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梦暖（同人文）》和雨

21、第 21 章

　　不一会，龚尚书就回来了，坐在椅子上不说话，好像在等什么人。过了好一会，那人终于来了，听脚步声，那人功底确实不错。
　　那人让下人不得进来，然后龚尚书说：我辛辛苦苦教导你是为何？你居然出这么大的纰漏……

　　我听见他如此说话，知道那人必是龚子棋，却不知道他们父子两人为何事争执，如果呆会人多，我怎么脱身也是一个问题。

　　只听得龚尚书狠打了龚子棋一通后，龚子棋说：父亲，我想知道真相！
　　什么真相？
　　蔡将军的事情。
　　他兵败所杀，天下皆知，有什么好问的。
　　官家的诏书下得很早，郑将军却迟迟不发兵？
　　难道我还管得了郑将军要做什么不成？
　　那么，驿使送了信之后，就很凑巧地死了，想必，也是你不知道的事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自是明白的。
　　如果是我，那我又何必派人追杀蔡程昱？让他直接进京不是更好？
　　父亲，你怎么知道他被人追杀？
　　我……我见过圣上，圣上告诉我的。
　　他没有告诉圣上这个。父亲，一方面叫人带他入京，一方面派人追杀他，让他更加坚定地认为是郑云龙下手，要扳倒他，可谓一石二鸟。父亲经常教我驭人之术，果然精湛。
　　哼！你想去告发我吗？
　　父亲的目的，恐怕是我们家没有军事将领，如果他们不下，我上不了吧。
　　他们一个屡屡战败又不听指挥，一个与异族人交好，一昧主和，这两种人，迟早断送我大好河山。难道你甘愿看着外族入侵，毁我家园吗？
　　这是两回事！你分明就是以权谋私，顺便铲除异己。

　　我听见一声很清脆的声音，知道是龚尚书打了他儿子。

　　混帐东西！是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我让你好好历练，你就弄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半晌，龚子棋才说：如若再有人去暗杀蔡程昱，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知道我敢做什么！

　　我听见摔门的声音，心想一不作二不休，不如把那些信函都一并拿出来，他也猜不准是谁，胡乱猜疑更好。谁知道龚尚书就在太师椅上坐了半天，才离开。离开前，又嘱咐下人进来打扫，我见实在没机会，便瞅了个空出来了。出来后看见你留言说去救蔡程昱，底下的事，你都知道了。

　　郑云龙松了口气：怪道龚子棋一走开，蔡程昱就遇袭，之前杀人是假，放他进京是真，而那次想杀人是真，大概是想说蔡程昱已经面圣了，若是死了，他临死前告我一状，这状必然不假，且天子脚下发生这事，官家自然会追究到底。这心思确实深沉。自从那次遇袭之后，就再没有人去找蔡程昱麻烦，我道是他们不敢找上门。
　　不敢找上门也是一方面，龚家不找麻烦也是一方面。
　　难怪你让我护着蔡程昱，现在武师死了，驿使死了，他若也死了，谁人能证我清白。
　　阿云嘎笑而不语。
　　郑云龙忽然恍悟过来：等等，若只是为了证我家清白，蔡程昱未入京时，我们先让他知道真相，他直接参龚尚书一本，一了百了。你是故意让他先告我一状，再让他发现他错了，而官家先是罚错，再是纠错，那原本那个被冤枉的人，不仅大白了，从此还没了猜疑，这比直接让他证我清白，来得更深刻。
　　阿云嘎点头：人性就是这样，若直接说白就是白，对方就算口头相信，心里也未必全信，不若先让对方以为白者是黑，黑者是白，再发现原来白是白，黑是黑，自己查出来的，当然比旁人说的，更加信服。但这也只是其一。
　　还有其二？
　　他身上，有藏宝图。
　　还真有藏宝图？
　　蔡将军在一场仗中，得了一个藏宝图，据说当年，是伟大的传奇大帝埋藏起来以备他日之用的。你知道鲜卑兵凡过一处，均踏平当地草原，待青草再长，你也无法分清原先埋藏的地点了。他似乎已经找到这些宝藏，那天晚上出事，几个孩子中只有蔡程昱在身旁伺候，来不及交待他人，他便把藏宝图给了他，嘱他给大儿子，结果后来不是都没了，蔡程昱便自己拿着了。这事很是机密，我若不是天天盯着他们，也未必知道。我猜，龚尚书也未必知道，否则不至于下毒手。
　　他有藏宝图，又如何？
　　阿云嘎看着郑云龙，不禁笑了，这一笑，扯到他的伤口，他又咳了起来。
　　郑云龙叹道：蔡程昱和我说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九寨十三帮，自然都是你扫荡的，我真傻，这世上哪有另一个人，更熟悉我的剑法，更能模仿我的举止，近来你的体重与我变得几乎一致，自然也是为了更好地模仿我，我生病时你也假装生病，是为了借病把体重降到和我一致，我睡觉时你出去，几次三番帮助武林同道给我造名声，好助我取得武林盟主的位。
　　我虽有心帮你，但若不是你几次三番舍身去救他，他也断不会对你死心塌地，说起来我只是搭了把手，关键，还是看你。那武林盟主，你去我去，都是一样的结果，你也不太用介意是你还是我去取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