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梦暖（同人文）》和雨

5、第 5 章

　　郑云龙道：这个张超的底子很扎实，只是看不出来路，这套拳术我怎么没见过？
　　你自然看不出来路，他原先在乡下，每日帮父亲担米担柴上山下山，日复一日，无形中练就了轻功和硬功，我就着他的功底创了这套新拳，让他试打，居然打得意外的好。你看如何？
　　这套拳法稳重舒展，要求硬功底子好，偏他还步伐轻便，更有增益。这个小的底子又是另一副模样，用这套雾非雾恰好，眼花缭乱的剑法，唬唬一般人不成问题。
　　等梁朋杰硬功跟上来了，让他也学这拳法，两人合壁，这套拳行走江湖，不说打遍天下无敌手，但保护自己、除暴安民还是可以的……你笑什么？
　　你创什么招数、写什么剑谱都是双人，天下真有那么多愿意一生一世在一起的两个人么？就是愿意，能保证他们的武功永远差不离、相互增益么？
　　阿云嘎不禁也笑，转头说：那个小男孩身形很灵活，招数很杂，那个黄衣服的一脸聪明伶俐，在对招中，居然能现学现用，最难得的是，他们俩出的不是杀手，而以擒拿为主，但……
　　但还没高到可以擒拿的地步。
　　是的。这两人武功路数都不一样，又有所相似。
　　原本每家都每家自己的武夫教的，但官家不是喜武么？设立了一个练武场，经常带着皇室宗亲一是狩猎、二是切磋武艺，达官贵人自然巴不得建立关系，都把自己的孩子送到那去，意气相投的，就一起交流，久而久之，自然就有相似的路数了。
　　原来都是高官，我说看起来养尊处优的。
　　是养尊处优，倒也没有纨绔子弟的习气。
　　他们既是高官子弟，和你这个半个冷宫的人来往，也甚有意思。
　　可见投缘这种事，与身份地位年龄都无甚干系。

　　他们说话间，四人已经大战一百多回合，俱是精疲力尽。
　　都住手罢！郑云龙说，于是四人停手，坐的坐，喘的喘，不解道：你们为何要打架呢？
　　黄子弘凡和方书剑不由得愕然，相顾一眼，黄子弘凡说：难道你不是被他们三个绑架了吗？
　　我？他？你绑架我了？
　　郑云龙惊讶地看了阿云嘎一眼，阿云嘎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热闹。
　　之前你年年要赴电扫云空的约，江湖传言，电扫云空和潜龙视彼此为眼中钉，约下死约，每年都要比武一次，最后谁能杀了谁，这死约才算终止。
　　江湖还有这等传言？
　　你不知道有个赌局，年年开一次。紫电青霜，当空二龙、一朝雾散、烟锁云封。
　　谁编的这个狗屁不通的东西，亏你们也信，头脑呢？
　　我可是年年都赌你赢的，我的钱！我的钱！
　　说到钱，我那个花了几十万的古董花瓶不知道怎么摔烂的。
　　哎哎……我胳膊痛。黄子弘凡大喊一声，四肢大张躺到地上：累死我了，我刚刚以为你被你的死敌抓住了，紧张得我胳膊都痛了。
　　书剑说：你年年赴约，且赴约前必定闭关修炼，不是为了一举灭了他吗？
　　我要灭了他？郑云龙笑得趴在阿云嘎身上起不来。
　　张超说：原来是误会，白打了一场。想也知道，他们排名第二第三，何必苦苦斗来斗去，不如想办法打下第一，自己成了第一，不是更好？争个二三名有意思嘛？
　　你以为第一那么好打，排名第一的那个近二十年来不出江湖，是生是死也无人知晓。

　　阿云嘎对张超和梁朋杰说：你看刚才他这样一出手，你如果这样回应，他就没办法继续出招，得变招，临时变招就没办法再走这些招数，只能这样，或这样，你提前知道他要这样，或这样，你就可以用这招……
　　他当着四人的面一边说，一边演示，四人均看得到。
　　黄子弘凡闹：哎哎……犯规了啊，私下授课。不公平！我要举报！
　　方书剑好奇问：难道他这一招我就不能挡了吗？
　　当然可以，你如果用这一手，他是不是得回防，那你自然抢了先机，可以这样出手，但用这招是不是比你刚才那招更好……
　　四人兴致勃勃地与阿云嘎大谈特谈起来，那厢郑云龙则回头喊：嘎子走啦！
　　于是阿云嘎对黄子弘凡和方书剑略一颌首：这两个孩子确实不错，明知道我是兵器谱上的大敌，还敢于与我动手来保护朋友，你们这种朋友，值得一交。
　　你可不要乱认朋友，辈份都差了，他们管我叫哥，你认他们朋友，你也要叫我哥，以后记得这般唤我，知道否？
　　知道了云龙哥。

　　清风徐来。
　　郑云龙摇着扇子，站在高高的山坡上，风吹仙袂，真是飘飘若仙。

　　四个小年轻站在斜坡上，望了望他。
　　现在都秋天了，云龙哥不冷么？
　　你懂什么？这叫风骨。
　　等年纪大了就知道什么叫风骨了。
　　张超打断他们：我们在等什么？
　　等一个人。
　　他必定从这里过吗？
　　这是唯一的路。
　　郑云龙解释：我们在等一个男生，和你们差不多年纪，他一路被无数人追杀，我们反正也是回京城，顺便护他上京。
　　要等多久？
　　按他的步履，应该一个时辰内会到。

　　说话间，阿云嘎回到了山坡上。
　　什么人？
　　这次是蛟龙帮。
　　什么乱七八糟的帮名，一听都不是什么大帮派。
　　这不更奇了，每到一个地方，都是本地帮派出马，虽是小帮派，值得出动这么多人手嘛？
　　可见他必定挡了谁的路。

　　或者掌握着一个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藏宝图？
　　武功秘籍？
　　杀父之仇？
　　夺妻之恨？
　　四个人你一嘴我一嘴地乱猜测。

　　嘘，来了。阿云嘎制止他们。
　　见一个衣衫褴缕的男子匆匆赶路，大半个月过去，他脸上长起胡子，鞋子也磨得破碎，却只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看来他确实吃了不少苦，却坚持下来了。
　　阿云嘎说：盘缠确实给的少了。
　　也总不能穿成大爷套上马车来吧。
　　正是这么说，我也是有意漏几个小喽啰去追杀他，否则一个也没有，也甚是奇怪。
　　正合我意，我也是这么做的。郑云龙晃了晃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