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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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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仙女庙内一片寂静,两个身影一前一后进入大殿。
“你确定没问题吗?”皇甫雄担心的问,他师傅曾经也试过可惜没成功,他很想知道木易的胸有成竹是如何而来的。
“你就等着看吧!”木易在仙女像面前坐了下来,微风从他的身边拂过吹动了丝丝长发,闭着眼睛在心中默念着冰心的名字:“冰心!冰心!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冰心!”
皇甫雄奇怪的望着他,忽然四周狂风大作起来,随着一道金光大放,只见那仙女像竟变作了真人?皇甫雄呆呆的望着她,这就是冰心公主吗?
那是一张与上官雁及其相似的面容,却不像上官雁那么冷漠的样子,反而有一种祥和温暖的感觉。乌黑的长发像瀑布般垂直下来,白色轻纱制成的衣服轻盈而飘渺,在其映衬之下本就白晰的肌肤显得更白,加上周身闪烁着的灵光,让她的身体白得有些透明,仿佛那是由冰做成的身体,就像她的名字一样。
“是谁在呼唤我?”随着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响起,冰心缓缓睁开眼睛,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是清澈的湖水。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盘坐在她面前的木易,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应该是认识眼前这个人的,可是千万年的沉睡,加上此人并非其真面目,让她一时没认出眼前的人:“你是谁?为什么呼唤我?”
木易笑着站起身道:“心儿,连你也忘了我吗?”
冰心听他如此称呼自己,心中已经明了他的身份,见他始终不愿以真面目示人,聪明如她很快猜到了其中原因,轻轻一挥手,一道透明的白光笼罩着整个仙女庙:“好了,杨大哥,现在没有人会知道你在这里了,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只见木易展开手扇笑道:“心儿果然聪慧过人。”说话间只见他的面容开始改变,如果说之前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那么现在则是英姿飒爽,意气风发,脸上更多了一份英雄气概。身穿黑色战袍,肩披黑色披风,像个征战沙场多年的大将,手中折扇变化成一支锋利无比的闪烁着点点银色光芒的三叉神戟,额头中央裂开一条缝,硬生生长出一只眼睛来。
“好久不见了,杨大哥。”冰心笑道,“以你的性格本从不理会天庭,可今天来此却为了不被发现而改变容貌,甚至隐藏神力,想必是有什么大事吧?”
“哈哈哈!”杨戬大笑了起来,“当今世上最了解我的除了我那被压在华山之下的三妹,恐怕就属你冰心了。”
听他如此一说,冰心略显惊讶的问:“圣母被压在华山之下?这是为何?”千万年来她一直守着这片土地,却对天界之事不曾了解。
“此事说来话长。”杨戬尴尬的挠了挠头,“三妹此时并无性命之忧,尚可缓一缓,今日我来此是为另一件事来求你帮忙的。”
“所为何事?”
“正是为你而来。”
“为我?”冰心奇怪挑了挑眉头,“何事?”
“你在此守护这片土地多年,难道不知道你的转世之躯正在此地吗?”
“转世之躯?”冰心闭起眼睛感应了一下,片刻后睁开眼睛问道,“你说的可是那慕容山庄的二小姐上官雁?”
“正是。”
“怎么?她有性命之忧吗?”
“是,所以需要你的帮忙。”
“如何帮忙?”
杨戬答道:“当年你为守护这片土地而亡,留下一抹魂魅在此,千万年来人间已再无妖魔盛行,平安无事多年,如今也该是你魂魄归一的时候了,只要寻回三魂七魄以你之神力就可解除玉帝的诅咒,雁儿和霄儿也不必灰飞烟灭。”
“父王的诅咒?灰飞烟灭?怎么?这上官雁犯下什么大罪了吗?父王竟要下这样的诅咒?”冰心皱眉问道,心中略微有些不快。
杨戬摇头:“并未犯下什么大罪。”
“那是为何?”冰心不解,那上官雁既是她的转世,那也是玉帝之女,如果不是犯下大罪他为何如此狠心下这灰飞烟灭的诅咒?
“一切原由要从当年你的牺牲开始说起。”杨戬决定如实以告,虽说他们兄妹二人与冰心比亲兄妹还亲,但他清楚还是不要对其有所隐瞒才是更易得到她的帮助:“当年玉帝为了救你,将你剩下的二魂七魄收入你最喜爱的那个由万年玄冰晶所制的大雁冰雕之内,置于九重云天的浮云之上吸取日月精华。经过千百年的历练终于成功盼来那魂魄修成人形,与此同时,那日夜承载着冰雕的浮云也因为你的力量牵引而幻化成人。玉帝重得爱女的同时也得了一员大将,分别为其二人取名云雁、云霄。日后云霄凭着其惊人的力量为天庭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得以封为除魔大将军之名。他二人本是同根所化,心志相连,相知相恋本是理所当然,可玉帝以天条为由折散他们,其他众仙虽为他二人惋惜却也不敢为他二人辩解。玉帝为阻止他们相恋将其二人贬下凡尘历经三世情缘,并立下诅咒这三世不是情深缘浅,既是反目成仇。而雁儿这三世分别只有三十、二十五和二十的寿命,如果不能在第三世雁儿离世之前结为连理,或是破除诅咒,他们便会灰飞烟灰。”
杨戬说完只见冰心深锁着眉头许久没有说话,他和皇甫雄二人均是紧张的等待其对此事作出些反应,却久久未见她有所表示,皇甫雄急道:“雁儿在第一世的时候因对云霄的执念也丢了一精魄,所以我们想为雁儿集齐丢失的魂魄,以您曾经的神力,必定能破解玉帝所下的诅咒的。”
冰心这才看向他问道:“你又是谁?”
“他是雁儿前两世中对其苦苦纠缠,破坏她和云霄之事的爱慕者,前世受佛法恩惠,今世改邪归正立誓促成雁儿与云霄姻缘之人,现今为雁儿大师兄的皇甫雄。”杨戬抢先一步说道,换来的却是皇甫雄恶毒的眼光,什么叫苦苦纠缠?什么叫改邪归正?真当他是邪魔了吗?
只听冰心说道:“天神不得动情,这本就是自古传下的神规,父王不过是在维护天条秩序罢了。”
皇甫雄同不意思她的说法,急忙说道:“这规矩不合理,如果说神不可有七情六欲,试问公主您又是如何出生的?”
皇甫雄这话一出,可把旁边的杨戬给吓坏了,赶紧捂住他的嘴巴:“喂!你怎么可以对心儿说这种话?不要命了吗?”
皇甫雄倔强地推开继续对着冰心说道:“我没说错!你们不都是七情六欲的产物吗?凭什么玉帝可以有七情六欲却不允许别人有?一个没有感情的神凭什么来守护人类?先有小爱再有大爱,如果连小爱都没有还谈什么‘神爱世人’?”皇甫雄说着又对杨戬问道,“杨戬,你又是为了什么帮助云雁和云霄?难道不是因为上天对他们的不公吗?”
皇甫雄的话像一道惊雷击中了杨戬,是啊,他是为了什么在帮他们呢?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明知天条却仍要触犯?先是他的母亲再是织女和七仙女,之后还有他的三妹和雁儿,而他自己呢?他又何尝不是已经动了情了呢?只不过是他明白他动情的对象对他无意,所以他才不敢说出口罢了。
皇甫雄的这一番话落在冰心的耳朵里,本以为会惹来她的怒气,却不想她焉然一笑道:“好一段篇长篇大论,此言正合我意。我早就厌倦了那冷冰冰没有人情味的天庭,才一直留在人间,如此看来是时候改变天条的时候了。杨大哥,若我没猜错的话,圣母应该也是因为思凡而被罚压在华山之下的吧?”
“是的,不过其子沉香正在寻找能劈开华山的办法。”杨戬说道。
“劈山救母吗?”冰心笑道,“那不是你曾经做过的吗?是你授意他如此做的吗?”
“呃,这个嘛!”杨戬尴尬的挠挠头,像是个被人看穿的孩子,然而片刻之后他突然脸色极其慎重了起来,看着冰心缓缓开口“心儿,雪灵便是云霄。”
冰心一惊,瞳孔迅速收缩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笑脸:“也罢,我就帮你们这次,不过既然我离开了此地,你们可得有把握能逆天而行才是。”
“那是自然!”皇甫雄信心十足的说道,“只要救出雁儿,我会尽快带她去取回最后的精魄,屇时只要三魂七魄合而为一,以您的无上法力定能破解诅咒的!”
“好,反正这人间已无妖魔肆虐,我就随你们去。”说罢,冰心化变一道灵光飞向杨戬手中所拿的白色净瓶之中,只留下那冰冷的石像立在原地。
杨戬盖上净瓶递给皇甫雄:“这个你拿着,这几日慕容山庄必定会张榜寻医,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嗯。”皇甫雄点头接过净瓶。
“我得离开一阵子,我不能一直留在雁儿他们身边,而且我还要去弄弄清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云霄,所以就得靠你带她去祁山了。”杨戬拍拍他的肩膀说,“保重了。”
声音还没有消散,已经不见了身影,皇甫雄收起净瓶离开仙女庙回到客栈。果然不出杨戬所料,第二天慕容山庄就贴出告示寻找名医,一时间整个幽州城仿佛炸开了锅一般,到处都在沸沸扬扬的开讨论大会。
皇甫雄没有在张榜当天去揭榜,目的是为了让上官云急个几天,好放松他的戒备。果然在几日内,慕容山庄寻遍整个幽州城都没能找到一个能医治上官雁之人,上官云急得命人到处去请名医,可依然无果。
这天,他正悠闲的坐在角落里,听着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上官雁和慕容山庄的事情。他所坐的角落既可以清楚的听到大家的言语论,也可以清楚的看到慕容山庄进进出出的人流。
突然,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皇甫雄愣愣的看着那个背影,她还活着?怎么可能?明明是他亲手将她埋葬的。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那个身影回过头来看了一下四周,看到她的脸,皇甫雄愣在当场,不会错的,那张脸就是他所熟悉那个人。
没有见到可疑的人,那女子转身走进了慕容山庄,此时的皇甫雄早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呆呆的望着慕容山庄的大门出神。
慕容山庄大厅,上官云得知她的到来,亲自出来迎接:“珞儿,欢迎来到慕容山庄。”
“上官大哥真是客气了,呵,我都忘了现在应该叫你慕容大哥了。”璃珞盈盈一笑双手抱拳作恭喜状,“恭喜慕容大哥成功夺得庄主之位!”
“哈哈哈哈!”她的话让上官云开怀大笑,“珞儿,你果然是我的开心果,不过雁儿的病可麻烦你了。”
“好说好说,只要上官……不对,只要慕容大哥一句话,珞儿一定赴汤捣火在所不辞!”被唤作珞儿的姑娘拍着胸脯说道。
“那好,我这就带你去见雁儿。”
上官雁的房间,喜鹊正守在上官雁的床边,自从那天葬礼之后上官雁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她的脉向正常,却不知为何就是醒不过来。喜鹊本是被关在另一个房间的,上官雁病了之后,上官云才让她来照顾上官雁。
看着沉睡中的上官雁,喜鹊哭哭啼啼的说:“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睡就不起了呢?是因为接受不了接连而来的打击吗?还是因为担心少爷所以去了他的身边?如果仁叔在就好了,他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正说着,上官云带着璃珞走了进来,见到喜鹊哭哭啼啼的样子,心烦的说:“哭哭哭!你尽知道哭!”
“上官云,你来做什么?你害得我姐姐还不够吗?”喜鹊一见到上官云就怒目而睁起来。
“你说够了没有?别忘了我才是这个慕容山庄的继承人,我才是雁儿的未婚夫!”
“我不会承认你的!不仅是我,姐姐也不会承认的!在我们眼中慕容潇永远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绝对不是你!”喜鹊激动的对着他吼道。
“你!”上官云被她的话给惹火了,举起手就要打来,被人一把拦住:“慕容大哥,怎么可以对女孩子这么粗鲁呢?”
“你是……璃珞姐姐?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喜鹊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鲜红似火的长裙,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仿佛是从火焰中跳出来的精灵,那张面容她是见过一次的,那时候的她脸色惨白的躺在皇甫雄的怀里。
“怎么?你们认识?”上官云好奇的问。
“或许吧!”璃珞见到躺在床上的人儿,焉然一笑问道,“她就是病人吗?”
“嗯,不知怎么回事,雁儿自从爹娘的葬礼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我找过不少名医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才找你来看看的。”上官云说着走向床边,喜鹊连忙拦住他:“不许你靠近我姐姐!”
“你!”上官云刚要发作,璃珞笑道,“慕容大哥,看来你不受欢迎呢,那不如你先出去,一会我再叫你好吗?”
“好,雁儿就交给你了。”上官云临走前瞪了喜鹊一眼,而喜鹊也死死盯着他,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冷哼,璃珞看着他们两人甚是好笑。
直到上官云离开房间后,喜鹊才放松了下来,兴奋的跑到璃珞身边:“璃珞姐姐,真的是你吗?大师兄要是知道你还活着一定会很高兴的!”
“大师兄?”璃珞奇怪的问,她不记得她认识这个叫做喜鹊的姑娘,可是她竟然知道她的名字,“你大师兄是谁?”
被她这么一问,喜鹊这才想到她根本不认识自己,当年她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在了皇甫雄的怀里,喜鹊尴尬的笑道:“呵呵,我忘记你没有见过我了,我大师兄就是皇甫雄,皇甫雄你记得吗?”
“皇甫雄?”璃珞想了想摇了摇头,她虽然也认识一个名字里有“雄”字的人,但是并不认识什么皇甫雄。
“怎么会呢?”喜鹊奇怪的说,她不是喜欢大师兄吗?“啊,对了,璃珞姐姐,你先救救我姐姐吧,大师兄说你医术高明,你一定有办法的,你见到我姐姐就会知道我大师兄是谁了。”喜鹊拉着她来到上官雁的床边,掀起床帘,“你看,她就是我姐姐。”
璃珞低头看着床上的人儿,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是她?那么她的大师兄就是那个人?然而这惊讶很快就在她的眼底消失,笑容重新回到她的脸上:“她就是上官雁吗?”
“咦?你怎么连我姐姐也不认识啦?”她的反应让喜鹊很奇怪,她没见过自己可应该见过上官雁的呀!
“我应该认识她吗?”璃珞摆出一脸莫名的样子,让喜鹊更加觉得奇怪,难道她不是那个大师兄喜欢的璃珞?可是大师兄说过她喜欢穿红色的衣服,她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这些特点眼前的这个璃珞都有啊!
正想着,璃珞已经开始给上官雁问诊,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到皱眉,从皱眉到奇怪,从奇怪到惊讶,又从惊讶到平静。喜鹊好奇的问:“璃珞姐姐,我姐姐的病怎么样了?”
璃珞没有理睬她,伸手摸了摸上官雁的颈部,又翻了翻她的眼皮,又将手放在她的心脏,片刻之后,她以检查了一遍上官雁全身的筋脉。然后,她来到桌边拿起水壶闻了闻,又看了看一直在燃烧着的香炉,好看的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
喜鹊奇怪的问她:“璃珞姐姐,你到底在看什么?”
“我问你,她昏迷之前吃过什么?喝过什么?有没有和什么人接触过?”
“这个我不清楚,姐姐昏迷之前我们是被分开的,姐姐昏迷之后上官云才让我照顾姐姐的。”
璃珞想了想说道:“你去把门外的人叫进来,我要问问清楚。”
“怎么了?我姐姐得的是什么病?是不是上官云把姐姐害成这样的?”还没等璃珞说话,喜鹊就已经接着问道,“一定是他把我姐姐害成这样的,我去找他算帐!”
“你口口声声说他害你姐姐。”璃珞见喜鹊一直仇视上官云,不免要为他说些公道话,“怎么说他也是你姐姐的未婚夫,怎么可能伤害她呢?我看得出他是非常在意你姐姐的,不然你那样顶撞他,他怎会放过你?”
“哼!怎么不是他害的?都是他杀了老爷和夫人,还栽藏嫁祸给少爷,我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人了!当初就不应该让少爷和姐姐去请他回来,这下可好,老爷和夫人死了,少爷成了凶手,他却成了慕容山庄的庄主。我是不会承认他的,在我和姐姐的眼里只有少爷才是慕容潇!”
“你是说慕容庄主和夫人是慕容大哥杀的?怎么可能?”璃珞显然不相信喜鹊的话,“庄主是他的亲生父亲,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呢?”
“谁知道那滴血认亲是不是阴谋,说不定是他早计划好的!”喜鹊始终觉得那滴血认亲有问题。
“胡说!”璃珞正颜道,“这种事情岂可儿戏?如果这是阴谋的话,他和上官雁岂不是有违人伦?你见过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这……”听璃珞这么一说,倒是让喜鹊有些理不直气不壮起来,其实她心里也已经明白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但仍有一丝希望这不是真的,璃珞这么一说,她也明白上官云的确从未伤害过上官雁。
璃珞见她有些犹豫,对着门外说道:“慕容大哥,你可以进来了。”片刻后,上官云推门而入,焦急的问:“珞儿,怎么样?雁儿的病可否医治?”
璃珞无奈的摇了摇头:“慕容大哥?上官姑娘是如何昏迷的?昏迷之前见过什么人?吃过什么?接触过什么东西没有?”
“接触过什么人?”上官云想到了那个紫衣男子,上官雁昏迷之前所见到的就是他,“对了,喜鹊,你知不知道一个叫木易的男人?”
“木易?”喜鹊摇了摇头,“没听过这个名字。”
“你再仔细想想,当真不认识这个人?”
“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骗你干嘛?”
“那一定就是这个叫木易的家伙干的了,那天我就觉得这家伙很可疑。可是雁儿的确认识他,我也就没多想,现在想来只有他最可能了,雁儿最后接触的就是他!”
“璃珞姐姐,我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喜鹊在一边干着急。
“上官姑娘的病很是奇怪,她的脉向介于生死之间,即没有中毒的迹象又没有受伤,她听的到外界的声音,却不能动也不能语,好似是被点了穴一般,可她的穴道却又通畅无阻,让人难以琢磨。”
“你可有方法治疗?”上官云急忙问。璃珞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如果能知道事情经过或许会有办法。”
此时,上官云开始回忆当时的情况:“我记得那个叫木易的家伙自称是受过我爹和那个女……和言翎的恩惠,特来祭拜,说是认识以前慕容潇和雁儿。”
“不可能!”喜鹊说道,“我自小跟着姐姐,少爷和姐姐认识的人我自然也认识,可是我从来都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这么说来应该就是他错不了了,”璃珞又问上官云道,“他是最后一个接触上官姑娘的吗?”
“是,雁儿就是在他的怀里昏过去的,当时他一直在抚着雁儿的头发安慰她。”上官云回忆道。
“头发?”璃珞瞳孔放大突然想到什么,“喜鹊姑娘,帮我把她抚起来!”
“哦,”喜鹊赶紧扶起上官雁,璃珞将她的头发理至胸前,仔细的在她的颈部后面寻找着什么,经过一番搜寻之后她奇怪的皱起了眉头,“怎么会没有?”
“珞儿,你在找什么?”上官云好奇的问。
“我在找针孔,我原本想可能是银针之类的东西导致的,可现在看来并没有银针。”
“这么说连你也无法治我姐姐的病了?”
璃珞低头想了想表情凝重的说:“如此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有下手之人才能解。”
“什么可能,你快说。”喜鹊和上官云两人难得声音一致的问。
“说出来只怕你们不信,依她的情况来看,更像是被法术所因,或是被不知明物体依附。”璃珞大胆说出她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中邪?”上官云不可思议的说,不知明物体?难道她是要说是被鬼怪缠身?
璃珞知道他不信,便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鬼怪之说并不是什么奇怪之事,我们村里自古就有巫师,代代相传,他们的巫术确实不容小趄,她的样子倒是很像被法术封在梦中一般。”
“梦?”喜鹊想起了什么道,“没错,姐姐的样子的确像是在睡梦中,时而皱眉,时而欢笑,有时像是在做恶梦,又有时像是在做美梦。”对于璃珞所说的法术一事,喜鹊并没有多大的惊讶,因为她的师傅也会些法术,经常来无影去无踪的突然冒出来,走路无声无息像是鬼魅一般。
“如果真是法术,那么只有找到那个叫木易的人才行。”
上官云一听走到门外:“传令下去!全面通缉木易!要抓活的!”
“是!”
慕容山庄外,百姓们围在告示栏前指指点点,皇甫雄也在其中,看到通缉木易的告示他才舒了口气,果然连璃珞也没办法,看来再过些天就该他出场的时候了。
夜晚,慕容山庄内,上官雁的房间里。上官云想留下来照顾上官雁,喜鹊说什么也不让他留下,拼命赶他走。奇怪的是无论她怎么激怒上官云,他虽然嘴上会和她争吵,可是怎么也不会真的发脾气,有时甚至在迁就她,喜鹊心里知道他是为了接近上官雁而讨好她,既然如此,她就趁此机会好好折磨他一下。
赶走上官云之后,喜鹊得意的给自己倒了杯水想像着那是一杯美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像喝酒似的抬起头一饮而尽。
此时,屋子里只剩下喜鹊和璃珞两人,璃珞正坐在床边替上官雁把脉,看着她耍宝似的表演,好笑的摇了摇头专心为上官雁把脉,片刻之后她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不行,她一直昏睡着,不吃不喝,就算醒了身体也会跨的。”
“那可怎么办啊?璃珞姐姐,你真的没有办法救我姐姐吗?”喜鹊急着的问。
“现在连我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她身上根本一切正常,也不能随便乱开药方。”
“那,那我姐姐难道就真的没救了吗?”喜鹊扒在桌子上开始滔滔不绝,“也不知道少爷现在怎么样了,他从小娇生惯养的,以前出门多少还有阿飞照顾他,可是现在却成了被通缉的凶手,还有他一直都那么爱着姐姐,如今却……”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替上官雁掖了掖被子,“少爷现在生死未卜,姐姐却又昏睡不醒,也不知道他们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竟然要这么折磨他们。”喜鹊越说越难过,到后来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璃珞听了她的话,心中也不禁对他们两人升起一丝怜悯之意,看着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上官雁,她的思维也开始蔓延。她想到了那个记忆中的身影,那个让她伤心欲绝却一心只想着什么要帮师妹摆脱命运的大笨蛋。虽然最后,她孤注一掷用死亡换来了他一直不曾说出口的那三个字,可是却似乎始终无法阻止他那颗木鱼脑袋。
璃珞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他:“喜鹊。”
“嗯?什么事?”
“你去弄点糖水或者粥之类的,她几天不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现在只能给她吃一些流水的东西。”
“好,我这就去弄!”喜鹊一听急忙兴奋的跑了出去,看着她的离开时欢快的样子,璃珞不禁感叹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转头看着熟睡的上官雁,她的眉头轻轻皱起,冷汗直冒,是做了什么梦吗?随手拿出一块手帕替她擦拭汗水,擦了几下才猛然惊觉这条手帕自己竟然还带在身边?
思绪一时飘向了远方,那个位于苗汉交界的家乡,想起那个让她肝肠寸断的男人,想着想着不禁轻声低唤他的名字:“卓大哥,你还好吗?”
此时,耳边传来一个细不可闻的地声音:“潇哥……”
转头看向上官雁,只见她刚才还皱着的眉头已经舒展开来,脸上浮现了一个绝美的笑容,璃珞俯身轻轻在她耳边说道:“你也在想你的心上人吗?可惜,他是你的亲哥哥呢!”此话一出,上官雁仿佛受了打击一般,脸色骤变。
黑暗中,上官雁正在迅速往下掉,一些片断不断从她身边飞过。她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绿叶的女子飞身挡在了黑衣男子身前,绝美的容貌瞬间变得惨白。又看见一个身着水蓝色衣服的女子躺在白衣男子的怀中,微笑着合上了眼睛,泪水慢慢从她的眼角滑落。
最后,她看到一片霞云之上,一只大雁破冰而出,在空中展翅回旋,然后灵光一闪化作一个身着白色纱衣的女子,柔美的水蓝色长发像瀑布一般披散下来,然后走到那片霞云边上停了下来,轻轻吹了口气,瞬间白光乍现,霞云慢慢幻化作一个身披白色战甲的男子,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飞舞,与水蓝色交织在一起,仿佛天空与白云一般。
上官雁的身体依然在不断下降,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然后,她慢慢停了下来,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雁儿,”慕容潇微笑着向她张开双臂,“我来接你了,快来我身边。”
“潇哥!”她高兴的叫着他的名字向他跑了过去,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温暖的怀中,“潇哥,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吗?”
慕容潇温柔的抱住她,在她的耳边低语:“好,我们再也不分开,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
“真的吗?”她抬起头看他,他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慕容潇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当然了,没有人能把我和我的小丫头分开。”
“太好了!”她兴奋的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传出一声声清脆如黄鹂般的笑声,慕容潇被她的笑声感染也笑了起来。
花丛中,他们相互嬉戏。溪水边,他们快乐的打水仗。微风中,他吹箫,她舞剑。夕阳下,他们手拉手漫步。星光下,他们依偎在一起欣赏着美丽的月色,此时的上官雁觉得自己很幸福,她在慕容潇的怀中沉沉的睡去。
她以为她可以永远这样下去,直到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可惜,他是你的亲哥哥呢!”
听到这声音,上官雁猛然惊醒了过来,她的身边没有慕容潇,月光和星光也消失了,她再次置身一片黑暗中,突然,她的身体迅速往下落,她惊恐的呼唤着慕容潇,可是他再也没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