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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原来,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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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的时间一直停滞不前。
手中的痛,又怎么可能痛过心底的疼?
魏杰,我们应该是错过了吧。
就算,那个时候,那么疼我的你,也不会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平淡无奇。
我还没尝到,放手的幸福。
嘴里淡淡的腥甜,翻箱倒柜的寻找创可贴。现在才知道,血的味道是甜的。看着指尖一抹鲜红的口子,映衬着手腕那一道结痂的暗红。说不出的讽刺。
找了一阵,家里确实没有,也不想出门,索性拿了纸巾,一层一层的包裹,直到血不再浸出来。
一层一层,就像包裹在心底的阴影。那是厚厚的茧,将我重重武装起来。
叮咚。
我举着包的像粽子一样的手,看着修远达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
然后,从他的包里拿出一张云南白药创可贴,拆开那些皱皱巴巴的纸巾。直到最后那一张贴着伤口的纸巾,好像在血液凝固的同时也顺便停留在上面了。他小心翼翼的处理着,最后指尖只有一张轻薄的创可贴。突然觉得这样很轻松,手指一下子就灵活了。
“先这样吧,吃完饭我去买瓶酒精和碘酒,消消毒。”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天使。
窝在沙发上,看他熟练的接手我刚刚切了一半的卷心菜。洗掉血迹,摆好位置,就这样嘚嘚嘚的切起来。
这样的声音,我觉得温暖。
彷佛像回到小时候,父亲在厨房忙碌的样子。总是伴随着这种好听的切菜的声音。这种节奏,是记忆里每一个温暖时刻的伴奏。
我的父亲,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纯中国式男人。不会甜言蜜语,也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以至于妈妈常常像我抱怨爸爸的不够体贴。只是,年少的我,无法理解这样的深情。至少,我从没注意过妈妈抱怨的脸上,带着恬淡而坚定的眼神。
我也以为,父亲是个无趣的人。
相反的,母亲是个活跃的人。她热爱生活,总是显得开朗而大气。她是那个时代少有的独生女,并且成长于单亲家庭。
但是,这并不妨碍母亲乐观豁达的性格。听说,她年轻时候,运动超好。追求者繁多。只是,为何选了父亲,我不得而知。只不过,现在也许可以想到一点,至少,父亲绝对是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爸爸喜欢做菜。就这点而言,我认为妈妈是幸福的。那个时代,男人下厨房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特别是结了婚的男人。
小时候,每当我说某道菜好吃。父亲的脸上就会难得的浮出点点笑容。
这样的情况,直至大学,都没改变过。C城离家很近,周末想回家时,就往家打个电话,爸爸肯定会问,回来想吃什么。于是,回家就成了一件可以大快朵颐的事情。造就了舒舒等人常常跟着往我家蹭饭的惯例。
听着锅里下菜嗞嗞的声音,想到那个时候,为了做一个合格的女人,央求爸爸教我做菜,却害怕被油溅到,全副武装的炒菜。最终被妈妈一把抓出来,指着狼藉的厨房训话道:“你一边呆着去,别祸害厨房了。”
从此,爸爸再也不让我靠近厨房重地。
也对,我就是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
所以,我以为,天底下宠我的人都会像父母那样无私的包容我直到最后。
最后,我终于学会,却无人品尝。
香味四溢。
我看着修远达精壮的身体上挂着我的卡通围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哈哈哈,你真可爱。”
修远达的脸上可疑的红了红,不紧不慢的将围裙取下来,随即便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沉稳。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宫保鸡丁,嗯,味道不错。卷心菜,嗯,鲜脆可口。“不错不错,的确有做家庭妇男的潜质。”我口齿不清的说着。
给他盛了一碗汤,这是我的习惯,饭前喝汤。
这样窝心的时光,渐渐让我变得慵懒起来。
靠在这个令人安心的肩膀,是不是真的可以依靠。
下午时,舒舒打了电话,说好久都没见面,晚上出来吃饭吧。想想也对,自从那晚言言喝醉以后,我们就都没怎么见面了。
大手牵小手。
这是多久以前的故事。
“修远达,我们还没正式约会过吧。”我看着他,“上次去游乐园,也没好好玩。”没错,那天尽陪小浩玩了。
“那你想去哪儿。”
“嗯,我们去逛街吧。”
牵着修远达纤长的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变成了一种魔力。尽管从前的我,从不喜欢烟草的味道。
他的手,温暖干燥,带着适中的力道。
他的肩膀,结实宽阔,总让人能平静下来。
其实,即使到了现在,我依然不知道,对他,依赖多些,还是依恋多些。
是不是,心中的那道防线太过坚硬?那张云南白药的创可贴,能不能贴到心底,掩盖或治愈那道深邃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