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梦暖（同人文）》和雨

20、第 20 章

　　郑云龙闭眼一想，当时的情况必定十分凶险惨烈：那蔡将军呢？
　　我回来时蔡将军已经中箭，奄奄一息，而他的几个儿子也十分刚烈，要把他带出火坑，结果万箭齐发，都一起葬身火海。我回去得迟，杀戮已快结束，我来不及救助，这时我听见有人喊了一声父亲，我回头看，是蔡程昱还在里面哭泣，我心想再不出来，岂不是找死，正想拉他一把，那个武师已经冲进来把他抓出来，扯上马匹离去。我见当时已无活口，我也做不了什么，于是弄死一个士兵，换了一身他的衣裳，跟着那帮“鲜卑人”回去。
　　一路上他们还是讲着鲜卑音调的话，但都是错乱无章的音调，根本没有意义，只有几句简单的鲜卑语说得准确，过了山头，那帮人便在河边停下，带头的人说换衣裳，说的是中原话，于是大家都把服装一脱，扎成团，包上石头，沉到河里。原来他们都是中原人，都是假扮的。接着，他们就地解散，我只得隐藏起来，随后抓住那个带头的大哥，逼他说出内情，谁知道那人也是个汉子，打不过我，居然骗我松手，然后咬破他舌下的一个毒药，就那样死了。幸好他来不及销毁信件，我见到他信件是一个带头大哥说的地方，是寂寞林。
　　我折腾了一天一晚什么也没得到，只得返身去找那个武师，他骑的是快马，我找了三天，才找到他，不想他竟然在那天晚上也受了伤，蔡程昱照顾他，两人就在民舍住下了。我心想他这伤要养好也得一个半个月，不如趁这时机去寂寞林看看情况。于是留了个眼线盯着他们，去了寂寞林。
　　到得寂寞林，多余的不说，我见到那个带头大哥，竟然就是当年和武师一起出现在我家的人，我当时心血澎湃，恨不得上前立即杀了他，但我想我和你的约期将至，我若不能杀他，被他所杀，或受重伤，可怎么赴你的约……
　　他说到这，郑云龙心下一暖，转头看着他说：你这样想，我很高兴。
　　黑暗中，他也看不清郑云龙的脸，点头，继续说道：于是我就在那里呆着，观察他的情况，他养了一帮人，平常很少出门，且他的身体，比我小时候见他，更僵硬几分，整个人更像石头了，但眼神越发锋利，我想起有一种蛊毒，你知道吗？
　　我也想起一种盅毒，能让人武功精进百倍，但久而久之，人的身体肌肉会越来越僵硬，形同行尸，居然有人练这种邪门功夫。
　　爱武功的人，自然什么高深功夫都希望知道，一旦触碰，又像中了毒一样，欲罢不能。
　　你可千万别碰。
　　那是自然，我变僵硬了，你可得嫌弃我了。
　　那可不。后来呢？
　　后来我得知，他居然就是当年百晓生笔下兵器谱的第一名胡尽忠，当年的武林名流，居然现在变成一条走狗，使或人知，那就生不如死了。再之后，我也了解了那里的地形和人员的布置情况，盘算好计划……

　　且因他擅用毒的原因，你便想尽办法弄了那药来，只是你冒着生命危险去拿来的药，最后又给了我。
　　我从小就知道关于起死回生药的传说，对那里的情况甚是了解，比一般人，自然容易些。
　　容易些，不代表容易。

　　阿云嘎咳了两声：后来我去找那武师，线报告诉我往北方走了，我于是追过去。那天，我其实就在楼上，看着下面闹事，心想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谁知道对方出手如此之重，那武师眼看将命丧当场。虽然他身份不明，也参与了当年陷害我一家的事情，他死，我也只觉得便宜他了，但蔡程昱毕竟与当年的事无关，这时候，就看见你出手了。我心想以你的性格，这一拖上，以后就脱不了身了。后来果然如我所料。
　　其实，当时来的都是喽啰，我当时就该起疑。
　　阿云嘎点头。
　　你已经知道那些人是谁？
　　龚尚书。
　　郑云龙大惊：如何得知？
　　明面上，你是蔡将军之死的直接受益人，你又和我……
　　他看了郑云龙一眼，郑云龙嘟了一下嘴巴：那又如何。
　　阿云嘎继续说：你又和我关系过密，朝中怀疑你里通外贼也是自然。但你是自然不会与蔡将军的案子有关，那谁是最终受益的人呢，直到我听黄子弘凡说，蔡程昱与龚子棋交好，忽然就明白过来了。如果蔡郑两家下马，朝中只有一系直接受益，就是龚尚书。
　　龚尚书小时候，其实是官家的伴读，自然深受信赖。
　　正是如此。他的儿子龚子棋也恰好少年，且英雄了得，龚尚书在你们皇帝登基时，便步步高升，朝中众臣，其实对他不甚满意，认为他并无才能，忝居高位，是德不称位。如果国家平稳，哪有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唯一机会，就是利用战功。可是蔡郑二家世代为将，横在前方，要用，也用不到龚子棋头上。
　　确实，以前蔡将军曾经在朝议中，当众训斥过龚尚书，当时他还不是尚书，是个侍郎。
　　那些追杀蔡程昱的杀手，明面上都是江湖人士，但都纹有一个图案，那个图案我找了很久，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我见方书剑的马辔头上，有一个图案，虽然不一样，却有异曲同工之妙。在京那几天，我便去龚府搜寻，可是找来找去，什么也没找到，失望之下便坐在太师椅上，忽然觉得脚下凹凸不平，用力一踩，书柜居然打开了，里面有一间小房间。
　　你自然就进去了。
　　正是，你猜我找到什么。
　　找到那个图案。
　　那个图案算什么。我找到那个武师寄来的信，我看过他的字迹，因此认得出，又找到龚尚书与他人往返的书信，原来龚尚书收买了一些民间高手，提供资金和帮助，使这些人崛起，又培养了一些人，混在各个帮派之中，为他所用，这就是为什么派来的杀手，五花八门什么流派都有的原因。
　　信函太多，我正在看着，忽然听见远处有脚步声，于是赶紧先出来，躲到长椅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