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第 24 章 一人正举剑 ...
-
迷谷阵会把人一直困在一个地方走不出去。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阵法,却非常难破,但一个月之后阵法会自己自动破解。当初婠婠也被困住过,无论怎样都逃不出来,还真的被足足地关了一个月。想起那段经历,婠婠就十分生气。
“看来长水仙门的人是不至你于死地不甘休。”婠婠声音变冷。她当年出来后,一直找办法破解,翻遍了古籍宝典都没有找到,也没听过有谁能破解迷谷阵,后面只能放弃了。想不到今天又撞上迷谷阵了,纪泽兰这状态肯定撑不到出去了。
他们走了几圈都走不出去,纪泽兰如今已是迷迷糊糊的,靠他也是不行的。婠婠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把纪泽兰放下,让他靠着树撑起身子,强行掐开他的嘴,喂他吃了一颗护心丹,免得他扛不住死了。她把他的头轻轻地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夜间寂静,她清晰的听到了纪泽兰絮乱的呼吸声和急促的心跳声,他的伤太重了,折腾不起来了。所以她打算守株待兔,长水仙门的人肯定还会找过来的。
果然不一会,蒙面人就来了,婠婠数了数,有八个。肩上的纪泽兰感觉到有陌生人靠近,也警惕地抬起了头。婠婠觉得这人真是可怕,明明已经这样了,还能敏锐地感知到危险。
“你的剑呢?”婠婠偏头在纪泽兰耳边低语,宛若两个亲密的恋人。
“南宫姑娘说笑了,你带我走的时候,可有帮我拿剑。”纪泽兰虚弱地回道。
他这样说来倒是婠婠的不是了,可她捡他的时候明明身边就没有剑,修仙之人剑不离身,明明是他的错。既然没剑就算了,她也不是得非要。
见两人还淡定地那里说悄悄话,蒙面人害怕有诈,便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靠近。
婠婠悠悠地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往身上抹了抹。那些蒙面人猜到纪泽兰已经行动不便了,对面只剩一个拿着匕首的女子,便嚣张起来,动作也大胆了不少。婠婠嘴角勾起,一个抬手,一颗石子便飞了出去穿破了一人的喉咙。趁他们震惊之际,她又瞬移割破了一人的喉咙。
蒙面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子不好对付,他们赶紧把婠婠围了起来。有人趁机去杀纪泽兰,还未靠近多少,匕首就从后方刺进,破开了他的胸膛。原本被人围在中间的婠婠,此刻正在他的身后。剩下的人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皆面面相觑,不再敢随意向前。
“想不到招摇仙门居然勾结魔门的人。”其中一人用厚重的声音说道。
“这位可是长水仙门的觅长老。”纪泽兰声音倒是亮堂,听不出他已深受重伤。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就是了。”婠婠冷冷地说道。
“长水仙门如此不惜代价过来追杀我,看来”
纪泽兰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觅长老打断,“你做过的事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你竟然还敢跟魔门勾结,在长水仙门的地盘闹事。我现在不过是在为招摇仙门除害。等把你处理了之后,我自然会跟招摇仙门和众仙门的人交待。”
“我自然知道是因为我戳破了你们长水仙门的丑事,所以你们想杀人灭口。只是我遇上的人应该也有十几批了,长水仙门为了我如此大费周章,怕是会引人注目。你觉得到时候其他仙门会信你的那套说辞吗?而且你面前这位可不是什么魔门中人,而是府都南宫家的人。”纪泽兰的声音逐渐虚弱,但还是坚持说完。
“你跟魔门勾结,到处作恶。我长水仙门向来喜欢除恶扬善,为仙门的安定付出再大的代价又如何。我在仙门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身法,只有在仙魔大战的时候见过,她肯定就是魔门的人。你作为招摇仙门的长老敢跟魔门的人暗中勾结,这是大罪,你死不足惜。”那觅长老一字一句说得十分大义凛然。
他说这么多,婠婠只觉得他在瞎扯,虽然他猜出了她的身份,可也是瞎蒙的。明明自己做了见不得光的事,还好意思在这里理直气壮地冤枉别人,真是令人恶心。她不耐烦地飞去一片叶子,觅长老堪堪避过,后破口大骂:“你个魔女,竟敢偷袭我。”
婠婠冷笑一声,踢起地上的长剑握在手上向觅长老砍去。那觅长老想来是轻敌,竟硬生生地接了这一剑,两剑相撞,他的手都麻了,而对面的女子却一脸轻松,他的表情甚是惊讶。刚刚那女子杀了几人,他只当她身法诡异占了先机,却不料修为也如此高。
婠婠觉得这人还是有两下了,她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又横劈了一剑,剑势凌厉,觅长老虽避开了,却再也撑不住了,他喷了一口血,手却还不忘做了个手势,然后打起精神奋力回击。婠婠看见了,也不在意,继续挥剑。电光火石之间,觅长老败势已定,她抬脚踢倒觅长老,反手一掌又杀了一人。
回头看,一人正举剑刺向纪泽兰,他却闭着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婠婠目光微闪,把手上的长剑扔了过去,正中那人的胸膛,血都喷到了纪泽兰脸上,他才神色淡然地睁开眼睛。
剩下的三人知道打不过,便打算逃走。婠婠却冷漠地一剑一个。人都解决完了,才看向地上的觅长老,“只剩你一人了。”
“你究竟是谁?”觅长老因为受伤太重,气顺不上,连说句话都在剧烈地咳嗽。他只能把脸上蒙面的布扯了下来,大口地呼吸。
见他又问这种废话,婠婠便抽起觅长老的脚,把他拖到纪泽兰跟前。
“你们想干什么?”觅长老冷哼一声。“要杀要打,随你们的便。”
婠婠抽了下嘴角,长水仙门的人都一个德行,跟之前的人一样明明都如此落魄了,还这么嚣张。
“你把这迷谷阵撤了。”婠婠扯了扯觅长老的腿,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怎么叫我把这迷谷阵给撤了,这迷谷阵难道不是你们布置的吗?还想把事情赖到我们头上去。”觅长老想坐起来,却因为胸口疼痛,脚也被婠婠捉着,几番挣扎都坐不起来。就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在那里扑腾。
“你还敢睁眼说瞎话。”婠婠直接把觅长老的脚腕给折断,“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跟你周旋。”
觅长老只是闷哼一声,随后哈哈大笑,“谁布的阵谁知道?纪长老,你跟这种魔女在一起,日后一定会有报应的。”
觅长老知道自己今日定是要断送在这里的,但他也不会让纪泽兰如意的。他们派了无数高级弟子出来截杀纪泽兰,都快要成功了,却被这个女子给搅和了。不过这里有迷谷阵,纪泽兰伤得那么重,怕是也撑不过去了。想到这里他胸口也没这么闷了。
见他狗嘴吐不出象牙的样子,知道他是不会合作的。婠婠耐心耗尽,她给觅长老的胸口直接来了一脚,人彻底安静了。纪泽兰只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神色清明。
婠婠先把自己的匕首找回来。再回到树下,见纪泽兰脸上还有血迹,便帮他擦干净。看着地上的尸体,她内心不悦,便扶着纪泽兰起来。“我们换个地方待着吧。”
“好。”纪泽兰借着婠婠的力站了起来。
“这迷谷阵你会破吗?”婠婠感觉纪泽兰的身体比刚刚还要重些。她想纪泽兰好歹是招摇仙门的长老,万一他会破迷谷阵呢?
“现在不行。”纪泽兰摇了摇头。
婠婠表示明白,他现在连路都走不了,就不要勉强他破阵了。本只想找个干净一点的地方休息,却意外发现了一间小木屋。木屋很简单,里面还有一些普通的药材,像是采药人落脚的地方。云烟谷有采药人也不稀奇。婠婠把纪泽兰扶了进去,放在床上。他一直闭着眼,不知道是晕了过去,还是睡着了。
婠婠刚把手放在纪泽兰的腰上,纪泽兰马上睁开眼睛盯着她。她的本意是想解开他的衣服,方便上药的。他的眼神,搞得她好像是在趁机占便宜一样。既然人都醒了,她也没有继续脱人家衣服的道理,便慢慢地把手移开了。
“我要给你上药。”婠婠有些尴尬地解释道。她刚刚翻了翻,屋内正好有止血的草药。“既然你醒了,就先吃颗护心丹吧。”
婠婠摸了摸身上却发现身上所有的丹药都不见了,想必是刚刚在路上都丢了。这云烟谷是偷东西的吗?怎么什么都丢了。她只能问纪泽兰,“你有吗?”
纪泽兰摇了摇头。他身上的早就用完了。
“那就不吃了,我先给你上药。”婠婠弯腰从裙角的内衬上撕下一大块布,她只打算把纪泽兰后背和手臂上比较深的伤口包扎起来,其余的撒点药粉便好。她把药材握在手里,碎成粉末撒在伤口上。
“是包的没我好看。”纪泽兰突然轻声说了一句。
“那日你都听到了?”婠婠无可奈何地笑了。纪泽兰这是在和她开玩笑吗,只是这语气她还真听不出来。
“南宫公子的声音比较大。”纪泽兰声音很是疲惫,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婠婠点了点头。不知纪泽兰是全部听到了,还是只听到这一句。既然没有护心丹,她只能为他输送些灵力。她握住纪泽兰了掌心,为他输送灵力。纪泽兰的手真的很凉,连吸收了她温热的气息也不能暖起来。她猜想可能是跟纪泽兰修炼的心法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