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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也不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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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婠婠给他输了灵力,缓解了纪泽兰极大地痛苦,让他舒服地睡上了一夜。等他睁眼时,却发现屋内只剩他一人。纪泽兰内心有些不安,他艰难地坐了起来,靠在墙壁上。神色淡漠地盯着门。
终于,远处传来脚步声,那人开了门,纪泽兰心里有着莫名其妙的期待。来人却是一个素衣女子,她背着竹篓,看见屋内有人一脸惊讶。不用说这女子就是这木屋的主人了,想必是今天刚好上山采药。
“不应该啊。”素衣女子喃喃地说道。“你是如何进来的?”
“这么说,外面的迷谷阵是这位姑娘布的。”纪泽兰强行打起精神。一夜过去了,他体内的灵力还不能正常的运转,身上的伤也并没有好多少。
“是的。阵法我刚刚已经撤了。”素衣女子皱起了眉头,似乎不太欢迎纪泽兰这个不速之客。
纪泽兰听到阵法被撤了,怔住了。这是不是说明南宫瑶已经离开了,所以她才不见了。她终究还是把他给抛下了,想到这个他心里有些苦涩。
“喂。”素衣女子在他面前摆了摆手。
“我如今身负重伤,能否在此处休息片刻。能走的时候,我会主动离开。”纪泽兰虽没力气下床,但还是拱手行礼了。
素衣女子眨了眨眼,你都在里面了,难道我还能说不准不成。不过见他身负重伤,还如此有礼貌,心想就让他待着吧,也不碍事。
“可以。你继续待在这里吧,我去采药了。”素衣女子把屋内的小锄头拿上,离开了木屋。她过来木屋就是因为要拿小锄头。至于屋内的人她没有兴趣管,人家也没有求助于她,她也乐得轻松。
见素衣女子走了,纪泽兰松了口气,重新躺在床上。他的神识已经开始涣散,其实他连刚刚那个女子长什么样都没有看清楚。半梦半醒中,木屋的门又打开了,本以为是那采药女子又折回来了。他没有起身,只是侧头望去,发现那人身影如此熟悉。是南宫瑶,她没有走。
婠婠离开木屋时,明明用干草把门捆住了。回来发现干草被随便扔在地上,明显有人从外面进去过。她赶紧回到木屋,还好纪泽兰仍好好地躺在床上。
“有人来过吗?”婠婠环望了屋子一圈。木屋很小,一眼就望到底了,根本藏不住人。她刚刚在外面也没有看到有人。
“一个采药人。”纪泽兰又一次勉强地起身,“她就过来拿了把小锄头就走了。而且外面的迷谷阵也是她布的,现在已经撤了。”
“你确定他只是一个采药人。”婠婠皱起了眉头。一个采药人居然还会布阵,她不信。
“反正她是这么说的。”
人也不在了,婠婠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只能选择暂时相信了。
“那好吧,给你点水。”婠婠递给纪泽兰片卷起的大叶子。她从进门开始便一直拿着,纪泽兰想不到里面居然是水。
“你刚刚出去就是为了找水。”纪泽兰小心地把水接过。这里溪流虽多,却不能随便喝水,很容易会染上病。你得找到溪流的源头,那里的水最干净,但也不好找。怪不得南宫瑶出去了这么久,原来是为了找水
“也不全是,我把你的剑给捡回来了。”婠婠从身后抽出一把剑,正是纪泽兰的佩剑。他们仙门中人把剑看得比命还重。婠婠想着出去找些水,走着走着就回到之前找到纪泽兰的那个草丛里,发现他的剑就在附近,她当时居然眼瞎没看见,看来剑丢了真的是她的错。
纪泽兰看到剑之后,居然忍不住笑了。这是婠婠第一次见他笑。既然他这么开心,婠婠便把剑塞到他的手里。可纪泽兰却没能把剑握住,剑从他的手上滑了下来。
看纪泽兰的表情,他是早有预料的。倒是婠婠有些慌了,她把在外面捡回来的丹药都拿了出来,“我把药都拿回来了,要不你先吃一点吧。”
纪泽兰无力地翻了翻,他的指尖扫过婠婠的手心,竟比昨日还要凉些,“这些只是治疗内外伤的普通丹药,我已经伤至心脉,怕是不成了。”他只是平淡地把话讲诉出来,像是已经认命。
他认命了,婠婠却不愿意,纪泽兰现在死了,那她这两天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她忽然想到纪泽兰之前送给曲无忧的九元灵丹,便问道:“你不是有九元灵丹吗?上次无忧病重,你还送了两颗来。”
“九元灵丹贵重,这次出来也不过带来了两颗以备不时之需。曲公子可怜,便送了给他。”纪泽兰淡淡地说道。
那两颗居然是纪泽兰仅有的,他居然都送给曲无忧了,难道他们两个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婠婠思前想后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曲无忧上次吃了一颗,还有一颗被她偷偷私藏了,难道要那出来吗?
“剩下的一颗九元灵丹在我这里。”经过一番挣扎,婠婠有些悲壮地拿出了九元灵丹。她连自己都感动了。她深情地望着手上的九元灵丹,心想果然不是她的东西是留不住。
“你要把它给我吗。”纪泽兰仰头看着婠婠,神色与往常不同。
“纪公子说笑了,这九元灵丹本来就是你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婠婠把药塞到纪泽兰手里。内心却有些伤心,这可是九元灵丹,千金不换。
纪泽兰也不再多讲了,把九元灵丹送进嘴里。婠婠的目光还依依不舍的跟着九元灵丹,直到它完全消失。
“我为你输些灵力吧。”这样会让九元灵丹发挥出最好的效果。婠婠总不能让它的牺牲毫无意义。
“那就劳烦南宫姑娘了。”纪泽兰闭上双眼。他如今已经没有力气自己调息了,只能靠身前这个女子帮忙了。
纪泽兰坐都坐不稳,婠婠只好伸手把他揽住,抱在怀里,掌心贴在他的后背。他也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地配合着。昨天扶着他,他的身体还有些热度,今天再靠近,透过衣裳都感觉到凉意,幸好婠婠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婠婠的灵力扔进多少都没有回应。
会不会是因为他们俩修炼的心法相斥,想到此处,婠婠骤然把灵力收回。没想到却出事了,纪泽兰猛的喷出一口血。猩红的血点到处落下,他们俩的衣服都沾上了大片的血迹。婠婠赶紧把纪泽兰平躺放下,他双目紧闭,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纪公子。”婠婠拍了拍纪泽兰的脸。
纪泽兰毫无反应,婠婠伸手摸了摸他的经脉,跳动越来越弱。明明刚吃了九元灵丹,却突然变成这样了。那九元灵丹也是他们招摇仙门给的,不可能是假的。
婠婠凝神思考究竟是哪一步出错了。她不再敢轻举妄动,害怕会加重纪泽兰的伤势。木屋的门不合时宜地开了,婠婠冷眼看了过去,是一个背着竹篓的素衣女子,竹篓已经装满了草药,手上还拿着一把小锄头。这人应该就是纪泽兰说的采药人了。
素衣女子无视婠婠极具攻击性的眼神,她举了举手上的小锄头,“我只是来放东西的,很快就走了。”
“你可以帮帮我们吗?他好像撑不住了。”婠婠转变了眼神,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可怜。她实在想不到纪泽兰伤加重的原因。,说不定这女子会知道。毕竟她又会布迷谷阵,还能独自一人在云烟谷采药。是个世外高人也说不定。
“我只是个普通的采药人,只会治些小病小伤。我可能帮不了你们。”素衣女子拒绝了。她进门看到满地血迹和一旁沉思的女子,就猜到那人的伤势加重了不少。她今日是来采药的,并不想给自己招个病人。
婠婠不信,正常人见到这种场面早该慌了,这素衣女子却镇定非常。她有可能在隐藏实力,只能用别的办法引她帮忙了。
“那我们怕是走不出去了。”婠婠装作虚弱地咳嗽了几声。她身上还有各种血迹,看上去也是受了不少伤的。
“云烟谷外面还有人在等着我们,能否麻烦姑娘出去的时候报个信,也把地上这把剑交给他们,就说师父和师姐已经葬身云烟谷,让他们好自珍重。把事办完后,再来寻我们的尸首也不迟。也拜托姑娘把位置告知一二,让他们好找一点。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死在你木屋里的,就叫他们在附近寻我们便好。姑娘大恩大德,我来世必报。”婠婠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情深意切。她希望这样可以打动一下这个素衣女子,要是不行的话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婠婠把地上的剑捡了起来,动作略微缓慢地走过去双手把剑奉给素衣女子。
“好。”素衣女子神情庄重地把剑接过。
婠婠又十分恭敬地向她行了三下礼,久久未抬起头来。她其实是在等素衣女子表态。
“虽然我医术不精,但试试也没什么坏处。”素衣女子果然改变了主意,她把背上的竹篓放下,走到床前,替纪泽兰把起脉来。
婠婠抬头,脸上有计谋得逞的小得意。看来这素衣女子也是个热心肠的。
素衣女子除了把脉,还查看了伤口,表情越来越严肃,“这位公子外伤不要紧,内伤却十分严重,我也是可以勉强地救上一救的。可惜我这次只当是上山采药,并没有带银针在身。”
见到素衣女子愿意帮忙,婠婠马上积极起来,“那我出去拿好不好,把银针带上来。”
“恐怕这位公子撑不了这么久了。”素衣女子摇了摇头,“这里出了谷,还要再走一俩个时辰才能到最近的市集,你如今这个状态,一来一回可能要花上半天时间,他等不了。说来也怪我,为求方便,在云烟谷布上迷谷阵,要不然你们也不会在此处耽搁这么久。”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还给他喂了九元灵丹,居然还是救不了他。”婠婠伤心地说道。这样一颗九元灵丹就被浪费了,她有些心痛。
“九元灵丹,是招摇仙门的神丹吗?你什么时候喂他的。”素衣女子听到九元灵丹,眼神一亮。
婠婠只当她是稀罕神丹,便回道:“就你回来不久前。吃了之后,他的伤反而加重了。”
“我有办法了。我住的地方离此处不远。九元灵丹能暂时护住他的心脉,他应该还能折腾一下。把他带去那里让我施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至于他撑不撑得过这段路就纯属造化了。”素衣女子提出了这个有些可行性的建议。
“那你刚刚为何叫我到市集去买银针?”婠婠狐疑地望着她。既然她住的地方离这里那么近,她还想把人点到这么远的地方去。
“都是差不多的,只是一个比喻而已。我住的地方比较隐秘,生人要找的话花费的时间也不少,你还不如去市集。”素衣女子丝毫不慌。
“那就听你的吧。”婠婠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纪泽兰。那女子说起码还有一线生机不是吗?她只能选择相信那个素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