹哄哄的，仙门的人怕是忘记了这里还有魔门的人，当场吵了起来。鹤童是比较清醒的，但他并没有制止，而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秋水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看热闹。
在仙门嘲笑长水仙门的时候，曲无忧一直孤零零地站在宁淮堂正中间，看上去跟那些人格格不入，婠婠再多看他一眼都会觉得恶心，她为他做了这么多事，换来的却是冤枉。要是常人这样子对她，以她的报复心，根本不会留下那人的命。但他终究还是曲云思的弟弟，这次她可以不计较，只要他不再出现在她面前就可以了。
李承晚也只是默然地看着这一切，他弯腰在婠婠耳边说道：“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场面吗？”
婠婠冷笑一声，“我对你们仙门其实没什么兴趣。你就不要总是幻想着我会害你们了。”
李承晚突然感觉浑身发凉，他转过头去，捕捉到了秋水充满敌意的眼神。秋水对他露出了笑容，不知为何看上去令人毫无好感。他看上去不过比曲无忧大不了几岁，却已经当上了魔门的魔主。
婠婠对两人视线的交流有所感觉，她恐吓道：“别看他，小心他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比你还危险？”
“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你看我这个前辈不就被他逼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吗？你说他可怕不可怕。”
李承晚讥笑道：“你也不必谦虚了。你在他这个年龄段做的事可比他狠多了。”
“那倒也是。”
婠婠叹了口气，现在仙门的人已经把她晾在一旁了，她的耳朵被这些人吵得生疼。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