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梦暖（同人文）》和雨

22、第 22 章

　　你故意拿话来骗蔡程昱，自然是为了让他同仇敌忾，他对我心有内疚，又见我失势，那孩子心实，为报我的恩，必然会吐出宝藏的秘密来助我。你那样唬弄他，也只有那傻孩子，才信了你的鬼话。那个纹身是怎么回事？我为何从来不见你有？
　　我们边境有种花朵，研碎了做染料，能耐水耐高温，我找了个画师在手臂上画了那个图案，才花了二十文，你在宣州时我故意露了一角给他看，后来再去宣州，他果然设计想看个仔细，之后的事，你大概也知道了，我只开了个头，他顺着把故事都编完了，倒省了我不少功夫。
　　你明知我对这些身外之物不甚着紧，你分明是觉得自己未必能回，所以武林盟主，自然是为我辅的后路。
　　阿云嘎咳了几下：俗话说狡兔尚有三窟，你倒好，给你金浆玉液也喝，雨水浊水也喝，这性格，若我不在，你可如何是好？
　　郑云龙久久不能回答，半晌，才说：我没你的日子，过得甚好，你不必要挂虑。
　　那就好。只是，我还没想明白，为何那人当年要害我家。
　　我倒猜到三分。
　　哦？
　　当今圣上，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颇有抱负，当时大皇子还在生，圣上是二皇子，有机会出去游历，很是笼络了不少江湖人士，据说当时见到战争的残酷，因此发誓要灭了……灭了你们，他继位后，我家就一直不再启用。
　　如此说来，我父亲当年声名鹊起，在中原赫赫有名，恰逢那时鲜卑与中原关系紧张，这样讲，胡尽忠一直在为朝廷办事。说不定，那杀人集团，他就是头头。
　　这也难怪为何他要杀了蔡程昱，蔡将军对他已是无用之子，蔡程昱如果闹下去，发现那诏书是龚尚书压住的，再捅上去，大家都不好看，不如终止在我家延误战机上。
　　难道人言伴君如伴虎，时刻都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眼下我鲜卑内部纷争也甚多，什么时候才能得天下太平。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过去几十年，我心里像装了一块石头，重得直不起腰来，现在大仇得报，心里一下子空了，反而没什么想法了。
　　嗯。嘎子，你一生中最快乐的，是什么时候？
　　我一生中，唯有在师傅那，和你在一起学习时，是最快乐的。
　　那，我们回去师傅那里，如何？
　　好。等养好病，我就回去跟王兄告别，然后我们就去师傅那。
　　好。
　　你先去，我最迟七天，就来找你。
　　何必麻烦，我也无事可做，就在边城的客栈等你。
　　好。我每日来寻你。

　　第二天王晰施施然过来给他把脉，见他醒了，说：呦，恢复得挺快的，看来对方也不是很厉害嘛。
　　阿云嘎拱了拱手：主要还是师哥医术高明妙手无双。
　　这种话我可是听厌了，变个法子说吧。
　　师哥我们何时可以出发？
　　着什么急，你不是光中毒，还内伤，骨头也断了几根，少不得在我这多呆两个月，我也不能白养你，深深的药圃，挑粪什么的就劳烦你了。

　　周深擅长八卦五行，又擅用药，庭院的药和花全布成八卦阵，看着就眼花缭乱。
　　阿云嘎不由得感慨：若是我一个人来，恐怕也走不进来，死在外面了。
　　周深笑道：有什么打紧，大龙熟得很。

　　里屋，郑云龙瞧了一眼窗外埋头苦干的阿云嘎，才回头道：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他比我想像中恢复得快，看来三四个月就能恢复了。倒是你。
　　我怎么了？
　　你可知现在朝廷与鲜卑的关系紧张，你本来就戴罪在身，还和嘎子交往甚密，这不明摆着给人口实嘛。
　　想不了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吧。
　　你向来是个犹豫的人，没想到居然做这么勇敢的事。
　　我这辈子就冲动了一次，现在也懒得改了。
　　我是真心疼你们，嘎子经历太多磨难，而你，本身是几乎没有任何外来的磨难，却偏偏要受这苦，这苦，还都是自找的。偌，这些是你的信，照你说的，没让嘎子知道。

　　张超的信言简意骇，主要是四件事：第一官家下旨责他在家思过；第二官家找了人来监督他，幸好那人是黄子弘凡，但说明这次事情闹大了；第三帮中一切安好勿念，蔡程昱很是稳妥；第四既然他已现身，想必阿云嘎也在附近，他与梁朋杰马上出发回来相聚。

　　黄子弘凡的信函另是一番景象，罗里罗索地抱怨了一通他父亲。他父亲心心念念给他找个功名，官家也怜悯他几代单代勤勤恳恳，就赐了个监生给他，他父亲大喜之下，又去求给他谋个差事，官家烦不胜烦，差了他去监督一个罪官，其实这也是一个闲差事，一般罪官都好酒好菜招待官家派来的人，以冀对方在写给官家的报告中多讲两句好话。幸好他闲来无事——虽然他一向闲来无事——和同僚聊了几句，发现那同僚领的差事是去监督郑云龙，于是他便私下请对方去了趟暗香楼，把差事互换了。也幸好他互换，虽然他本质目的是去喝郑云龙府上的美酒，结果发现郑云龙居然在禁闭期失踪了，现在家里惶惶如丧家之犬，他自是“不得不”在郑府上住下，另一面写给官家的信写得情真意切，一会写郑云龙忧愁国事，一会写他自责不休，一会写他为犯错痛苦不堪，每次不重样，变着法儿写，堪称有史以来最诚挚的悔过书。信函中，黄子弘凡很是把自己机智权变写得活灵活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堪比苏秦，背六国相印。

　　此时周深趴到窗边喊：你们快出来，我们想到一首曲子，我们两个好搭。
　　深深啊，这世上有什么曲子是你和别人搭得比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