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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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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山庄,璃珞和喜鹊一直在上官雁身边照顾着,上官云也想守着她,可总是被喜鹊赶走。今天他又被赶了出来,正郁闷着,慕容礼急匆匆的跑来:“少爷!有人揭榜了!说是有办法救小姐!”
“真的吗?”听到有办法救上官雁,上官云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抓着慕容礼就问,“揭榜的人在哪里?”
“正在大厅等候。”
上官云二话不说,放下他就往大厅走去,一进大厅就大喊:“揭榜之人是谁?”
只见一个长相儒雅的书生一般模样的人,正悠闲的坐在大厅的客位上喝茶,见到上官云进来,书生放下茶杯恭敬的起身向他作了一揖:“小生卓宏见过慕容庄主。”
上官云见这书生甚是年轻,心中疑惑他当真能救上官雁?随后想到璃珞也是年纪轻轻便医术精湛,当今世上的能人异士比比皆是,这书生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想必是有些门路才敢揭他的榜。
思绪至此,上官云礼貌的回以卓宏一揖道:“卓公子有理,不知卓公子师承何人?有何方法能治我未婚妻之怪病?”
卓宏微微一笑道:“小生近日已经了解过现贵夫人的病情,正好小生有一家传秘技,可治其病。”
家传秘技?上官云皱眉道:“当真有用?卓公子该不会是从未用过,今日此机会试验的吧?”
“庄主此言差矣,小生若无十足把握定不会来你慕容山庄揭榜,倘若庄主不信小生,那小生这就离开便是。”卓宏说着便打算离开。
上官云气自己一时口快将这好不容易来了个揭榜之人却让气走,万一他真能救醒上官雁怎么办?思及此处他赶紧叫住卓宏:“卓公子请留步,在下一时失言,冒犯之处还请卓公子不要见怪。”
卓宏恭敬的回了个礼:“慕容庄主客气了,不过小生有言在先,如小生方才所说小生所用及是小生家传秘技,不便被外人知晓,所以小生在医治之时还请庄主莫要让人进来,更不要偷窥可好?”
“这……”上官云有些为难的摸着下巴,卓宏见他犹豫又道:“当然,上官姑娘毕竟是女子,小生与她独处多有不便,那么小生也退让一步,让上官姑娘的贴身丫鬟随身照顾,如何?”
他这么一说,上官云展颜道:“那便甚好,卓公子请与我来。”
上官云带着卓宏来到上官雁的房间,大门是开着的,但他仍习惯性的敲了敲门,喜鹊一见他立刻像个刺猬一样全副武装起来:“你又来干什么?出去!”
上官云解释道:“喜鹊,你别胡闹,我这次是带来个能救雁儿的人。”
“真的吗?真的有人能救姐姐?”一听有人能救上官雁,喜鹊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璃珞在一旁也有些好奇,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上官云恭敬的对着门外说道:“卓公子,请进来吧!”
当听到“卓公子”这三个字的时候,璃珞有那么一刻身体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期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当卓宏走进来的时候,璃珞见不是那张她记忆中的脸,便松了一口气,而她的反应已经落入了卓宏的眼中,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上官云介绍道:“这位是卓宏卓公子,他是来医治雁儿的。这两位,一位是我的义妹璃珞,是个大夫。另一位则是我慕容山庄的大丫鬟兼三小姐喜鹊。”
喜鹊上下打量了一下卓宏:“喂!我怎么看你都像是只会纸上谈兵的文弱书生,你有什么能力救我姐姐?你懂医术吗?”
卓宏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这丫头还是老样子,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这么乐观这么无厘头,难怪师傅特别喜欢她。
“什么?你不懂医术?那你凭什么说能救我姐姐?你是存心来捣乱的是不是?”喜鹊一边说着一边卷着衣袖。
“喜鹊,你别着急,先看看他到底有什么能力再说,反正以你姐姐的病来说就算医术再好也没用,不如试试他的旁门左道也不错,说不定能行呢?”璃珞阻止了喜鹊的动作。
卓宏对璃珞微微一笑,还是他的珞儿见识广,不愧是他喜欢的女人:“璃珞姑娘说的不错,小生确实有一家传秘技可治上官姑娘的怪病。”
不知为何,看着卓宏的眼睛所让璃珞想起心底那个大木鱼,她总觉得他们长得很像,除了那张脸和声音之外几乎是一模一样,连身形都那么相似,就连姓氏都一样。这些真的是巧合吗?还是自己太过想念他了?
上官云见卓宏从一进来开始,眼睛就一直在璃珞身上打转,轻咳了一下,指着帘幕后的床说道:“卓公子,时候不早了,请你尽快为雁儿治疗吧。”言下之意就是早点治疗完你就可以走了。
卓宏当然知道他心急,可他就是要他急,他越是急心就越乱,他成功带走上官雁的机率就越大:“好,那么就麻烦庄主和璃珞姑娘先出去,喜鹊姑娘,麻烦你留下来照顾上官姑娘。”
璃珞皱了下眉头,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但奇怪的是她对他的话居然那么言听计从,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门外了,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
“慕容大哥,这卓宏是哪里来的?你相信他?”
“是揭榜而来的,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但总要试试看,如果他能救醒雁儿那是最好,如果不能我定不绕他!”
此时,慕容礼急匆匆跑来:“庄主!发现木易的踪迹了!就在仙女庙中!”
“什么?还不快派人去抓!”
“是!”
“启禀庄主!城南发现上官云的踪迹!”
“什么?”上官云皱眉,怎会如此凑巧?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事关上官雁,他不得不试一试,“礼管家!你立刻带一队人马去把木易抓回来!其余人马跟我去抓上官云!”
“是!”
“珞儿,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好生看着那个卓宏,别让他出什么岔子。”
“好,你快去吧!”
屋内,卓宏听到门外发生的事,心想一定是杨戬为了分散上官云的注意力故意放出的消息。一边的喜鹊见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扒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完全不管上官雁,有些生气的说:“我说卓公子,你到底是治还是不治啊?”
“嘘!”卓宏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她不要太大声,“臭丫头!你那么大声干嘛?要是计划毁在你的手里,救不了雁儿和我潇弟,我看你可怎么办!”
“你,你的声音!你你你,你是……”喜鹊指着卓宏结结巴巴的说,“大大大,大师兄?唔!”
卓宏大掌一伸捂住她的嘴:“我叫你小声一点,你还叫那么大声干嘛?”
喜鹊推开他的手吐着舌头,小声的问:“你真的是大师兄?”
卓宏撕掉人皮面具说,用手指轻轻点了她一下额头:“不是我还有谁受得了你这个丫头哦!”
“大师兄!真的是你!”喜鹊一见皇甫雄立刻兴奋了起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伸开双手上来就抱住他。
“喂,你想让我暴露吗?”皇甫雄没好气的轻轻拍了下她的头。
喜鹊吃痛的噘着嘴:“对了,大师兄,你刚才也看到了吧?璃珞姐姐她还活着,可是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他觉得她是认识他的呢?刚才她明显对他的眼神是有反应的,“不说她了,先救雁儿要紧。”
“对哦,大师兄,你跟我来,”喜鹊带着他走到了屏风后面,“大师兄你知道姐姐得的是什么病吗?”
皇甫雄摇了摇头说:“雁儿根本没病。”
“那……难道真的想璃珞姐姐说的是法术?大师兄,是你下的法术吗?”
“怎么可能?我又不会法术!”
“那你怎么能解呢?璃珞姐姐说只有施法的人才能解。”
“施法的虽然不是我,但那人已经告诉我解的方法了,你别急,我这就替雁儿解开。”皇甫雄说着拿出杨戬交给他的玉净瓶。
喜鹊好奇的问:“这是什么?”正要伸手去拿,被皇甫雄拍掉:“别乱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喜鹊不高兴的嘟着嘴,只见皇甫雄打开玉净瓶,一道白光从里面飘了出来,变成了一个白衣黑发的女子。
喜鹊惊讶的忘着她:“这,这不是……”
“这就是仙女庙里供奉的仙女。”皇甫雄说。
“她,她真的和姐姐好像哦。”
皇甫雄说着对冰心说道,“冰心公主,她就是……”
“我知道。”冰心打断了他的话,“她是被杨大哥封在了记忆里,现在应该正在前世的记忆里徘徊。”
“您能让她出来吗?”
“这个没问题,只要我进入她体内让她找回属于我的那部分记忆她就会醒了。”冰心说完化作白光从上官雁的口中进入。
冰心进入后,上官雁像是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下,身体重重的震动了一下,喜鹊和皇甫雄两人目不转睛的望着她,可是上官雁除了起先的震动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动作。
“大师兄,姐姐怎么还没有醒?”
“这个……”皇甫雄挠着头说,“我也不知道。”
“啊?你不……”喜鹊忘形的叫了起来,皇甫雄及时捂住她的嘴:“拜托你别这么一惊一诈的好不好?”
“可是姐姐她……”
“别急,先等一会看看。”
黑暗中,上官雁孤独的抱膝而坐,突然感觉到有光,她抬起头只见一个身上散发的灵光的白衣女子飘了下来,白衣女子来到她面前,她才终于看清她是谁:“你是冰心?”
冰心打量着她:“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的事。”
“是,我知道你和雪灵,还有……”
“不必多言,只要我与你的灵魂合而为一,我便可知道你的记忆,你也会拥有我的记忆,不过你还缺了一份云雁的记忆。”
“云雁的记忆在哪里?”上官雁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你的师兄应该会知道,你跟着他就行。”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样呢?”上官雁低着头眼神黯淡的说,“我和潇哥,我们是……”
“是兄妹嘛!”冰心接着她的话说。
“嗯,所以我们不可以在一起的。”
“有何不可?”冰心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当然不可以,那是有违人伦,是天理难容的!”上官雁激动的说。
“那又怎样?”冰心的话把上官雁雷得说不出话来,她竟然说那又怎样?她到底知不知道人伦礼教?“你凭什么相信这兄妹之说是真的?”
“难道还会有假吗?”他们都已经滴血认亲了,怎么可能有假?
“有时候,即使是亲眼所见的也未必是真的,何况滴血认亲之说本就不可信!”
“难道真的有假?”
“有没有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根本不可信,若是你真的相信了才是中了别人的计。若我是你就绝不轻易放弃,若你真的爱那慕容潇,只要你们愿意找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改名换姓,或是找个无人小岛隐居,又有何不可?”
冰心的话像一根根银针狠狠的刺入上官雁的胸口,是啊,只要他们隐居起来,谁又会知道呢?既然无法将爱情变成为亲情,那么就让它这么延续下去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想到此处,上官雁不再犹豫:“我要去找潇哥!我要和他在一起!”
“好,那就与我合为一体吧!”冰心笑道,人生就是要大胆的睹一次,何况他们未必真的是兄妹。于是,冰心化作一道白光慢慢与上官雁合为了一体。
喜鹊和皇甫雄二人在上官雁的床边等了很久都不见上官雁有醒转的迹象:“大师兄,你这么做真的有用吗?为什么姐姐还是没有醒?”
“这个嘛,我还真不知道,姓杨的说只要把冰心放出来,她自然会替雁儿解开的。”
“姓杨的?是上官云说的那个叫木易的人吗?”
“就是他。”
“你怎么能相信他呢?就是他把姐姐变成这样的呀!而且为什么要把那个什么冰心的放到姐姐身上?万一姐姐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放心放心,那家伙绝对不会害雁儿的,至于这仙女冰心嘛,她本就是雁儿的前世,现在不过是魂魄归体,不会有事的。”突然他发现上官雁的睫毛动了一下,“喜鹊!你快看!雁儿好像醒了!”
“真的吗?”两人凑上前来紧紧盯着上官雁,只见上官雁抖动了几下睫毛后,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两人焦急的眼神:“你们……”
见到上官雁醒转,喜鹊兴奋的一把抱住她:“姐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你担心死我了你知道吗?”
上官雁愣了几秒,笑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雁儿,你醒了就好,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皇甫雄问道。
“嗯,你们的话我都听得到,大师兄,谢谢你来救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雁儿,你愿意和我去找潇弟吗?”皇甫雄问她,只要她答应,他就算牺牲一切也要把她带到慕容潇的身边。
上官雁犹豫了一下,点头:“我愿意。”
“姐姐,你真的要去找少爷吗?”虽然她一直说只承认慕容潇,但是她也清楚事实不可改变,不过如果上官雁真的要和慕容潇在一起,那意味着什么,她必须事先想清楚。
“我要去!”上官雁坚定的说,“不管我们是不是兄妹,我都是要去找他,只要在他的身边,哪怕只做个妹妹我也心甘!”
“那好,事不宜迟,你和喜鹊对换一下,想必上官云很快就会知道自己被骗了,我们得尽快离开!”皇甫雄说着又对喜鹊说着,“喜鹊,委屈你了,我只能带雁儿一人出去。”
“没事。”喜鹊笑着说,既然上官雁已经决定,那么她就要帮她完成,“只要能让姐姐和少爷一起,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何况如今阿飞已经死了,如果上官云真要杀我,正好可以去黄泉路上找阿飞。”
“喜鹊!”听喜鹊这么说,上官雁倒是急了起来,皇甫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你放心,上官云不会杀喜鹊的,否则他拿什么来威胁你?”
“就是啊,姐姐,你就别担心了,放心去找少爷吧!”喜鹊也跟着劝她。
“可是……”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就别可是了,再这么拖下去就来不及啦!”喜鹊一边催促着一边将皇甫雄向外推,“大师兄,你给我呆在外面,不准偷看!”
拉上帘蔓,皇甫雄悠闲的找了个位子坐下喝茶,如果是以前或许他真的会忍不住想去偷看。可是现在,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守在门外的璃珞,他有很多问题想问她,她的死是怎么回事?她与上官云的关系是怎么回事?她是否知道上官雁和慕容潇的关系?如果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们相识的时候她是否知道?如果是,那么她接近他又是什么目的?她明明还认识他为什么要装作失忆?
这一个个问题压在他的心头,让他有些窒息,他很想立刻就去找她问清楚,可是他不能,只要一想到她是上官云的义妹,他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对她推心至腹,现在的关键是尽早带着上官雁去找云潇潇,然后去祁山,至于她就等以后再说吧!
屋外,璃珞也正在想他,为什么她会对那个陌生男人那么在意?为什么他总是会让她想起那个人?为什么他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为什么他也姓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个个疑问打在她的心头,突然一个令她为之震惊的问题闪进她的脑海:这个卓宏会不会和他是同一个人?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对啊,他会易容术的!她怎么把这个那么重要的问题给忘了呢?
想到这里,她急忙转身准备进屋,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么他一定会那么做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框上,只要轻轻一推就能知道真相了,可是璃珞却突然停了下来。如果她这么进去,他会恨她吗?她可以装作不认识他,但是她不想他恨她,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的爱,怎么可以让他恨她?深呼吸,手慢慢放下,转身,还是守在门外吧!
不一会儿,门开了,璃珞急忙转身,正好对上卓宏那双带着一丝疑问和一丝冷漠的眼睛。她连忙退后,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不要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冷漠,可是她一不小心脚下踩了个空,向后倒了下去。
“璃珞姑娘!”卓宏眼明手快接住她的身子,眼中满是惊恐和害怕,接住她的时候,眼中更是柔情万种,璃珞被他的眼神吸引,对,这就是她要的眼神,她要他的眼里只有她。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轻咳声打断了他们,璃珞赶紧推开他,只见喜鹊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卓公子果真是好雅兴,这么快就和璃珞姐姐如此相熟了呀!”
“喜鹊(姑娘)!你可别乱说!”两人同时叫道,喜鹊掩嘴一笑:“你看你看,都这么心有灵犀了!”
“喜鹊!你再胡说我可要生气了!”璃珞双手插腰道,可其实她的心里正在窃喜,喜鹊捂着嘴巧笑:“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和我开玩笑?你姐姐醒了吗?”璃珞故意呵道。
“醒了醒了,你快进去看看吧!”喜鹊笑道。
卓宏礼貌的向璃珞作了一揖:“上官姑娘已醒,小生也已尽责,就此拜别。”
“卓公子真是客气了,庄主有事出去了,何不等庄主回来再走,也好让庄主当面答谢你?”
“还是不必了,庄主怕是不愿见到小生,那小生还是知趣些的好。”
璃珞一听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多留,礼管家,带卓公子去领赏,送卓公子出庄。”
“是!”慕容礼礼貌的对卓宏道,“ 卓公子请随我来。”
“多谢礼管家。”卓宏临走前看了璃珞一眼,就这一眼,让璃珞为之一震,太像了,这眼神简直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望着他的背影,璃珞几乎可以确定就是那个人,可是他既然来了怎么就这么走了?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救上官雁?璃珞带着满腹的疑问走进了上官雁的房间,床前的帘幕已经拉了起来,此时的上官雁正依靠在床沿望着窗外发呆,像是在思念什么人。
“上官姑娘,你可算醒了,可把我慕容大哥给急坏了。”璃珞开口说道,既然之前就已经装作不认识那么就继续装下去吧!
上官雁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冷漠,是的,就是这个眼神,当年她第一次见到她,她投来的就是这样的眼神:“璃珞姐姐,你是失忆了吗?不认识我了?怎得叫得如此生疏?”上官雁的语气也有些冰冷。
面对上官雁的强势和冷漠,璃珞莫名的感到一丝心虚,尴尬的笑道:“呵呵,是啊,我的确是失去了一些记忆。”
“是吗?”上官雁扯动嘴角,“你不是会医术吗?为何不给自己治治?”
“失忆这种事很难治的,并不是药物可以控制的。”上官雁的气场压抑着璃珞很是不舒服,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那么难相处?
上官雁略过她看向她身后的喜鹊:“喜鹊,我有些饿了,你替我去弄些吃的来吧!”
“没问题,姐姐,我这就去。”喜鹊焉然一笑,略有些迟疑,走了出去。
眼前的一切让璃珞有些奇怪,醒来后的上官雁感觉比以前更冷漠了,而喜鹊却越来越柔和,还有她刚才的眼神,像是在道别一般。
另一边,慕容礼带着领了赏的卓宏出了慕容山庄:“卓公子,真是多谢你了。”
“礼管家不必客气,小生不过是尽一份责罢了。”卓宏恭敬的回礼,“那么小生就此告辞了。”
“卓公子请慢走。”慕容礼陪笑的说。
卓宏看似离开了慕容山庄,伸手撕下人皮面具,一个闪身向慕容山庄后门走去。皇甫雄来到后门,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下四周,然后轻轻敲了敲门。片刻后,后门轻轻打开一条缝,喜鹊从里面探出头来,苦着一张脸说:“大师兄,我找不到我的剑了。”
“你当然找不到了,你的剑已经被我们偷出来了。”
“你们?你们是指谁啊?”喜鹊好奇的问。
“呃,先别管那么多了,趁上官云还没有回来,我们赶紧走,晚了就来不及了!”说完拉着她就走,两人刚来到山庄门口就看到了上官云带着大批人马回来,赶紧躲了起来。
见上官云回来,守门的侍卫立刻迎了上来:“庄主!小姐醒了!”
“真的?”上官云一听立刻进了门,将之前的被骗的怒气一扫而空。
待一干人等都进了山庄之后,皇甫雄才带着喜鹊悄悄离开,两人回到皇甫雄住的客栈门口皇甫雄说道:“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牵马。”皇甫雄刚进客栈,小二就迎了上来:“请问您是卓雄卓公子吗?
“是我”
“有位杨公子给您留了一封信。”
“谢谢。”皇甫雄打开信一看出了门对喜鹊说道,“走!我们这就出城!”
慕容山庄,上官云兴冲冲的进了上官雁的房间,见到正倚坐在床头的上官雁,他兴奋的冲到了床边握住上官雁的手高兴的说:“雁儿,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担心死了!”
上官雁抽出手,扭过头不看他,口中冷冷的抛出两个字:“出去!”
“雁儿!”上官云急着说,“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你醒来,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我宁可永远都不要醒!”
上官云脸色一变道:“雁儿,你看清楚,我才是慕容潇,我才是你的未婚夫啊!”
“所以我更不想见到你!”上官雁转头看着他,冷漠的眼神中带着恨意,“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见到你!”
璃珞坐在一帝冷眼旁观,从喜鹊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她知道她逃了。
“雁儿,就算你不愿见到我也得见!你最好忘掉那个人,因为你们才是兄妹,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而我已经决定一个月后就举行婚礼,到时候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嫁!”上官云忍无可忍的说出这番话。
“即使你得到我的人,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只要把你留在身边,即使让你恨我也无所谓!”
两人正僵局着,丫鬟端着一些餐点走了进来:“庄主,这是为小姐准备的燕窝和点心。”
“燕窝和点心?没有药吗?”上官云奇怪的问。
“她没有病,只是因为昏迷太久没有进食才会身体虚弱而已,进补几天就好,不需要吃药。”璃珞开口说道,见到送餐的丫鬟,她终于可以确定自己的想法,至于上官云一心都在上官雁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喜鹊不见了,“对了,那个卓公子已经领了赏走了。”
“知道了,把燕窝拿来。”上官云只要上官雁能醒,其他人什么都不重要,从丫鬟手中接过燕窝,轻轻舀起一勺,用嘴吹了几下递到上官雁的嘴边:“来,雁儿,把这个喝了。”
上官雁扭头不理他,上官云见她不肯吃,劝道:“雁儿,我知道你不愿意见我,但至少请你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只要你快点养好身子,你要打我骂我都行,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好不好?”上官云耐心的劝着她。
听到他的话,上官雁转头看着他,他虽然可恨,但不得不承认他是真心对她好,想到这里,上官雁从他手中接过碗:“我自己来!”
璃珞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没有说一句话起身离开,出了慕容潇山庄,骑上马往城外跑去。
城北郊外,一座废弃地庙宇,皇甫雄和喜鹊一前一后进入大殿,皇甫雄从佛像后拿出一个大包袱,打开里面是两把长剑。喜鹊见到那白色长剑兴奋的将它抱在怀里:“我的剑!”
“这下你可满意了?”皇甫雄笑着说。
“嗯,谢谢师兄!”喜鹊对他露出甜甜一笑。
“行了,你的衣服在这里,我在外面等你。”皇甫雄将手中包袱留下,便自行走出大殿。
走出庙宇的时候,他的身边换成了一个白衣蒙面女子,两人刚出了庙就见到一个红衣女子骑着马挡在他们面前:“卓公子真是神通广大,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我家姑娘给带出来了。”
“珞儿!”皇甫雄轻声低唤。
“放肆!珞儿岂是你叫的?”璃珞大呵,既然要装失忆就要装到底。
白衣女子拉了拉他的衣袖:“大师兄,喜鹊说过璃珞姐姐失忆了。”
失忆?可是刚才他明明觉得她是认识他的呀!皇甫雄懒散一笑说道:“若真是神不知鬼不觉都能被璃珞姑娘你发现,那么姑娘岂不更加神通广大?”
“你!”璃珞知他是在激她,便舒了口气道,“卓公子的易容术的确了得,璃珞不得不佩服,但却是太过完美才令人生疑。”这话一说完,璃珞真想打自己一巴掌,这是什么借口,真烂。
“这么说来倒是在下疏忽了,多谢璃珞姑娘提醒,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皇甫雄说着向璃珞行了个谢礼。
“哼!”璃珞冷哼了一声,转而对白衣女子说道,“雁儿!快随我回去!”
“不要!我不回去!”
“你可要认清楚,谁才是你的兄长,谁才是你的丈夫?”
“我认得很清楚,若是慕容潇,就算是兄妹我也要和他在一起,若是上官云,即便是夫妻我也绝不嫁他!”白衣女子坚定的说。
见白衣女子表明了自己的心态,璃珞望着她许久之后才问道:“你当真要去找他?”
“是!”白衣女子极其坚定的说,“璃珞姐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记得到以前的事了,但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命运是由自己掌握的,不管什么事,如果不试试看就放弃,那才是最愚蠢的。那次的滴血认亲我不相信,我想再确认一次,如果最后的结果还是那样,那么我就以一个妹妹的身份待在他身边。”
白衣女子的话坚定而不移,深深渲染着皇甫雄和璃珞。皇甫雄欣慰的看着她,没错,雁儿,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放弃,只要你不放弃,这次有那个老头和姓杨的帮忙,一定没问题的。
璃珞听了她的话,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看来她真下定了决心,她知道再劝她也是多余:“好,我就放你们走,但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只要她证实了他们的确是兄妹,她立刻就把她带走,就算带不走,至少可以给上官云报信。
“甚好,若是我们形迹败露,这一路上怕是少不了追兵,有璃珞姑娘相伴也可有个照应。”皇甫雄明确的向璃珞表达了他的意思,他们带着她,如果慕容山庄的人追来,就是她报的信。
璃珞自然听出了他的话,脸色略微有些难看,却也没有说什么。见她不说话,皇甫雄也不再多说:“雁儿,我们走吧。”用腿轻轻夹了下马肚,走在最前方。上官雁和璃珞一前一后跟在他身后,然而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皇甫雄从身上取出一个锦囊,将里面的某样东西放了出来。
皇甫雄望着风将那东西吹向远方,口中呢喃:“师傅,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千万别再错过了呀!”
“大师兄,你在说什么?”白衣女子奇怪的问,他刚才说别错过什么?
“没什么。”皇甫雄笑着对她说道,“我们快走吧,希望到下一个城的时候还能找到住的地方。”
燕山,慕容潇独自在山上转悠,自从那天欧阳凤哭着跑出去之后,这些天来再也没理过他,而他也清净了许多。在这里衣食无忧,他不用再担心有人来追杀,如果可以一直住在这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他的身边不再有她。
置身在这聚燕堂中,从那天踏入燕山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这里的一切陌生而又熟悉,明明从未来过这里,可他却总觉得自己好像在这里住过。
看着聚燕堂下的那个宝座,依晰见到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威严而慈祥,给他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转头看向门外,仿佛又看到一个身穿水蓝色服饰的女子,望着他的眼中充满着不舍,一滴泪水无声的从她的眼中滑落。
出了聚燕堂,一路往自己的房间走,抬头望向屋顶,仿佛见到自己正与那女子在幽会,他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是他有一种感觉,那个人就是他的雁儿。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是因为太想念她了吗?她的病好了吗?她会嫁给那个人吧?想到这里,心中不免一阵抽痛,可又能怎样呢,他连一点努力的资格都没有。
望向远方的眼神迷离而飘渺,许久他才轻轻的开口:“雁儿,你一定要幸福啊!”这句话仿佛是在对上官雁说,又仿佛是在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