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梦暖（同人文）》和雨

12、第 12 章

　　你便是张超？蔡程昱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很熟，但人又没见过。
　　正是。蔡程昱，我在外面，你有事可以唤我。张超话未说完，见蔡程昱一手擒拿手抓过来，侧头避开，两人就在房里面打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
　　你和阿云嘎是什么关系？
　　张超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你听我说。
　　抓住了再听。

　　忽然一支冷箭射过，两人俱是一惊，双双闪过，接着，接二连三的箭不断射来，张超惊呼：小心！箭上有毒。
　　他们无暇顾及其他，张超匆匆用桌椅把门窗堵住，蔡程昱解下墙上的剑，丢了一把给张超，一面示意走后面的小门。
　　你到底得罪了谁？谁要杀你？
　　蔡程昱无暇回答，两人急忙从后面的小门冲出院子往外跑，这时一支利箭飞射而来，张超眼明手快，抓住他往旁边一滚，两人匆匆跑进巷子。

　　蔡程昱渐渐感到浑身乏力，这才发现刚才那箭擦破了手臂，莫非今日就要丧命于此？他内心大叹，过去二十年间的种种人与事，都一一闪现在他的脑海里，然后便是一片漆黑。

　　别抵抗，跟着我的内力走。
　　他忽然听见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
　　竟然是郑云龙。
　　睁开眼睛，自己置身于一间黑暗的房屋内，打坐着，郑云龙双掌抵在他身后，暖暖的内力不断地从他的掌心传出，到蔡程昱内里。
　　低眼看了一下，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原本黑色的地方，变成鲜红色。
　　蔡程昱挣扎想起来。
　　郑云龙按住他的肩，低喝一声：别走神，气聚丹田。
　　蔡程昱道：你可知我呈了什么给官家？我呈的是你父亲收到圣旨却故意延迟救援我父亲的证据，官家大怒，你怕是没有活路了。你现在作此姿态，是想我反悔么？
　　他听得郑云龙在身后说：这毒非常厉害，我虽然把内力过给你，但你自己吸收不得，也无法解毒。现在我把本门心法念出来，你好好听着，原本不传外人，现下情况紧急，也没办法了。你虽非我的弟子，得我心法，异日若为非作歹，我必替天行道，灭了你。
　　他认识郑云龙以来，未曾听他对自己说过如此多的话，一时心神恍忽，听得郑云龙在后面默背心法的声音，跟着默记。
　　郑云龙一边念，一边到难解的地方，解释具体意思，蔡程昱原本就天赋过人，听郑云龙一边讲解，自己一边试着练，反复几次，越听越有意思，竟忘了自己原本受伤，精神更振奋起来。
　　忽然郑云龙倒了下去。
　　他一时着急，伸手去扶，郑云龙睁眼道：我先休息一下，现在你按刚才说的，再自行练习，不过十日，你的毒气都可逼出，还强身健体。
　　蔡程昱见夜色将白，心下明白郑云龙为了救他，把真气过给自己，导致身体虚弱反而被他的毒气所伤，不由得心内一动，心想：我已经面圣，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他若是同党，再作姿态来救我，也无必要。

　　他从小身世坎坷，靠自己的努力向上，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建功立业的机会，却一瞬间又化为灰烬，还背上了家恨，为了这个恨，他千里迢迢从偏远地方进京，想尽办法申冤，结果最后，命运又告诉他，他以为的仇人可能根本不是仇人。他甚至到现在，不知道谁可以信任。这么一想，不由得万念俱灰。

　　郑云龙见他脸色不好，以为是挂心自己的伤情，道：你不必多想，我功力深厚，再休息多几天，内力自然回来。你出去吧，张超在外面，你们相互照应。

　　他点头，见郑云龙倒头就睡，丝毫不顾虑自己在一旁、是敌是友。这一路走来，明知有危险，明明不情愿，却义无反顾地帮助他。这样一个人，真的会是陷害他家人的凶手吗？

　　丑时已过，张超推门进来，见郑云龙脸色苍白躺在床上，蔡程昱正给他盖上被子，他试图传些真气给郑云龙，可惜内力不足，杯水车薪。只得招招手，让蔡程昱和他一起出来。

　　张超说：我原本想自己来助你，但我内力不足，云龙哥不让我来。
　　你们都知道我是谁，来做什么。
　　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那你们可知道，我一旦面圣，是不会讲出对你们有利的话的。
　　张超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个怪人：不要说你，我也是不理解的。你想，如果真是云龙哥所为，他一早杀了你，不更痛快，何必千里迢迢送你入京，等你告他御状，又让我们帮你。
　　蔡程昱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