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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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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深夜,两女一男进入了燕山境内的一个小村庄,三人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半夜睡不着两人开始聊天:“璃珞姐姐,你觉得我大师兄怎么样?”
“嗯,他是个不错的人,对你很好。”好得让她有些嫉妒,除了刚见面的那天他对自己有些关切之外,这几日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上官雁身上,就像过去那样。自从知道自己失忆后,他就不曾对她有过关心,仿佛她和他真的只是陌生人一般,让她很是生气。
上官雁偷笑着说:“其实大师兄也很关心你的呢,除了我和喜鹊之外,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别的女人那么用心过。”
他对她用心?怎么可能?这些日子来他不是一直在围着上官雁转吗?因为她才刚从昏迷中醒来,那些天不吃不喝令她的身体很虚弱,为了给她补身子,他想尽了办法。
住在野外的时候他会为她抓山鸡,烤完必定将最肥美的鸡腿给她,晚上他会找来干草为她铺得厚厚的,还会拿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上。住在客栈,他便会打点好一切,给她最好的住宿环境,最好最营养的滋补品。
“璃珞姐姐,或许你不知道,大师兄他对你的好真的很不一样。”上官雁转了个身面对着她说,“你知道吗?大师兄对我和喜鹊就像是亲妹妹一样,除了我们以外他不会对其他任何人示好,即使是其他师兄妹他也从未给过他们好脸色。可是他对你不一样,我第一次看到他对我和喜鹊以外的人那么好,就像今天他注意到你一筷子都没动过牛肉,因为里面有青椒,所以他就把青椒挑出来吃了,其实他平时也不爱吃青椒的。”上官雁这么一说,璃珞这才想起刚才吃饭时的事情,如果不是上官雁点破她还不会注意,原来他并不喜欢吃青椒,她还一直以为他很喜欢吃呢。
“还有哦,在野外的时候,大师兄会在烤好的东西上面多洒些调味料再给你,夜晚睡觉的时候会为你多加点柴,你做恶梦的时候他会拉着你的手安慰你。”
“真,真的吗?”璃珞不敢相信的问,这些事情她竟然从来都不知道?“他真的有那么做吗?”
“当然了,大师兄很喜欢璃珞姐姐呢!”上官雁见她没反应,便唉了口气道,“唉,看姐姐你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不喜欢我大师兄了。本来以为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可没想到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唉我可怜的大师兄啊!”
璃珞听着她的话,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脸上有些潮红的别开脸,上官雁知道她是听进去了,便翻了个身沉沉的睡去,只留下璃珞独自一人还在思索。
第二天一早,三人吃过早餐后就结帐离开了。不知是不是昨晚上官雁的话起了作用,璃珞对皇甫雄的态度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是两人之间仍然有些奇怪的气氛在流动。
璃珞见气氛有些尴尬,便问道:“那个,我们还有多久到燕山?”
“现在已经是燕山境内了,出了这个村晌午之前便能到燕山脚下。”
“你确定他会在燕山?”
皇甫雄裂嘴笑道:“如果是他一个人我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不过既然有欧阳凤跟着他,我就能肯定她会带他来燕山。”皇甫雄看了一眼身边的上官雁,发现她有些走神,“雁儿,你怎么了?有心事吗?”
上官雁有些颓废的叹了口气:“在出发之前我还很期待见到潇哥,可现在越是接近心里却越是紧张。我不知道见了面该怎么称呼他好,又该怎样面对他。”
“你以前是怎么称呼他的就怎么称呼他,何必在意这些?而且你不是要再确认一次吗?怎么没有确认之前你就先肯定了你们是兄妹呢?”皇甫雄说着又转头问璃珞,“璃珞姑娘是否知晓除滴血认亲之外的鉴定方法?”
“这……”璃珞想了想说道,“自古有两种鉴定亲子的方法,一是滴血法,二是滴骨法。前者就是你们用的那种大家熟知的方法,但是并不完全可信,容易做手脚。后者则是将血液滴于尸骨之上,若能相融便是亲子,若不融则不是,这种方法较为可信。但眼下怕是无法用这第二种办法了。”
听了她的话,让上官雁有些泄气,皇甫雄见她如此,便安慰道:“没事,雁儿你别担心,这次由我们自己准备,不怕欧阳凤做手脚。”
“嗯。”上官雁勉强的点了点头。
“你就那么确定一定是欧阳凤动了手脚吗?”璃珞见他一口咬定是欧阳凤所为,便为她抱不平。
“璃珞姑娘,我只是打个比方,现在谁都不能确定是否如此。但我只是不相信慕容夫人会那么做,任何一个正常的母亲都不会如此对待自己儿女。”皇甫雄不冷不热的说。
这些日子,皇甫雄虽然会关心她,但却始终与她有些隔阂,虽然她已经不记得了,可他却记得很清楚。与其说是耿耿于怀她对他的欺骗,不如说是气愤自己太过心软,竟如此轻易便相信她,可偏偏他对她仍有些情不自禁。
晌午时分,三人如期来到燕山脚下,上官雁望着燕山愣愣出神,就要见到他了,此时她的心里正是五味陈杂,见了面该说些什么?三人下了马,决定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作打算,正好也可借此机会让上官雁舒缓一下情绪。
走在街上,上官雁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她来过此地,脑海中匆匆闪过一些画面,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些画面挥去,璃珞注意到了她的异常问道:“雁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上官雁与璃珞走在前面,可怜的皇甫雄一个人独自牵着三匹马走在后面,三人进了一间客栈,叫了些餐点裹腹。
自从到了山脚下,上官雁就一直不太说话,皇甫雄自然是知道原因的,璃珞却并不清楚,她有些担心上官雁:“雁儿,你怎么了?怎么好像魂不守舍的样子?”
上官雁摇了摇头:“我真的没事。”
“是不是觉得这里很熟悉?”皇甫雄问道,上官雁抬头惊讶的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熟悉?”璃珞奇怪的问,“你来过这里?”
“没有。”上官雁摇头。
“那怎么会熟悉呢?”璃珞就奇怪了,没来过的地方也会觉得熟悉吗?
皇甫雄露出神秘的笑容:“雁儿,既然觉得这里熟悉,那就去走走吧!”
“可以吗?”
“傻丫头,我又没绑着你,脚在你的身上,你是自由的,只要你愿意,任何地方都可以去。”皇甫雄笑着说,他的话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那我就去了。”听了他的话上官雁显得有些兴奋起来。
“去吧,一个时辰后我们会在这里上山的山道等你。”皇甫雄宠溺的说。
“好。”看着上官雁离开时高兴的样子,璃珞更是惊奇,转头问皇甫雄:“你怎么知道她对这里熟悉?”
“秘密!”皇甫雄没有打算告诉她,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她推心至腹,自从知道她是上官云义妹的那一刻起,他开始防着她。璃珞对于他的态度有些生气,可又气不起来,她知道是自己理亏:“你就这么让她一个人?不怕有危险吗?”
“雁儿的武功那么好,再加上手上的冰魄剑,谁能伤得了她?”皇甫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些碎银放在桌上,拉着璃珞说,“走吧,我们也去走走吧,难得来一次玩玩也好。”这里他当然也是熟悉的,虽然经过了五百年可能早就特是人非了,但多少还是有些当年的影子。
慕容山庄
这些天,上官云觉得自己很幸福,他每天都会来看上官雁,起初她对自己的态度是充满敌意的,但几天来他对她的照顾和柔情感化了她,她对自己的态度也没有以前那么极端了。因为沉浸在这样的幸福中,让他忽略了喜鹊消失的这件事,可事实上他已经查觉到了,但他没有问。
上官雁好不容易对他没那么充满敌意了,他好不容易感到了一点恋爱的感觉,他很贪恋这样的感觉。他知道一但问了,这一切就都消失了,他是不是有些自欺欺人呢?
而对于是上官雁,她的确恨着他,而且极度的恨他,可这些日子来他为她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他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让她有些小小悸动,只是她知道他的这些柔情并不是给她的。
这天,上官雁坐在梳妆桌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因为这张脸让自己感受了几天被爱的感觉。这些天来她有多么希望这就是自己的脸,可是不行,因为她还记得自己要报仇,要为她爱的人报仇,这些天她有很多动手的机会,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对自己的柔情,她就始终下不了手。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难道她真的爱上他了?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就把她吓了一跳,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行!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必须动手,她不能被他迷惑!
下定决心后,她从书架上拿出一个锦盒,从里面取出一支短香,那是安神香,效果和迷香差不多,只是它不会伤身体。以前上官雁睡不着的时候,她就会点上一支安神香,让她入睡。她命人去把上官云叫来,然后事先将一颗药丸放在嘴里,点燃安神香放在香炉中,等待上官云的出现。
上官云正在书房,当下人说上官雁找他的时候,他有些恍惚,她虽然不再仇视他,但却从未主动找过他。眯起眼睛,一股凉意充上心头,最终她还是决定动手了吗?这些天的幸福感瞬间消失残尽,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心软,这样想着心一横带着凌厉的眼神向她的居所走去。
上官云轻轻敲了敲门,听到门里传来的轻柔的“请进”声,他推门而入:“雁儿,你找我?”
“嗯,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上官雁温和的在他身边坐下。
“正好,我也有话要和你说。”上官云伸手握住他的右手说,上官雁立刻将手抽离:“好,那你先说吧。”
见到她这样的动作,上官云的嘴角闪过一丝苦笑:“雁儿,我想把我们的婚礼缓一缓。”
上官雁微微一笑道:“真巧,我想说的也是这个。”
上官云脸色微变:“在你的心里,还是不承认我是不是?”
他这么一说,上官雁冷着一张脸说:“你既然知道又何必问?”
“你……”话还没说出口,上官云只觉眼前一阵迷糊,他晃了晃头,然后一头栽在桌上,睡了过去。
见到上官云昏过去,上官雁轻轻推了他几下,见他没反应又在他耳边叫了几声:“上官云!你醒醒!上官云!”
看他始终没反应,她才安心,掐断安神香,警惕的关上门窗,确认没人坏事。然后,她从衣袖中拿出一把匕首,高高举起,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刺了下去。
匕首在快接触到上官云的时候停了下来,一只手牢牢抓住她的手:“你没有昏过去吗?”
上官云抓着她的手,望着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凶狠:“你的这些把戏对我根本没用。”
“什么?怎么可能?”
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伸出手夺过她手中的匕首,一把扯下她脸上的人皮面具,将她推倒在地。倒在地上的人惊讶的抬头望着他,而他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喜鹊,果然是你!”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发现你不见开始我就已经怀疑了,不得不说你的演技很不错,你演得几乎让我相信是真的雁儿,这些日子的相处让我有一种满足的幸福感,我甚至想就这样一直错下去也不错。”上官云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柔情似水,可是下一秒他的眼神就变得凌厉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说道,“可惜的是你还是想要杀我!”
上官云上前一把捏住喜鹊的下巴,望着她的眼中含着一丝痛苦:“为什么你们都那么恨我?雁儿恨我,用易容术离开我,连你也恨我,为什么?我有什么错?我只不过是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罢了,你们凭什么都恨我?”
喜鹊扬着头看他,眼中充满了恨意:“我恨你是因为你杀了阿飞,我要为他报仇!”
上官云瞳孔收缩,放开了她:“原来在你的心里我还比不上一个死人!”这些天来的相处,他虽然知道人是假的,但是他的感情却是真的,她不知不觉已经在他的心里占据了一个位置,所以他没有揭穿她,甚至陪着她演下去。他以为他可以感化她,让她忘记仇恨,可是他错了,在她的心里他竟然比不上那个死人?他突然发现自己真是差劲,他先后喜欢两个女人,而这两个女人却都恨着他。
此时,上官云望着喜鹊的眼中充满了杀气:“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的把戏对我也没用。”
喜鹊冷哼一声说:“反正都被你识破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她闭着眼睛说,她本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假扮上官雁的,既然他要杀她,她正好可以去找慕容飞。
看着她的脸,上官云又岂会不知她的想法?他才不会给她机会去找情郎,上官雁已经逃了,杀了她还如何威胁她?何况现在,比起杀她,他反而更想……
喜鹊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却发现被他点了穴,她猛得睁开眼睛:“你干什么?为什么点我穴道?”却见上官云的眼神迷离,眼中充满着奇怪的意味,看着他慢慢靠近她,一种可怕的感觉立刻袭她的心头:“你,你想怎样?”
上官云带着一丝嘲笑的神色,将她打横抱起,她惊恐的叫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上官云冷笑着说:“好,我这就放开你。”然后将她扔在了床上,低头望着她,恐惧立刻充满了她每一个细胞,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做我一直想对雁儿做的事。”上官云俯身靠近她邪魅的笑道,“既然你想代替雁儿,那么我就把你当成她。”上官云轻轻对着她吹了口气,热气在她的劲间肆意,引得她混身一阵颤抖,上官云低头吻上她的脖子。
“不要!住手!放开我!”
“你是叫我不要住手,不要停吗?”上官云邪恶的笑着撕扯她的衣服。
“住手!不要!”喜鹊哭着大叫,可是她被点了穴根本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上官云撕扯她的衣服,“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可是上官云根本不听她的求饶,下身传来撕裂的疼痛感引起喜鹊的惊声尖叫,上官云吻住她的唇淹没她的声音……
一番云雨之后,上官云起身穿衣,喜鹊躺在床上失声痛哭,上官云冷冷的看着她道:“别用这种仇恨的眼神看着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你既然要假扮雁儿,我就将你当作是她,从今天起你就是雁儿的替身,所有我想对她做却因为不愿伤害她而不做的事都由你来承担!”
喜鹊愤恨的说:“你!你不是人!”
“随你怎么说,总之在雁儿回来之前你就好好待在这给我扮演好你的角色!”上官云离开前丢下一句话,“我不会伤害雁儿,但不代表不会伤害别人,只要不杀你怎样都行,不过你最好别想自杀,替身如果死了,为了满足欲望我只好把真身抓回来,顺便我会把你的那个少爷也杀了。”
喜鹊本来想要自尽,可上官云这么一说,她惊慌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他那样对待上官雁,她的姐姐不可以遭受这样的侮辱。
门外,上官云叫来了侍女吩咐道:“你们给我好好看着小姐,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
“是!庄主!”
上官云走后,喜鹊才放声大哭起来,她的清白毁了,她恨他,是他毁了她的一切。他杀了她最爱的人,杀了像亲生父母一般的慕容庄主和夫人,逼走了像兄长一样爱护她的少爷,现在还夺走了她的清白。他就像一个恶魔一样令她憎恨,可是她更恨自己,她恨自己竟然爱上了他,当他触碰她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会有一丝小小的兴奋,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喜鹊望着天花板默默流泪,想到上官云刚才如恶狼般的样子,心中暗自庆幸不是上官雁。可是上官雁现在又在哪里呢?她找到少爷了吗?
姐姐呀,千万不要回来啊!
上官雁独自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却又好像向着某个方向走,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只是顺着感觉在走。一路上有不少人看着她,尤其是一些男的,都色眯眯的望着她。这个小村庄已经很久没什么外人来了,加上她一袭白衣若仙,纤细的腰肢,脸上蒙着的面纱,都能引人阵阵遐想。
有几个男子想上来搭讪,却见到她手上那把寒光凛凛的剑而不敢上前,只有一群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的小混混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小娘子,这大白天的干嘛遮着个脸啊,把面纱摘下来让我们瞧瞧怎么样?”
那个混混说着就伸出手来摘她的面纱,被她冷冷的挡开手:“走开!”
“哎哟,这小娘子倒是挻凶的嘛!”那混混说着和其他几个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就喜欢凶悍的婆娘,来,小娘子,陪大爷我们玩玩怎么样?”
几个混混色胆包天的把上官雁围了起来,其中一人还一脸□□的向她伸出手,直接伸向了上官雁的胸部,却被一只极其有力的手牢牢的抓住。
自从来到燕山后,慕容潇就一直在山上转悠,这天闲来无事便打算到山下逛逛集市。本来是想独自下山的,可谁知仁忠二人说什么都要跟着,无奈之下只好让他们跟着。
主仆三人把集市逛了个遍,慕容潇在一个小推贩那里看中了一个手工精致的大雁图案的发簪,他想像着把发簪戴在上官雁的头上的样子。仁忠二人见他看着发簪愣愣出神,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故意打趣的说:“少爷,这发簪不会是要送给欧阳姑娘的吧?一点都不合适哦!”
慕容潇没好气的说:“谁说我要送给她的?”
两人明知故问道:“那你是要送给谁的?”
“我,我送给自己不行吗?”慕容潇脱口中而出,慕容仁继续捉弄他道:“咦?大男人用什么发簪啊!”
“我不能用我放着不行啊?”慕容潇懒得理这两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对小贩问道,“这发簪多少钱?”
小贩回答:“十两银子。”
“什么?十两银子?你敲诈啊?”慕容潇还没说话,慕容忠先开口讨起价来,“五两!卖不卖?”
“什么五两!”慕容仁一把抢过慕容潇手中的发簪仔细端详,“要我说这东西材料低等,做工粗糙,连我家的筷子都不如,要不是这个大雁图案,我家少爷才看不中那么劣质的东西,一口价!一两银子!”
慕容潇此时已经开始面部抽搐,他为什么要让这两个家伙跟着?而小贩听到他们的话,气恼的说:“乱说什么?我这的发簪用的可都是上好的制作材料,一流的雕刻工序,怎么会是劣质品呢?少说也要三两,一两我岂不是亏本?不卖!”
“最多二两,怎样?”慕容忠比了一个二的手势。
“四两!”小贩比了个四的手势。
“三两!多了没有!”慕容忠又比了个三的手势。
“好,三两就三两,今天就当我没赚。”
付了钱,慕容潇从慕容仁手中抢回发簪,贴身藏着,仁忠二人好笑的看着他这孩子气的动作:“我说少爷,我们帮你多省了二两银子,你怎么也不感谢我们一下呀?”
慕容潇握紧拳头道:“你们两个!以后别说我认识你们!真是丢脸!”
“少爷,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买东西本事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杀价比价那也是常事,何况我们现在不比较以前,要懂得节省。”慕容忠开始说教。
“你是在说我出手阔绰吗?”
“少爷。”这次开口的是慕容仁,“我们当然知道你买这个发簪,是为了小姐,可眼下我们正是困难时刻,不是我说你,你确实出手太阔了点。”
慕容潇脸色一黑:“那好,我现在就把它退了去!”
“唉,少爷,这怎么行呢?这可是给小姐的呀!”慕容仁心想,这个少爷真是的,只要一碰到和小姐有关的事情就这么冲动。
“啊!小姐!”慕容忠突然指着前面说,“少,少爷!是小姐!”。
“少来骗我,雁儿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真的是小姐!”慕容仁指着慕容潇的身后说,“少爷你看,那个蒙面女子手上拿着的不是个冰魄剑吗?”
慕容潇回头,果然看见那个白衣若仙的女子,蒙着面突兀的走在人群中。那么多日子没见到她,让他一时仿佛在做梦一般,他不敢动只是傻愣愣的看着她,好像只要他动一下她就会消失不见。仁忠二人奇怪的看着呆化中的慕容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纷纷摇头,看来他们家少爷是真的傻了。
直到看见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缠住上官雁,慕容潇这才反应过来,冲过去一把抓住那只伸向上官雁胸部的肮脏的手:“别用你的脏手碰她!”慕容潇大声呵道,只要想到有人胆敢染指上官雁,他就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小混混拼命想抽出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来,气得大吼:“你是哪条道儿上的,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我告诉你要是再不放开老子,一会就让你满地找牙!”
刚说完,慕容潇迅速放手,又迅速一拳打上他的鼻梁和嘴上。痛得他急忙捂住嘴,感觉到嘴里有血的味道,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的门牙被打了出来,身边的伙伴见到他流血着急的问:“老大!你怎么了?”
被叫做老大的人气恼的大吼:“你们这群家伙还不快给我上?”
“谁敢上前一步?”慕容潇抽出上官雁的冰魄剑,轻轻一挥,地面出现一道冒着寒气的裂缝,吓得那几个小混混动都不敢动一下。
“老,老大,怎,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扶我起来,快跑啊!”那个混混指着慕容潇说,“你给我记住,下次我一定会要你好看!”说完就被几个手下带走了。
“我等着你!”慕容潇抬手将冰魄剑还入剑鞘之中,看着上官雁的眼中带着无限的柔情,“你的病好了吗?”他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只是想到慕容仁曾说过她病了。
上官雁轻轻点头说:“嗯,已经好了。”
“那个……”慕容潇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人打断了:“小姐,真的是您?”
“小姐,你不知道,少爷这些日子可想你了,对了他刚才还……”后面的话被慕容潇及时堵住了嘴,此时他心里愤恨的想这两个老家伙真是一点都不安份。
慕容仁见他如此表现,捂着嘴偷笑,慕容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识趣的说:“少爷,您和小姐多日不见,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揪着慕容忠的耳朵就走。
慕容忠很不识趣的大叫:“喂喂喂!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别揪我的耳朵行不行啊?痛死我了!”
仁忠二人走后,只剩下雁潇二人,不见面的时候他们都很想见对方,也有很多话要和对方说,可现在见了面,两人之间却显得有些尴尬。
“那个……”慕容潇想来想去不知道要说什么,“我,我们一起逛街吧!”话刚说出口他就想打自己的嘴,他在说些什么啊?
上官雁微微一笑点头:“好。”
于是两人一起默默的逛街,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自从兄妹身份确认之后,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只好一路沉默。
沉默了好久之后,慕容潇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上官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想见你。”
突然,两人猛得扭头看着对方,好像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对话,可是是在什么时候呢?
一些画面依稀进入两人的脑海,画面中有一个白衣男子和一个水蓝色服饰的女子。两人在街上相遇,男子握着女子的手问:“你怎么来了?”
女子腼腆的回答:“我想见你。”
画面消失后,两人同时开口:“你……”然后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打破沉默的是上官雁:“爹娘和阿飞都已经下葬了。”
“谢谢你。”尴尬的气氛始终在两人之间流窜,曾经如此亲密无间的两个人却变得如此陌生,原因不是他们不爱,而是因为他们太爱对方。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来到了燕山脚下的山道,上官雁停下了脚步,慕容潇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只见上官雁低着头站着,留海遮住眼睛,看不清面容:“潇哥!”两个字轻轻的从嘴中吐出,让慕容潇为之一震,从见面开始她没有叫过他,他以为她会改称呼,可是她却直接叫出了这两个字。
“你,叫我什么?”慕容潇问道。
“潇哥!”上官雁抬起头又叫了一遍,这次比上次响亮而坚定。
“怎么了?”他故做镇定的问,其实心里早已经是波涛汹涌了。
“我不相信我们是兄妹,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上官雁看着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泪珠,“若是,若是最后的结果还是那样,我就认命,但我不愿离开你,即使只是妹妹我也要在你身边。若,若不是,那么我绝不放手!”
慕容潇愣愣的看着她,原来她也是不甘心的,是啊,遇到这样的事谁又能心甘情愿呢?他伸手揽过上官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那是他这些日子来最想做的事。
“好,就再试一次,若我们不是兄妹,咱们立刻就成亲。”慕容潇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温柔的说,“若是……若是还是那样的结果,就算让世人唾骂,也无所谓,我带你隐居,没有人会认识我们的。”
她刚才那句“绝不放手!”震撼到了他,既然他不愿做大侠,又何必去管这些伦理教法之说?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只做兄妹又何妨?上官雁听了他的话心中甚是高兴,在他的怀里猛点头,那可爱的模样引来慕容潇阵阵欢笑,发自内腑的笑,自于离开慕容山庄之后,他第一次笑得这么开怀,只因为有她。
笑过之后,慕容潇对着身后说道:“戏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赶快给我出来!”
他这么一说,四个身影从两边林道走了出来,上官雁赶紧从慕容潇的怀中挣脱,仁忠二人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哈哈哈哈,少爷,我们支持你!”
“潇弟,你放心,只要你们愿意,不管有多困难,我这个做大哥的一定为你们办到!”
“谢谢你,大哥,让你为我们操心了。”
“哪的话,这是应该的。”皇甫雄笑着说,他只是在为自己赎罪罢了,而且如果他没猜错,这兄妹之说只怕有些不实。几人之中,只有璃珞从刚才起就臭着一张脸,因为她深信上官云才是真正的慕容潇。
慕容潇听他们这么说,温柔的牵起上官雁的手:“走吧!”
“嗯。”两人相视一笑,携手向山上走去。身后三人看着他们两个亲密的样子,很是满意,慕容忠不禁开口说道:“你们看看,少爷和小姐明明就是如此天造地设的一对,哪里象是兄妹了?”
“就是,肯定是假的!”慕容仁说。
“你们别胡说!慕容大哥才是真正的慕容潇!”璃珞终于忍不住开口,不明白他们明知是事实为什么还要坚持。
皇甫雄接过她的话:“事实到底是怎样的,我们谁都不知道,这种事情不能一锤定音,璃珞姑娘,你太过相信上官云了。”
“这种事也可以做假吗?如果是假的,那他和上官雁岂不是兄妹,如何能够结成连理?这种道理他又岂会不知?”璃珞反驳道。
“正如璃珞姑娘你所说,我家夫人又岂会不知这伦理之事?”
“就是,别说我家夫人不是这样心肠歹毒之人,就算是,虎毒尚且不食子,哪个母亲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儿女?”仁忠二人也极力反驳她,他们是随言翎一起嫁入慕容山庄的,他们深知言翎的为人,绝不相信她会如此做。
“可是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不是吗?”
“那个事实到底是否属实还有待证明。”皇甫雄说道,“璃珞姑娘,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这滴血认亲的做假方法吧?”
“你是怀疑我替他们做假吗?”璃珞瞪着眼睛看他,原来她在他心里就是这么龌蹉的人吗?
皇甫雄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他的眼中已经准确流露出了他的怀疑。
慕容潇和上官雁二人牵着手,沿着山路回到燕山。慕容潇带着她来到聚燕堂大厅,一进入这里,一些画面立刻窜入了她的脑海,她微微僵硬了一下身子。
慕容潇注意到她的僵硬,关心的问:“雁儿,你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来过这里?”上官雁这么一问,倒是让慕容潇小小惊喜了一下:“雁儿,你也觉得这里熟悉吗?”
“嗯。”上官雁点了点头,他说“也”?难道他也一样?
“雁儿,你认为会不会是我们前世有缘,来过此地?”慕容潇兴奋的说,听他这么说,上官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竟然会相信这前世之说?”
“以前我也不相信,可是自从来到燕山,时常会有一些画面窜入脑中,画面中有你和我,有时候还有一个老者,和一个少女。还有,你不觉得我们和五百年前的燕山和祁山师祖,云潇潇和姚雁很像吗?”
上官雁拉下脸道:“我才不要像他们!”
“为什么?”
上官侃侃而谈道:“那个云潇潇一生都被侠义束缚,既然他当初为了侠义而放弃姚雁,最后就不应该为了姚雁放弃侠义,他那么做根本是在害姚雁。当初,卓雄杀了赵霆峰的时候,姚雁就知道他们已经不可能了,为了他的侠义,为了成全他,她放弃了对他的感情。既然爱人已经保不住,但至少要为云潇潇保住他的名声,我想姚雁一定是这么想的,她不告诉云潇潇自己的病情就是为了不让他为了自己做傻事,可谁知最后他还是抛下了一切。云潇潇是明白了自己的心,可你看世人是怎么说他们的?各种难听的言语加诸在他们身上,云潇潇的一世大侠也因此名声扫地,这不是姚雁所愿意见到的。”
听了上官雁的一番话,让慕容潇感触良多,他也曾瞒怨过云潇潇的做法前后矛盾,看来这一点他和上官雁的看法是一样的。
“没错,他就是太侠义了,才会让自己这么狼狈,所以我不要当大侠。”慕容潇拉起上官雁的手说,“雁儿,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即使做个卑鄙小人我也愿意,我决定了,不管我们是不是兄妹,我都绝不放开你!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声名远播的大侠,再加上现在成了慕容山庄通缉的犯人,就算再加上一条伦理之罪又有何妨?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随我……”
慕容潇慷慨激昂的说了一堆,最后一句还没说出口就被上官雁用手指堵住了嘴,她凑近他的耳边说道:“我愿意,不管怎样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妻子也好,妹妹也罢,只要与你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