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梦暖（同人文）》和雨

31、第 31 章

　　张超和梁朋杰大惊失色，跪到阿云嘎跟前，去探他的气息，却再无气息，不由得失声痛哭。

　　蔡程昱讶异万分，拿起曲谱，见他用血在后面写到：黄泉路上，勿失勿离！
　　他心想这狗贼虽然卑鄙，却也知廉耻，害死了人，自己也羞愧自尽，也算是个汉子。正欲拿走物件，却见桌面的包裹流着血，打开，果然是一个人头，他忽然觉得这人很面熟，定睛一看，俨然是莫日根。

　　莫非是内哄？但阿云嘎身在若河，与渝城相隔甚远，这人头的血液说明是刚死没多久。
　　他拿起桌面的信函。

　　吾王吾兄：
　　兄长抚我成人，委我大任，本该肝脑涂地以报。然两国交战，生灵涂炭，弟不愿见也。莫日根及其亲信已皆为臣弟所杀，其一众兵马，已引回若河，不日即到。原莫日根攻下的七城，中原必定派重兵把守，再战已难。莫日根死后，王兄已无将才可用，王兄兵马尚足，对抗外侵足矣，若再图进攻中原，则后继乏力，其他部落虎视眈眈。王兄聪慧，必知厉害。臣弟及云龙以已之性命，换两国百姓休养五十年，亦足矣。臣弟自知忤逆，罪大无赦，今以性命相还。今生缘尽，来生不见！
　　叩首，再拜兄长千秋！
　　阿云嘎书。

　　蔡程昱一看，脸色大变，这才知道自己犯下大错，不禁大是后悔，痛苦不堪。

　　龚子棋搜了一圈没发现什么，见这间房有异，便进来了：我周遭都看了一遍，不知是何阴谋，还是速速……
　　他见蔡程昱满脸是泪，不由得大惊失色：怎么了？你受伤了？他张顾四周，见阿云嘎已死，张超和梁朋杰跪在地上，四下更是无人。
　　蔡程昱摇头：他死了。
　　死了不就好了？你不是就是来杀他的吗？
　　蔡程昱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子棋读罢曲谱和信函，不由得感慨：原来如此，他是个大英雄！恩怨分明，情深义重，这些年，也不知道他们私下做了多少事。是我们误会他了。

　　他是大英雄，我错了，我不该以为他非我族人有异心，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前来寻仇，云龙哥九泉之下，怎么能瞑目。我……
　　他悔疚交加，引剑欲自刎，吓得子棋魂飞魄散，一把夺下他的剑。

　　这事与你何干？你若死了，才是对他们最大的不敬！你现在是他们教授最多的弟子，说明他们对你最是认可，把衣钵传于了你。你若死了，谁来传承他们的精神和武功？死固容易，活着更难。
　　蔡程昱方才也是一时激愤，被这么一喝，也醒悟过来，现眼下只有他最熟他们的武功招数，就算要死，也得传授给其他几个弟子方可：好，我把武功传给张超他们，但我必然要谢罪的。
　　子棋心想：武功这玩意，传个十年二十年，也未必就传得完，到时再生别的主意劝他就是。眼下先逃离此地为妙。便说：是了。这也不枉他们一番心意。又小心翼翼地说：他们这也是求仁得仁，原本他们活着的时候，聚少离多，身份又特殊，要承受多少叛国罪名，眼下可好，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依我说，我们还是把他的骨灰带回中原，和云龙哥的骨灰洒在一起，可算是了了他们的心愿，如何？

　　蔡程昱点头，跟张超和梁朋杰说：你们跟我走，从此，我是你们的大师兄，我自会代替嘎子哥和云龙哥照顾你们。
　　张超站起来，抹去眼泪，庄重地扶阿云嘎坐好，回身冷冷道：那可谢了，好大的脸，大师兄请恕我叫不起，山长水阔，后会无期。
　　蔡程昱急：你不跟我，嘎子哥和云龙哥都不在了，你能跟谁？
　　不劳操心，天下之大，还怕还没我张超容身之处。
　　他收起阿云嘎桌上的信函和包裹，推门而去。
　　你你你……朋朋你呢？
　　梁朋杰看了一眼蔡程昱，扭头跟上张超而去。

　　子棋说：罢了，这一时半会的，也没法劝，日后再说，不急这时。
　　两人扛起阿云嘎的尸身，从屋顶穿越而去。
　　侍从和士兵们不料他们有这样的身手，追捕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