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云梦暖（同人文）》和雨

11、第 11 章

　　到了巷口，按暗号敲了门，见蔡程昱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站在窗边，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子棋，你受我拖累了？
　　什么拖累？不过冷我一冷，有什么要紧，你不必忧心。那个太监，你甩开他了吗？
　　甩开了。他很是机灵，我有意绕了几圈才甩掉他。
　　那就好。
　　蔡程昱往门外远远处的人看了一眼：那个人，是那天和你一起去德一行、叫方书剑的那个？
　　是的，怎么了？
　　他和郑云龙是什么关系？
　　龚子棋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郑云龙性子和长相不同，很是随和，很多人喜欢去他府上玩，书剑也是其中之一。
　　那黄子弘凡呢？
　　他和谁都合得来。你为什么会认识他们？
　　我不认识他们。
　　嗯。你告诉他什么了？
　　他说我和蔡将军有几分相似，问我是什么身份，我便告诉了他。他看上去像是个非常和气的人。
　　子棋叹口气：既如此，好吧。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张超，他是我刚结交的一个朋友，我不在时，他会保护你……
　　为何需要保护我？我在这里不安全吗？
　　我也不知道，凡事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你觉得，他会怎样做？
　　不好说，君心莫测。
　　子棋，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我一路进京，中途遇上了郑云龙，他带我走了一段路。
　　龚子棋望着他：为什么他要带你走？
　　你知道阿云嘎吗？
　　知道，是郑云龙的大师兄，是个鲜卑人。郑云龙因着和外族人的关系，朝中许多人很不待见他。
　　当时阿云嘎也在，但我听不清阿云嘎怎么叫他，直到我刚才看到方书剑，我想起郑云龙提过方书剑。
　　你遇到他们两个？
　　因为我遇到了许多追杀我的人，郑云龙出手救了我。
　　有人追杀你？而郑云龙救你？
　　是。我满怀激愤进京，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这事透着一股蹊跷。
　　龚子棋忽然觉得脑子里面轰地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非常混乱，但一时想不明白。
　　你说，蔡郑两家一向交恶。
　　是，官家启用你家，弃了郑家，据说郑将军心怀不满。
　　如果是郑将军派人来追杀我，没有必要对郑云龙也下毒手。
　　如果郑云龙知情，没必要救你，如果不知情，对方也应该知道他是将军之子。
　　我父亲在朝中关系如何？你为何这般犹豫？
　　蔡将军功高盖主，又娇纵自大，他以“将在外，君令有所不从”为由，擅自用兵，在京中又屡屡冲撞官家，他居功自傲已经路人皆知。
　　也就是说，在朝中，他得罪的，不只是郑家。
　　自当今圣上登基之后，郑家从来没被启用过，只除了这次。而且这次不调动离得最近的李向哲，反而调了离得远的郑将军。
　　方书剑他……
　　他没有问题，你毋需忧虑。
　　蔡程昱只觉得脑子里面一片混乱：罢了，现下已经如此，我们就静观其变吧。
　　龚子棋走到门边，又转身：当今天子有用兵之意，若你的事了了，有可能让你领兵，你从未领过兵，不免白白给人卖命，我在想，你不如早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不必说，这事不结，我不能走。且不用我，莫非用你？你又何尝带过兵？
　　那怎么同？我就是领兵，也无人敢为难我。你无依无靠，还不是任人差遣，捏圆搓扁，如果胡乱找个理由，让你出前锋，背后暗箭射你一下，也最多落个为国捐躯厚葬的下场，何苦来？
　　你不必说，我自有主张。
　　方书剑在外面咳嗽一声，龚子棋道：晚了，你先休息，异日再谈。

　　所以他就是你说的小时候的玩伴？方书剑看着在身旁的龚子棋，问。
　　嗯。他父亲就是故蔡将军。
　　还是政敌。让你父亲知道你放过仇人的儿子，你可洗干净屁股准备挨打吧。
　　他怎么可能知道？子棋想起什么似的：书剑，这次的事，改日再谢你。
　　去吧。
　　子棋匆忙回家，一进家门，便发觉不对，龚尚书黑着脸执着家法在家等他。他只等上前去听训。
　　跪下！
　　龚子棋跪下，龚尚书狠下手打了他一通，他也只是忍着不出声。
　　我辛辛苦苦教导你是为何？你居然出这么大的纰漏，若不是圣上宽和，你的小命就不保了，现在只是丢个官职，丢人现眼而已，你倒是轻松，整日只知道风花雪月，你看看方书剑，从来不让人操心……
　　子棋一面垂手听训，一面脑子里面不断地转着，蔡程昱和方书剑的话不断在他脸子里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