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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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蜡烛摇摇,几日没合上眼,阿云嘎渐渐困了,正强撑着头,忽然一阵大风刮过,有人掀开帘子进来。
那人白衣胜雪,面容如玉,端的是一派神仙人品。
大龙!阿云嘎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郑云龙微微笑道:我想你我相知一场,岂能不辞而别,特来跟你告别。
告别?阿云嘎心生疑虑:你要去哪里?是你的皇帝对你不好了?
郑云龙只是笑,却不说话。
他对你不好,你可别和他顶撞,实在不行,就先出京城。你看,他掀开帘子:这种天气,我已经想出办法,很快能破阵,等破了阵,就有资本和议,和议一签,我立马挂印封金,我们回去师傅那里,从此永不分离。你眼下不管这事也好,你先去,我很快就到。
嗯嗯,我等你。
我绝不让你久等。
郑云龙微微一笑:久等,也无妨。
对了,你是怎样进来的?我这边可是布置了各种陷阱,你进来时没吃苦头吧?阿云嘎回头,帐中却无人。
大龙?大龙?
大龙!大龙!!
嘎子哥,你怎么了?醒醒!醒醒!
阿云嘎睁开眼睛,张超和梁朋杰在他面前:大龙呢?
云龙哥?没有见到啊。
张超和梁朋杰面面相觑。
我是做梦?
梁朋杰说:你大概是近日劳累,刚刚小憩了一番。
不对,这梦太真实了,我们被围了三个月,一点外面的音讯也没有。阿云嘎站起身,走了两步,忽然回身:我出去一趟,你们守着。
马佳觉得身后有异,还未回身,肩膀被搭住,他右手一动,准备把手,却听得阿云嘎的声音道:马佳,不要动,是我。
马佳转身:你好大的胆子,现在两国交战,你还大摇大摆进入我军营,是欺我帐中无人吗?
马佳,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且问你,郑云龙现在何处,你知道否?
你倒来问我?你自己不清楚么?我可是知道你怎样帮你大哥平定叛乱的事的,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只要我给出暗号,你就别想逃出生天。
马佳,即使我出不去,你信不信,你也逃不了。
你想威胁我?我这十万兵马,就是你我都有事,谁胜谁负你仔细掂量。
阿云嘎松手:马佳,你知道我们有两路兵马,逼近京城。我们本来就是游牧民族,这个地方没了水草,就去下一个地点,对我们有何损失。倒是你们,迁都,可是动了基业的大事,你觉得谁赢谁输?
这个地方没了水草,自然可以去下一个地方,只是不知道你们祭天的地方没了,是不是也轻易能换一个祭天的地方。我灭了你的老巢,自会支援别处,你想逼近京城,简直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也总有个想的可能,今天我若与你在此同归于尽,你觉得蔡尧能把这十万兵马安全无恙地带回去吗?
这就奇了,你怎知不会?我有事,你以为你逃得了。你不在,张超可是中原人,你觉得他要替你守着这个大本营吗?
你这话,就是没有后路了?
都提刀来见了,还谈什么后路。
马佳,我知道你们中原自诩正统,可是我们鲜卑人,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你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只是卑鄙无耻之辈。我只可惜了郑云龙的一片心,白白被辜负了。
郑云龙怎么了?
此时提郑云龙三个字,你也不怕良心过不去?阿云嘎,我且问你,进攻中原,你是知道并参与了这计划的?
是又如何?
你故意放郑云龙回去,是为了让他传达假讯息到中原,以让我们毫无防备。谁知道,郑云龙未到京城,到得渝城的时候,渝城失守,他和蔡程昱代替死去的太守守城,坚持了三个月,终于被你们鲜卑的大军所害。这些,不在你的计划中,却也无碍你的计划,是也不是?
他见阿云嘎不说话,只冷笑一声:你和他相交多年,对你来说,也许不过是你成就大业路上的一颗棋子。我与他只是点头之交,可我,会连他的帐,一起算上。你的性命,早晚要了结在我手里。我们中原有句话,结义的兄弟虽非同年同月同日生,必要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不是拜了把子兄弟么?既然这样,你迟了,我得送你去和他团聚。
他忽然出手,阿云嘎仓促回手,出手却极重,一把抓把马佳的咽喉处,马佳正欲发出信号,阿云嘎却用力一拍,他踉跄了一下,回头,阿云嘎已经不知去处。
阿云嘎掀开帐帘,张超和梁朋杰还在等他,见他进来,俱站了起来。
只见阿云嘎一入帐,便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间,他仿似看到一片白茫茫的迷雾,迷雾的那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龙!他唤。
那人却始终不回头。
大龙!他向那人奔跑去。
不管怎么跑,那人始终在远远处。
他疑惑着,忽然天空变成一张恶魔的脸,张开大嘴,一口把他吞下。
他惊醒。
嘎子哥!张超和梁朋杰唤他: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阿云嘎看见他们两个守在床边,焦急地看着他。
张超!
在!
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守着这个大本营,不让别人知道我不在,能做到否?
张超想了一下:可以。
如果马佳全力进攻,你能抵抗多久?
五天。
不够!
张超咬紧牙齿:十天!
梁朋杰看了他一眼,点头没说话。
好,十天后,无论我回与不回,你都不再欠我什么,自行走了便是。
嘎子哥!
朋朋与你,虽非血缘之亲,望你们情如兄弟,行走江湖,不忘相互协助。我这里的东西,但你喜欢的,都可以拿走。
嘎子哥,你怎么了?
去吧,明日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蔡尧在外厅听见马佳大吼:蔡尧进来!
他进去,见马佳一人:刚才是谁?为何不发信号?
明天一早,就传军令,大雾一散,全军进攻!
什么?
就是这样!滚出去!
蔡尧一头雾水,走了出去,一边摇头:大半夜的发什么晚癫疯!来人,传军令。他想了想:鸡毛!
士兵们接到兵令俱是一头雾水,从来没听过这种军令,不过也有人自作聪明解释:鸡毛者,一地狗血也!
第二天大军早早已经整装完毕,却见大雾却一直没散,睁眼见不到前方,忽然有人说,好像越来越冷了。
众人抬头,见雪花飘落下来。
竟然大雪。
温度骤降六十度。
一片喊杀声,众人定睛一看,对方居然趁着大雾杀了过来,而这边猝不及防,杀得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