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梦暖（同人文）》和雨

32、第 32 章

　　尾声

　　把骨灰撒到河里，蔡程昱双手合十，默默地念着些什么，念毕，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舀了一瓶子水装好。
　　龚子棋在后面等着他，见他回身走，问：把这送回他们师傅那之后，你有何打算？
　　什么打算？
　　你的帮派在这次战役之中全军覆没，你这次守城和报信有功，又是故将军之子，不如随我回去，请官家恢复你的身份……
　　子棋，你可知我这次回去，还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我是抱着必死之心来找阿云嘎的，因此在京城，我得把这一生应做而未做的事做完。尤其是我欠郑云龙的。
　　龚子棋看着他。
　　我在宣州的时候，也不是白白闲着。我收集到龚尚书找人假冒鲜卑人杀了蔡将军，又故意延迟军令导致郑将军来不及发兵的证据。自然，在回京城的时候，我已经呈给官家了。当时兵急，官家没有处置龚尚书，现在平定了，你久在京中，该当知道，当今圣上，是个不喜欢被人欺瞒的人。
　　子棋沉默了。
　　你现在后悔救我了吗？后悔可也来不及了，我利用了你，你父亲害我全家，我害你全家，我们，可算是两清了。
　　他拉住马缰绳，回头：你可恨我？
　　龚子棋只是苦笑了一下。
　　你若想杀我，只能这时。我若上马走了，以后我们，再见亦是陌路了。他见龚子棋仍站着不动，既不拔剑，也不说话，遂跨身上马：小时候，你如果不去河边玩石头，该多好。
　　及至见不到他的身影，龚子棋才叹道：我若再去河边，你还再去河边不？

　　洪之光睡醒时，竟发现案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包裹和一封信，刚看完信，气得按案而起，派出探子打听，果然莫日根的兵马已经回到若河。
　　他士气大减，为怕其他鲜卑王爷篡位，只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假装是自己召回的兵马，迅速回到若河抵抗马佳，并向中原发了议和的信号，从此断了进取中原的心。

　　中原和鲜卑两族在多年纷争之后，终于迎来了五十年的和平。

　　京城中，龚尚书被撤职问罪，因过去的功勋，官家免了他死罪，削去爵位、抄家、贬为平民。罪名是惑乱上听，发动战争。这一变动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战争中失利而做这样的处置。作为龚尚书的独生子，龚子棋却仅是被训斥一番、降了级别和俸禄，没有削爵，也没有撤府。只是原来他的位置，由贾凡接替。
　　黄子弘凡及方书剑、李向哲等以抗敌有攻，加官得赏，赏的名目是收复七座城池，抵抗外敌。

　　黄尚书当然很高兴，现在他儿子成了京城第一名人，自己连带被大大封赏，大有面子。黄子弘凡却很不高兴，自己觉得领兵出去一趟，啥也没做，回来就领了个头衔，白白让人笑话，经常跑去找高杨诉苦。
　　高杨觉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自然懒得理他。

　　王凯道：官家忒宅心仁厚了些，龚子棋这样罚相当于没罚。
　　龚尚书以前就是当今圣上的陪读，圣上登基后第一个封的就是他，龚子棋打小和圣上的孩子一起读书，打着骨头伤着筋，怎么着也会保住他来。
　　诚然，只是没想到是这个结局。
　　余迪叹了口气：虽与预想不同，结局还是在预想之内的。
　　现下朝中人才凋零，是时候老人唱罢新人上场了。依我看，有几个青年才俊就很好。
　　我也正是此意，请官家开恩科开门纳士吧。

　　一年后，江湖上出了一个新门派，叫碧云帮，虽然无论从帮名、宗旨还是武功套路上都十分相似，令人怀疑师出同宗，却与青云帮誓不两立，两帮弟子斤斤计较、锱铢不让。帮主姓张，是一个新晋的英雄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