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梦暖（同人文）》和雨

27、第 27 章

　　洪之光唤阿云嘎去，是让他去二皇叔那看看近况。
　　自从上次二皇叔打了败仗，元气大伤，近来鸦雀无声。
　　我听说他很不服气，到处叫嚣着要反我，我倒不怕他什么，只是可惜了他的那些好兵好马，你去看看，他那边的兵马，能整顿的先整顿好，我要征回来，日后大有用处。
　　阿云嘎皱了皱眉，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不去，其他人去，情况更糟，还不如自己见机行事的好。

　　不想去到那里，是一片荒凉。当初战败后，二皇叔被赶到最贫乏的地方居住，环境不好物资也少，加上气急攻心，竟然中了风，现在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他妻弱子幼，有奸诈的下人趁机欺负他们，情况确实令人唏嘘。

　　阿云嘎心下不忍，惩治了奸人，给他安顿好地方、安排了孩子，使他们不至于无所依靠，又把人马整顿了一番，老弱的去做后勤，年轻力壮的编成团队，又教了那孩子一些强身健体的本事和练兵的方法，方才回去复命。

　　阿云嘎掀开帐帘，看见洪之光背着手，看着眼前的地图。地图上已经摆了几个标识，他回来时见帐篷少不了少，此时又见不到莫日根，不由得心生疑虑。

　　嘎子，你来得正好，你看，我们现在情况很危急，中原人毫无信义，撕了和议，兵分三路，向我们进军了。我让莫日根先行出发去抵抗，我现在也得去迎战，我给你留着一万兵，你守着这大本营，千万别让中原人进犯我们。
　　无缘无故，开战的理由是什么？
　　说是为蔡将军报仇。这理由也甚是荒唐，自古打仗，胜负存亡自由天命，哪里有报仇不报仇之说。
　　王兄……
　　废话不多说了，你先回去，我今日就出发了。

　　阿云嘎回到住所，见梁朋杰在那等着他，见到阿云嘎，喜道：嘎子哥，你回来就好了。
　　怎么了？
　　嘎子哥，你走当天，他们就来搜找云龙哥了。找不到只得先走了，过后又说，我们私自放人，把我们抓去关了几天。
　　是我大意，累你们受苦了。
　　张超说：说是关我们，又没有审问，没有用刑，受苦不至于，但莫日根在你走当天，就整装出发了。我在狱中，和狱卒聊天，得知中原派兵前来，马佳居然被调动到北方来，说是兴兵十万，直逼这里。
　　阿云嘎瞧了一眼帐外，梁朋杰道：放心，那些人，我把他们给折磨走了。
　　阿云嘎道：大人要把你们给控制住了，否则你们会给我信息。现在是中原的皇帝想打，我的皇帝也想打。
　　真的开战了？
　　梁朋杰显出很犹豫的样子：嘎子哥，你……你真要去打中原吗？你虽然对我有恩，但我是中原人，我……我……
　　阿云嘎叹气：我虽然不是中原人，但鲜卑人也是有有心有肺、有情有义的人的，你放心，我更不想两国开战。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实现和议。张超，你先前去打探消息，朋朋，你把士兵都动员起来，整装待发。
　　是！

　　夜深，阿云嘎却睡不着，在帐篷外面散步。草原上的月亮又大又圆，他不禁想起以前在大漠中，与郑云龙对月把酒，弹琴唱歌的情形，任凭两国关系如何，郑云龙从来没把他当外人，从来都是推心置腹，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猜疑，如今狼烟四起，再想过那种日子，也不知能几时了。
　　为了保持清醒，他已经许久没有饮酒，此夜，却喝得酩酊大醉。

　　同样的夜色，郑云龙却是另一番心境。
　　蔡程昱在半路与他接应上了，在回京城的路上，见到大批灾民逃荒，询问之下，才知道鲜卑人已经打进来了，而中原这边猝不及防，这一路上竟然没有军队阻拦，鲜卑人已经连下七城。
　　他匆匆去见离得最近的渝城太守，方才得知中原已经派兵两路出发，他们在的这一线，已经没有兵马可用，着各地自行招兵抗敌。
　　无奈之下，他只得让蔡程昱调动帮派所有人前来，跟太守一起招兵买马，意欲死守渝城，不让鲜卑再往里面踏进一步，等待救援。

　　就这样被围了两个多月，始终没有等到救兵，城里的粮食早已吃尽，城中出现大批饿死的人，瘟疫也开始漫延。

　　另一边，阿云嘎也被马佳的十万军队团团围住，死伤过半，只得坚壁清野，死守若河。
　　而洪之光与李向哲则在中路碰上，势成相持。

　　郑云龙在城墙上巡视，夜深，他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夜，
　　一片静寂，仿佛一切都很太平。
　　他却知道危机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夜里。

　　守城的士兵饥肠辘辘，有的已经站不住，坐着倚靠在墙边。

　　远处星星火火，看起来像是萤火虫的灯。

　　他忽然想起有一天晚上，他和阿云嘎在河边放天灯，盏盏天灯飞上天，像极了今晚的萤火。只是这萤火变得越来越大，开始逼近这边。
　　撕杀声！箭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蔡程昱，跪下！
　　蔡程昱一时反应不过来，下意识跪了下去。
　　你好好看着！
　　郑云龙拔剑出鞘，舞了一套剑法。只见这剑法如行云流水、刚中带柔，步履轻盈而身段灵活，每每似是走到绝路又忽然柳暗花明、洞天大开。

　　蔡程昱只看得如痴如醉。

　　这剑法，叫除却巫山不是云，我今日传给你了。
　　他摘下手上的扳指，连着剑反手递给蔡程昱，左手拿过蔡程昱的剑：你今方20岁，武功上已经有这般造诣，已属难得。然武功无止境，山外有山，切不可放松要求，勤加磨炼。从这里出去之后，你去找我师兄阿云嘎，他手头有我们的武功秘籍，你拿着我的剑，他自会把秘籍传给你，你拿到之后，一定要仔细研磨，我师兄武功盖世，你有他教导，必成大器。
　　云龙哥，你说什么话？我们一起走！
　　蔡程昱！
　　在！
　　你是我青云帮第二代传人，我现把帮主的信物交于你，你当弘扬我帮宗旨，匡扶正义、扶危济困、救死扶伤，你可记住了？
　　云龙哥！蔡程昱几欲哭出来。
　　蔡程昱！！
　　是……是，记住了！
　　郑云龙叹了口气：以后行走江湖，须得先三分小心，不可有害人之心，亦不可无防人之意。事有不决，就去找我师兄，他必帮你的。
　　可是……
　　没时间了，我们现在出去，你往后，我往前，记住，不可恋战，出去找我师兄，把这个给他。
　　蔡程昱接过来，是一本老旧的书，上用行草写着：梨云谱。
　　这是什么？
　　这是……郑云龙长叹一声：你交给他，他就明白了。以后没有我，他一个人一定很孤独吧。
　　蔡程昱不得其解，只得先揣进怀里。
　　走吧！
　　蔡程昱犹不愿走。
　　郑云龙怒，连续几掌打过去，蔡程昱被迫闪开，正好借着郑云龙的掌风，落到城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