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梦暖（同人文）》和雨

29、第 29 章

　　渝城。
　　半夜，莫日根正准备休息，刚抱着怀中的温香软玉，便有人按住他的肩膀。
　　那小妾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打晕过去。
　　莫日根怒骂：阿云嘎？你不好好守着城，来这作甚？我定要去大人那参你一本。
　　他在哪里？
　　莫日根一愣，旋即失笑：阿云嘎！你特么疯了，为一个小小的男宠，你丢下军队跑我这来了。
　　阿云嘎出手，封住他的穴道，把他带到河边。

　　他在哪里？
　　莫日根开始觉得不安，平常他们在军队时，比的是硬功夫，他并没有觉得阿云嘎的武功比自己高，谁知道刚才阿云嘎那一擒一拿，自己竟抵抗不了。莫非中原的武功，竟这般特别。
　　两军交战，哪里知道一个普通士兵的下场，啊……
　　他忽然发出惨叫，阿云嘎不知道按了他哪个穴道，骨头像是有千万支锤子敲砸一般，痛彻全身。
　　莫日根，你好好想想。
　　没有了他没有了。
　　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烧掉了，当时他太能打了，杀了我们太多人，当时夜深，实在没法，只能放火箭来烧他们。他自己一个人冲出来杀，我们也没办法，只能放箭，为了免得有漏网之鱼，又点了火，把这全烧了。你问我他在哪里，我哪里知道，你自己找去，就在这里。
　　阿云嘎松开手，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

　　河水湍湍，触目望去，地面一片灰黑和杂乱的足迹，可见当晚是多么的慌乱，他走到河边，才见到河水边缘，开始有青青的苗头。
　　阿云嘎忽然双膝发软，跪了下去。

　　莫日根见他这样，心想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为妙，可是他刚跑两步，一把飞刀穿过他的腿，切断了他的脚筋，他在地上翻滚，痛苦呐喊：阿云嘎，你想干什么？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我陪你十个八个又如何？

　　阿云嘎没有搭理，只在河边跪着，嘴里还喃喃地念着什么。
　　终于他站起来，向莫日根走过来：你还有什么要和家人说的，我会替你传到。
　　你疯了！快放了我，大人不回放过你的。他见阿云嘎神色严肃，知道这回在劫难逃，不由得绝望地大哭：你这个疯子，为了一个中原男人，要毁了我们的大业！大人不会饶过你的！
　　阿云嘎只是静静地听他说。
　　歇斯底里了一通之后，莫日根终于说到：我的孩子，愿真神保佑你！
　　他望向阿云嘎：动手吧。
　　好，你的家人和孩子，我自会派人照顾，你不必担忧。
　　鲜血，迅速地漫延了整个地面，又渗进泥土里。

　　夜又恢复了宁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阿云嘎丢下手中的刀，往前走了几步，又往旁走了几步，摇摇晃晃，似是迷路一般，良久，才道：我们回师傅那去，马上就回。

　　若河边，帐篷中。
　　阿云嘎点燃蜡烛，烛影摇摇。
　　他挥手，让张超和梁朋杰退出去。

　　躲在一旁的蔡程昱见帐中只有阿云嘎一人，心下大喜。
　　原来他那日逃了出来，向京城求助。龚尚书原本雄心勃勃想打鲜卑，不料鲜卑精兵铁骑，两兵被阻，一路城池告急，而朝中能用之人均已用上，现只有一帮文官，此外竟无人可用。情急之下，余迪建议由凯皇叔守护王城，派龚子棋领兵支援，黄子弘凡和方书剑也各自请缨出战，虽然他们并无带兵经验，但事出匆忙，无计可施，官家只得给了他们各一万兵马，前去渝城支援。
　　龚子棋兵马一路往上，完全没有遇到敌军，又见城池无人把守，心中疑惑，也只得一面留人驻守收复的城池，一面分兵继续北上，后来才得知鲜卑兵灭了渝城之后，不知何故已经全部撤退的消息。

　　蔡程昱得知渝城全军覆没、无人生还，顿时哭晕过去，醒来后发誓要灭了莫日根，为郑云龙报仇。

　　龚子棋见他执意要去报仇，便叮嘱方书剑和黄子弘凡守城，自己便装带了十几员亲兵，与他一同出行，心想着伺机而动，如果能趁乱灭了一员鲜卑大将也是好的。

　　及到了若河，才知道这地方天气诡异莫测，中原人到得这地方极其不适应，更遑论什么准备和预防措施，温度骤降六十度，兵马三天内冻死四五成。
　　鲜卑那边也因为人员不足，没再进攻，两军对峙，进入休战状态。
　　他们进了营地，也不知道阿云嘎在哪里，更不知道莫日根的下落。蔡程昱与他商议道：我们分头，我去这边找，你去那边。不拘找到谁，杀了便是，杀得一个是一个。
　　杀人归杀人，毕竟在敌营，咱可说好了，一旦有事，先逃为上。
　　两人便分头搜查，蔡程昱进入一间帐房，甚大，看起来应该是首领的位置，刚想翻查东西，就听见声响，原来阿云嘎进来了。心中暗喜，心想虽然找不到莫日根，找到这狗贼也是一样的，今日必要拿他性命，祭奠郑云龙在天之灵。

　　只听得阿云嘎和张超走进来，一面说话：……你可明白？
　　我都明白了，但嘎子哥你呢……
　　我累了，你们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