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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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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师哥!!救命啊!!!
周深听到声音,跑出来看,见郑云龙抱着阿云嘎一路跌跌撞撞进院子来,赶紧过去扶:这是怎么了?
哟,师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王晰站在门口,笑得一派仙人模样。
师哥!师哥!你快救救他!嗄子他不行了。
王晰其实老早看见阿云嘎的模样,此时用手搭一下阿云嘎的脉博:啧啧,这穿的什么衣服,本来人就黑,还穿土黄色,乌漆八黑的大半夜里……
郑云龙脸一板:师哥你别再玩了,嘎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周深怪道:你别再开玩笑了,他都急死了。
转头和郑云龙说:你别急,他还能开玩笑,说明有救。
他和郑云龙一起扶着阿云嘎躺到床上。
王晰说:死不了,以他的底子,躺上半年吧。
郑云龙这才松口气,周深反手按住他的脉博,他甩开:深深,不是我,是嘎子。
嘎子有他照顾你不用担心了,你自己也中了毒气,我帮你看看。快坐下。
我不坐。我不要。
周深见说不动他,只得随他。
半夜,阿云嘎渴醒了,头一动,听见有人扑过来:嘎子?你醒了?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原来是郑云龙。
水。
郑云龙倒了杯水,喂他喝下:现在感觉怎样?
没事。我睡多久了?
许是……大半个月吧。
你就一直在这没睡?
不是。
上来睡吧,我现好了。
他往床里面挪了挪。
郑云龙躺下,两人俱是无语。
大龙,让你担心了。
我不担心,你把我的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我有什么心可担!
阿云嘎沉默许久,才说:大龙,你不像我,有父有母,朋友满天下,衣食无忧,何必跟我一起送死。
是,我是小侯爷,你是平头小老百姓,你凭什么和我比,我们就不该相识,该趁早掰了!
郑云龙越说越气,起身欲走,阿云嘎想拉住他,扯到伤口,不禁哎了一声,郑云龙也怕扯到他的伤口,便又躺了下来。
我知道了,从此以后,我什么都不瞒你,要生要死,我们都一起。
郑云龙转头去看他,黑暗中,看不太清:嗯。
你有无让晰哥也看看你的伤情?
我有什么伤。那天晚上,你把那个百异果给我吃了吧?我是吸了一些毒气,但散了去一点事也没有。深深说,那个东西吃了之后,三个月内身体会因为抵御机制变动而发高烧,正是我生病那次。你是知道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才想尽办法弄到那救命的东西,最后却都给了我,这是为何?
这世界上的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你记得带蔡程昱出来的那个武师吗?
记得,死在崇武的那个。
那个武师,是当年我父亲的侍童,他其实是龚尚书的人。也是他,把我父亲的招数告诉了仇家,须知我父亲这套剑法从未用过,高手过招之时,突然使出,自然是出敌不意的法宝,但突然使出时,如果对方竟然知道,并且竟然有掣肘的办法,高手过招时,如果对方能识得你先机,你自然慌乱之下换招匆促。也是这个原因,我父亲落败,家族被毁。
你确定是那个人么?
我一直在追查谋害我家人的元凶,一年前在芜镇的小饭馆里,无意间看见他。当年我家出事时我尚年幼,顽皮好玩,有一天我把母亲的手镯弄丢了,害怕被骂,于是跑到柴火堆里面躲了起来,没想到,就是这一躲,我反而逃过一劫。我在细缝里看见他带着一个人,那人的脸很是僵硬,肌肉丝毫不动,眼睛像是石头一般,却炯炯有神,武师和那人说:你一处理完他,余事我来处理。两人商议完毕就出去了。然后就发生了那些事。那天我见到他时,虽然他面目已和当年不尽相同,但人的一些习惯性动作,是很难改变的,我一下子注意到他,于是跟着他,发现他跟上蔡将军的部队,又常在蔡将军的府邸进出,带着蔡将军的儿子及一些士兵练武,蔡程昱也在其中。我跟了很久,没发现他的生活有什么特别之处,心下烦躁。有一天,我想着不如假冒我父亲,抓他出来审问,就到了他的屋顶,当时大约是丑时刚过,他偷偷地离开房间出去。我跟着他,见他一路快马到了邻近的白家村村口,把一封信藏到村前的土地爷龛内,然后离开。我心下好奇,就拿了那封信出来看,信中尽是隐语,但我行走江湖多年,有些隐语是能猜到一二的,是以我大概看懂了信的内容。是跟一个人汇报蔡将军的近日动态,说文件已经收到,等今日大事一成,便将带其子上京申冤。我虽然看懂了隐语,却没明白这信是什么意思,信中那个人是谁,信中没有直呼,而只用了大人二字,我也不得而知,所谓大事,也不知道是什么。于是我把信仍放回原地,又跟了回去。谁知道回去时,看见满天大火,一帮人穿着鲜卑军队服饰,攻击了蔡将军。你知道我是鲜卑人,我是能分清是不是鲜卑军队的,且不说当时鲜卑军队离那山长水远,两派人马均在休战状态,休战期间不得挑战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连那帮人的服饰,搭配是乱的,假装说的鲜卑话,都完全不知所谓。但黑夜中慌乱,大家只呼着鲜卑人来了,然后个个被杀,我后来发现,那些人的饮食中,被下了慢性毒药,是以当有人袭击时,身体麻痹、反应迟钝,根本无法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