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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婠婠没有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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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夏一大早醒来,走出房间。发现堂屋里正坐着两人,是南宫瑶和一个白衣女子。她连忙走了过去扯住白衣女子的袖子,“雪儿,你来了。”显然她对白衣女子的到来感到十分惊喜。
“我布下的结界有异动,不放心便过来瞧瞧。”那个叫雪儿的白衣女子斜了婠婠一眼。
没错,婠婠就是那个异动。她昨日刚想冲出结界,身后却突然出现了这个白衣女子。结界已经不是事了,眼前的白衣女子才是问题。她们简单过了两招后,婠婠发现这人显然并不是那么好制服,而且她应该就是苏见夏说的那个朋友,也不好伤了别人,便自己走了回来。白衣女子昨夜一直跟在她身后,生怕她跑了。最后她只能在堂屋坐了下来,给大家省点麻烦。她们就这样默默地坐到天亮。
苏见夏心里也是明白的,便解释道:“没有坏事发生,我昨天在云烟谷内救了两人,这位是南宫姑娘,还有一位纪公子在那间屋子里。”
“原来是这样。”白衣女子点了点头。
“我等下给你做药膳吧,你就吃完再走,好不好?”苏见夏扯着白衣女子的衣袖撒娇道。
“我这次过来也要顺便跟你说些事,先不麻烦了。”白衣女子侧头看着婠婠,可话明显是对苏见夏说的。
婠婠心想你说事就说事,望我干什么。想来是那白衣女子觉得她碍事了,便识趣地说道:“那两位慢聊,我先去看看屋里的那位如何了。”
婠婠在床边看着仍在睡梦中的纪泽兰,虽然还是虚弱,但是气息平稳了不少。苏见夏果然厉害,昨天人还毫无生气,今天人就活过来了。看来他们很快就可以走了。在她出神之际,纪泽兰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婠婠低头便撞上了那清冷的双眸,他总是喜欢这么悄无声息地盯着人看。
“感觉好些了吗?”婠婠走到不远处的竹椅上坐了下来。
“好多了。”纪泽兰坐起来淡淡地答道。
“外面来了一女子,一身白衣,手上脚上挂满了铃铛,古怪的很。”
“那人是颜扶教的教主侯雪,那么这里应该就是海望峰了。”纪泽兰直接答道。
“颜扶教?”婠婠挑了挑眉,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一个普通的小教派而已,教徒都是海望峰附近的民众。我们招摇仙门对颜扶教的了解也是很少。”
婠婠只当这是一个不入流教派,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仙门的小门派那么多,她不知道也是正常。那白衣女子的修为倒是还不错。
“看他们俩的样子应该是十分要好的朋友,这样说来苏姑娘应该也是扶颜教的人了。”婠婠点了点头,随后提醒道:“纪公子不要忘记倪鸢他们还在云烟谷外等着我们,我们还是早点离开为好。”
“我体内的灵力已经可以稍微运转了,不过可能还要些时间。”纪泽兰目光微垂。
婠婠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便柔声道:“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忧他们在外边的处境。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南宫姑娘,你自己先走不行吗?”纪泽兰抬眼,目光深沉如水。
“我还是等你一起走比较好。”婠婠不自在地笑了笑。她倒是想先走,只是外面那两人不允许。人家救他们一场,婠婠也不想撕破脸皮。
“当真如此吗?”纪泽兰突然语带讥讽,“难道南宫姑娘昨日不是想自己一个人先走吗?是被那侯雪给赶了回来吧。只是南宫姑娘修为这么高,轻而易举就能杀了长水仙门的长老,怎么会没办法逃出去呢?”
婠婠没有预料纪泽兰会突然发作,她拉下脸来,目中寒光微闪。这几日她都忽略了一些事,她在纪泽兰面前暴露了修为,那她的身份就差不多暴露了。
“外面的人知道都是南宫家的姐姐病弱娇贵,谁能想到猛虎门的惨案是她一人所为。杀人家掌门,烧人家门派。除魔大典上,有人捣乱,怕都是南宫姑娘的杰作吧。我们与长水仙门的矛盾应该也少不了你的推波助澜。难道被觅长老说对了,你当真是魔门的人?”纪泽兰略带挑衅地望着婠婠,跟平日里一点都不一样。
婠婠仔细地想了想,纪泽兰应该是知道她的修为后,顺势猜到了猛虎门的事情是她做的。平日里的接触说不定隐藏着各种试探。只是搞不懂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把事情戳破,明明自己还只能躺在床上,激怒她,难道不是在找死吗?
“纪公子三言两语就想把罪名安在我头上。就是因为我隐藏自己有修为的事吗?未免也太武断了些。我跟猛虎门能有什么深仇大恨,让我无端端去害人。你也太高估我的修为了吧。”
“南宫姑娘真是巧言善辩。听猛虎门活下来的人说,有一位南宫姑娘曾来拜访。范掌门见过后便召集身边的人,叫他们平日多加注意,当时我也在猛虎门,范掌门还叫我们多待一日,可惜还是不能阻止这场惨剧的发生。那日在云烟谷见到姑娘出手,便知道你有这个能力。”
“纪公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婠婠走到床边坐下,离纪泽兰极近,她脸上带笑,眼中却毫无笑意“你如今还只能躺在床上呢?难道就不怕死。”
“南宫姑娘想杀了我,我又怎么反抗呢?”纪泽兰面无表情,只是将目光躲闪开。
婠婠饶有趣味地问道:“你就这么确定我是魔门的人。”
“怕是只有魔门的人才能如此嚣张行事了,你们最近在仙门到处捣乱,怕是有所图谋。只是不知道你怎么搞到南宫瑶的身份,南宫远还十分配合,还是你们整个南宫家是魔门的人。”
“南宫家世代修仙,历史比你们招摇仙门还要古老些。你这么随口乱说,就想把我们南宫家打入魔门,未免也太可笑了些。难道长水仙门的事还是我做的不成?纪公子是没搞清楚事情,还是事情已经明晰了,你只是想替长水仙门遮掩,赖在我们南宫家身上。”婠婠笑着把手贴在纪泽兰的脸上,一路顺着滑了下去。他只是微微闪躲,没有强行避开。
“怎么,被我说对了?”婠婠的手滑到纪泽兰的脖子上顺势掐着,只要婠婠手一用力,就可以让眼前这个人再也无法说话。
“南宫姑娘忍不住要下手了是吗?”纪泽兰嘴边浮出一抹微笑。
见他如此淡定的样子,婠婠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个圈套,事情来得实在突然。
“纪公子一向是个聪明人,怎么今日如此糊涂。”婠婠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想要看出些什么来。
眼前这个人只是嘴角含笑,眼中还有半分戏谑。随着婠婠手中的力度不断加大,嘴角的笑收起来了,眼中的戏谑却没有消失。
“南宫姑娘。”屋外传来苏见夏的声音,婠婠手中的力度却并未因此减弱。
“苏姑娘要是看到我被你掐死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纪泽兰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怕是不会知道了。”婠婠冷声说道。
屋外的脚步声在慢慢靠近,虽然屋内的人没有求饶,但婠婠终究还是放开了手,纪泽兰苍白的脖子上留下了十分明显的印记,此时正在低着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婠婠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南宫姑娘,你出来看火吧。”苏见夏从窗户探头,她敏锐地感觉到了屋内气氛的不寻常,还看到了纪泽兰脖子上的掐痕,但并不想管。
“好。”婠婠爽快地应道。站起来前还亲切地帮纪泽兰撩了撩额边的碎发,“那纪公子就好生休息了,我去帮你熬药。”
婠婠出来后见屋外只剩下苏见夏一人,便问道:“你的朋友呢?”
“她忙得很,已经走了。”苏见夏无奈地说道。侯雪把话说完就走了,一点也不耽搁,她还想给她做点药膳,看来以后要时刻准备好,这样她就能吃到了。
“东西我已经整理好了,你在这里看火就行。”炉子已经生起火来了。
“你替纪泽兰施针的时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他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婠婠想从苏见夏这里了解一些消息,她实在不懂纪泽兰为何性情大变。
“没有。不过人经历大病之后,想的东西不一样了,性格变了一些是有可能的。有人变了就变了,有人还可以变回来。这就是你刚刚掐他脖子的原因吗?”苏见夏本来是想当没看见的,但还是控制不住,多余的问了句。
“是的。他讲话很是奇怪呢。”婠婠装作既烦闷又内疚的样子,“可能是我之前不过了解他吧。”
“我等下给他带点祛瘀的药膏过去,印记很快就消了。”
“多谢姑娘照顾了。”婠婠再一次道谢。
苏见夏刚出去没多久就惊慌地跑到婠婠面前喊道,“南宫姑娘,你快过去看看。”
婠婠不明所以地来到了纪泽兰的房中,他正在床上打坐,而且人在不停的颤抖。她想要靠近,却发现附近有一个灵气罩,让人根本无法靠近。
“他应该是强行运气了。他如今心脉大损,强行修炼只不过是加速身体的衰败。我早就提醒过他了,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苏见夏在一旁焦急地说道。
“随他吧。”婠婠冷冰冰地说道。可见到纪泽兰嘴上有血涌出,心中还是有些不忍。这个纪泽兰都不知道是什么毛病,之前试图激怒她下杀手,现在又强行运气,他就这么想死吗?早知道当时就不救他了。
“这样行吗?”苏见夏都快要哭出来了。她可不想这人死在她这里。
“不行也没办法了。他身边的这个灵气罩一旦被人破了,主人定会受反噬。而且靠近他又如何,他这个样子很容易走火入魔的。还不如让他静静地调息,说不定他就熬过来了。”婠婠眼不见为净,走了出去。
正在打坐的纪泽兰听到了婠婠的声音,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心中一直在默念心法,体内灵力运转的速度加快。胸腔有一股气息想要强行透出,他用尽身上的力量给压住了。嘴边的血越来越多,纪泽兰咬紧牙关,他一旦放松,口中的血一定喷薄而出。
婠婠走了,苏见夏可不敢走,到时候这位纪公子撑不住了,她还是可以上去抢救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