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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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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犹如一道惊雷重重的劈在慕容潇和上官雁的身上,两人不敢置信的互相对望,喜鹊第一个站出来反驳道:“你胡说!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难道夫人会分不清除自己的儿女吗?”
“或许她正是知道才这么做的也说不定。”上官云挑了挑眉道,眼睛却一直看着慕容潇和上官雁从刚才开始紧紧就握在一起的手,他很满意的看到那两只手正在颤抖,转而指向欧阳羽瞳道,“你们可知道她是谁?她就是我的亲姨娘,我娘欧阳羽晴的亲妹妹欧阳羽瞳!当年我娘死后,言翎为了让你享受荣华富贵想杀了我用你来代替我,如果不是姨娘从这个心肠胃歹毒的女人手里把我救下来,恐怕我早就死了!”
“不可能!是娘亲口告诉我说我和雁儿有婚约的,如果我们真的是兄妹她怎么会……”
“这就是言翎这个女人的可怕之处。”欧阳羽瞳开口说道,“其实她早就对慕容山庄夫人之位虎视眈眈了,慕容山庄与她丈夫的上官堡简直是天壤之别。当年我和姐姐来到慕容山庄的时候她就有意接近姐姐,姐姐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从来不会防备别人,我姐姐的身体向来很好不可能会难产,现在想来很可能是她搞的鬼。”
“哼!你说是就是了吗?现在老爷和夫人都已经死了,当然随便你怎么说了!”
“我可以证明!”慕容礼插话道,“她真的是欧阳夫人的妹妹,如果你们不信可以让三弟四弟来认,姨小姐和夫人长得一模一样,他们一定会认识的。”
“姐姐,少爷,不要相信他的话,他和他们是一伙的!夫人怎么可能明知道你们是兄妹还让你们成亲?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如此狠心对待自己的儿女的!”
慕容潇和上官雁都没有说话,他们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慕容飞的仇还没报,父母的死又接踵而来,然而最令他们无法接受的是上官云等人的兄妹论。
“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的话,没关系,我现在就证明给你们看。”欧阳羽瞳说,“凤儿,去拿两碗清水来。”
“是!”欧阳凤按照吩咐拿来两碗水放在桌子上,欧阳羽瞳又道,“云儿,潇儿,你们两个人将你们的血滴入碗中。”
上官云首先割破手指,将血滴进碗中,向慕容潇挑了挑眉。慕容潇正要过去被喜鹊拦了下来:“少爷别去,别中了他们的计!”
“潇哥,你真的要试吗?”上官雁问道,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压上她的心头。
“既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与其猜测怀疑不如证实一下也好,”慕容潇温柔的握住上官雁的手道,“别担心,真金不怕火炼,我们就证明给他们看。”
“可如果这些是真的呢?”
慕容潇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如果是真的,爹娘的后事就交给你了,好好守着慕容山庄。”
“潇哥。”上官雁担心的握住他的手,慕容潇笑着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其实他的心里此时也正在天人交战,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是真的会怎么样。慕容潇拿起一边的小刀割破手指,稍稍犹豫了一下将血液滴入碗中。
欧阳羽瞳继续笑道:“上官雁,现在该你了,好好看看清楚谁才是你未来的丈夫,谁才是你的亲哥哥。”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特地加强了语调,且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慕容潇,然后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上官雁。
上官雁望着那两只碗踌躇不前,抬头望了望慕容潇又看了看上官云,两人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让她不敢动作。见上官雁不愿做决定,欧阳羽瞳对欧阳凤使了个眼色,欧阳凤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欧阳羽瞳见她有些迟缓又对她使了严厉的眼色,欧阳凤咬了咬嘴唇仿佛下定决心一般,走过去端起托盘来到上官雁的面前。
“雁姐姐,你可看清楚了,你右手边这碗是云大哥的,左手这碗才是慕容大哥的。”欧阳凤特地提醒上官雁。
看着眼前两个碗中的鲜血,上官雁沉默地拿起小刀,将食指放在左边的碗上犹豫了一下又移到了右边。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紧张的望着她的手不敢大口呼吸,仿佛一呼吸就会错过最关键的一刻。
在众人的注视下,上官雁终于下定决心去割破手指,喜鹊将她拦了下来:“姐姐等一下!让我来!”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喜鹊的手上,紧张地看着她拿着小刀在上官雁的手上割开一个小口子。众人的目光立刻从刀转移到了上官雁流血的手指上,眼看着血滴进了右边的碗。六人屏住了呼吸,六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两滴血看,只见那两滴血在水中刚接触的时候相融了起来,可是只有片刻的时间就分开成了独立的两滴血。
这一现象让慕容潇三人感到震惊,让上官云安心的笑容爬上了脸颊,他也曾担心过这只是一个错误,也曾幻想过言翎不会这么狠心对待自己的儿女,更曾想过能与慕容潇成为兄弟,就像他们的父亲一样。
现在,当一切都证实了之后,让他对言翎的憎恨变得更深,对上官雁充满了占有欲,他立刻对手下吩咐道:“你们还等什么?现在一切都明了了,还不快把这个冒牌货抓起来?”
“是!”
“慢着!”上官雁呵止道,“还有一个还没有验证过,你们不能就这么快下定论!”
“雁儿,你还不死心吗?”上官云问道,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她还需要试什么呢?
上官雁倔强的说:“没有试到最后,我绝不相信你的话!”
“你……”
“云儿。”上官云不忍心看到上官雁绝望的样子,想阻止她却被欧阳羽瞳拦了下来,“你就让她试试看,既然他们不到黄河心不死,就让他们彻底死了这条心也好。”
上官雁将手指移向左边的碗正打算滴血,慕容潇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两人沉默的对望,片刻之后慕容潇默默地松开了手。上官雁慢慢将血挤进了碗中,喜鹊急忙凑上来看个究竟,三人怀着忐忑的心情紧张的看着血液的变化,只见两滴血慢慢接近,然后慢慢融合,最后融合成了一滴血。
见到这样的变化,三人仿佛一下子从天堂跌入了地狱,慕容潇看着那滴变大的血滴发愣,上官雁仿佛失去全身的力气般向后跌了下去。
“姐姐!”喜鹊急忙接住她的身子,“姐姐!姐姐!”刚才她还能说是上官云等人的阴谋,可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上官雁了。
欧阳羽瞳看到他们这样的神色满意的笑了起来,然而这笑容中却带了一丝阴邪。整个过程中,欧阳凤一直神情紧张,甚至还冒出了一些汗珠,待一切结束之后她将盛血的托盘放在桌子上,默默的回到欧阳羽瞳身边,累得仿佛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力角斗一般,抱着她的手臂依附在欧阳羽瞳的身边。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抓起来!”上官云立刻命令道,这次侍卫们不再犹豫,一拥而上冲着慕容潇而去。
慕容潇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还傻愣在一边。喜鹊抽出剑和他们打了起来,上官雁拉着慕容潇就跑。
“哪里跑!”上官云赶紧上前阻拦,上官雁一把将慕容潇推开与上官云拼斗了起来:“潇哥!快走!”
上官雁的呼喊声将慕容潇从震惊中拉回现实,当她看到上官雁与上官云打斗,也想加入战圈却被冰魄剑隔挡开来:“你快走!别管我!”
“雁儿!”
“他们不会伤害我的,你快走!”
慕容潇始终不愿意离开,两次三番想加入战局都被上官雁挡了出来,上官雁急得大叫:“你还不快走?难道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吗?”
“雁儿!”
另一边又是一拔侍卫持刀冲了过来,欧阳凤突然冲了出来拉着慕容潇就跑:“哥!快跟我走!”
“你们愣在那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追!”
上官雁持剑一挥扫出一阵强烈的寒气,横剑挡在众人面前道:“谁敢上前一步?”众人被冰魄剑的威力震慑住不敢上前,只能眼看着欧阳凤带着慕容潇离开。
“上官雁!放下你的剑!不然你要了她的命!”欧阳羽瞳从屋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人用刀架着喜鹊。
“喜鹊!”
“姐姐!别管我!”
上官云连忙一手掐住喜鹊的脖子将她截了过来:“雁儿,你还不放下冰魄剑?”
“姐姐!别管我!快去找少爷!啊!”
上官云加重了陷住喜鹊的力道,上官雁急忙大叫:“上官云!别伤害喜鹊!”
“那你还不快放下冰魄剑?”面对上官云的威胁,上官雁不得不放下冰魄剑,剑落地的刹那被数把刀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把小姐带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接近半步!”上官云命令道,“从今天起,我就是慕容山庄的庄主!”
燕京·悦来客栈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小二一看他们的装扮必定是有钱人家,立刻笑脸相迎:“请问两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先打尖再住店,给我们两间上房!”黄衣女子开口说道。
“哟,客官,不好意思,本店只剩下一间房间了,您看这……”店小二带着奇怪的目光来回看着两人,难道他们不是新婚夫妻吗?
只见黄衣女子略显尴尬的回头问白衣男子:“哥,只有一间房了,怎么办?”
白衣男子想了想说:“那就一间房吧,反正也只是住一晚,就将就一下吧。”
“嗯。”黄衣女子一听兴奋的对小二说,“一间房就一间房,你先给我们准备一桌酒菜,要你们这里最好的!”
“哎,好嘞,两位客官请跟我来。”小二带着两人上了二楼,找了个靠边的位置,“请问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把你们这里拿手的好菜都给我拿上来!”黄衣女子说着拿出一锭金子放在小二面前,小二一看金子眼睛都直了,赶紧拿起金子咬了一下:“好好好,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哥,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就起程。”黄衣女子心情大好的说。
“你要带我去哪里?”相反,白衣男子的心情却不尽然。
“去一个好地方,你一定会喜欢那里的,你可以把那里当成是你的家。”黄衣女子越说越兴奋。
“家?”白衣男子苦笑道,“我还有家吗?”
听了白衣男子这话,黄衣女子有些不高兴了:“哥,你还在难过吗?”
“如果是你的爱人变成了亲人,你会不难过吗?”白衣男子问道。
“我……”黄衣女子想说些什么却不知怎么忍了下来。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所以才会一直阻止我们?”白衣男子拿起杯子喝了口茶问。
“嗯。”黄衣女子轻轻的点头,眼睛一瞥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客栈,她立刻紧张了起来。
白衣男子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小二怎么还没来?我都快饿死了!”她假装探望的回头看着楼下,只见小二带着那个人在楼下找了个位置坐下,她这才松了口气,看来他只是路过的,正巧小二也送来了饭菜。
“两位客官,这是你们点的菜。”
“嗯,好了好了,你下去吧!”黄衣女子急着让他下去,早点招呼了那个家伙让他早点走,拿起两双筷子递给白衣男子一双,“哥,吃饭。”
刚安心了下来,只听从楼下传来几个人交谈的声音:“你们听说了没有?慕容庄主死了!”
“什么?慕容庄主死了?是谁杀的?”
“听说是慕容山庄的少主杀的。”
“看不出来啊,这少庄主看起来不像是个恶人,竟然会做出弑父夺位这等恶行。”
白衣男子听到这些话气愤的捏起了拳头,黄衣女子伸手握住他的手,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白衣男子深吸了口气,这才冷静了下来。
同时,刚刚进店的蓝衣男子听到他们的谈话皱起了眉头,侧耳倾听着他们的谈话。只听刚才打开话题者奇怪的问:“怎么?你们不知道吗?那个慕容山庄里的少庄主不是慕容庄主的儿子,最近那个上官堡的堡主才是真正的慕容潇呢!”
“这是怎么回事啊?”旁边几个人好奇的问。
“听说当年慕容庄主先后娶过两个老婆,慕容潇是之前那个老婆生的,后来上官堡前堡主上官昊在临死前把他的妻儿交给了慕容庄主,然后他就把那个女人娶进了门。谁知道这女人心肠狠毒,想杀了慕容潇,幸好被人救了下来,并以上官云的名义将他抚养长大。”
“那后来呢?”
“后来那个恶毒的女人用自己的儿子替代了慕容潇,还让自己的女儿和儿子通婚!”
“什么?这不可能!”
“是啊,那个假慕容潇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谁知他知道了之后就把慕容庄主和那个女人一起杀了!”那人越说越激动,好像是他亲眼所见一样,“你们说这假慕容潇是不是江湖败类?就算他不是慕容庄主亲生的,可毕竟慕容庄主还养育了他这么多年啊!”
“没错!此等江湖败类,岂可放过?要是让我见到他一定将他碎尸万段!为慕容庄主报仇!”旁边还有一个人随和他,有了一个带头,其他人也兴奋了起来,纷纷大声呵道:“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为慕容庄主报仇!为慕容庄主报仇!为慕容庄主报仇!”
蓝衣男子听着他们的话,眉头越收越紧,怎么会有这样的事?难道是他和师傅认错人了?难道慕容潇不是云潇潇?就算他们认错了,可雪剑绝对不会认错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他必须立刻赶往慕容山庄弄个研究才行,想到这里,蓝衣男子丢下一些碎银子,出了客栈骑上马向着慕容山庄扬长而去。
二楼,黄衣女子望着他离开轻轻舒了口气,再看身旁的白衣男子早已气得脸色发青,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劝道:“哥,不要冲动!”
“为什么?”白衣男子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脸,用力一拍,整个桌子就应声而裂,“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已经把雁儿还给他了!他还想怎么样?”
众人纷纷向他们投来奇怪的目光,几个胆小的直接落荒而逃,黄衣女子尴尬的说:“哥,你别这样,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刚想劝白衣男子,小二就响带着一帮人跑了上来:“什么人在这里闹事?”见到破碎的桌子,“好啊,原来是你们两个!兄弟们!把他们两个给我抓起来!”
一干人不知死活的冲了上去,白衣男子一手握着剑,另一只手三二下就将他们全都打下了楼,几个人从楼上一路滚了下去,正巧滚到了刚才那几个说三道四的脚边,其中一人跳了起来说:“是哪个家伙在这生事?”
白衣男子从楼上走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人:“刚才就是你们几个在这里碎言碎语的吗?”
那人见了白衣男子大笑了起来:“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弑父弑母,有违人伦的武林败类!”那人指着白衣男子说,“各位!这就是那个杀害慕容庄主的假慕容潇,现在慕容山庄正在缉拿他,大家把这败类抓起来去慕容山庄领赏吧!”
他一说有赏,周围几个武林人士纷纷激动冲了上来,白衣男子握紧拳头道:“就凭你们几个?”说着抽出宝剑冲入人群之中。
黄衣女子急拦下他道:“哥!不要啊!”
只见白衣男子手持宝剑,刷刷几下就将那几人的武器生生砍断,那些人见武器被毁,愤怒的空手冲了上来。黄衣女子见状急道:“快住手!不要再打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些人纷纷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白衣男子望着他们冷冷的说:“下次再让我听到你们碎嘴,就割下你们的嘴!”
刚才那个带头的人虽然也受了伤,但仍然不服气的指着他说:“上官云!你这个江湖败类!江湖中人人得而诛之!”
上官云?白衣男子一时还没适应这个名字,愣了一下说道:“哼!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说罢转身走出了客栈。
“哥!等等我!”黄衣女子丢下一锭金子对掌柜的说:“这个用来赔偿你的损失!”说完匆匆忙忙追了出去。
“哥!”黄衣女子一路跟着白衣男子出了城,来到一片树林,看着白衣男子像是发泄一般,在树林中乱砍一气。她知道他一直忍着,从离开慕容山庄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将情绪忍在心里,现在有机会发泄一下也好。
等他发泄的差不多了,她才走近他:“哥,发泄过了就忘了过去吧!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没人知道你的过去,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永远住在那里,远离世俗,只要你忘记过去忘记上官雁,你一定会过得很快乐的!”那里才是他的家啊!
“忘记?”白衣男子滑坐在一棵大树下,眼神飘渺地望着满天的星空说,“好轻松的两个字,可是要做到却很难。”
“不会的,我一定会帮助你快点忘掉她的!”黄衣女子蹲在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向他说保证,可更多的像是在对自己保证。
白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么你会忘掉我吗?”
“我怎么会忘掉你呢?”黄衣女子激动的说,“我从来都不会忘记你啊!哥!你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听了她的话,白衣男子露出一丝凄凉的笑容:“所以我也不会忘记雁儿,她曾经是我唯一的爱人,现在是唯一的亲人。”白衣男子说到后来声音有些哽咽,眼睛不知不觉湿润了起来,低下头躲开黄衣女子的目光,他将头埋在膝盖中,肩头不断的颤抖。
黄衣女子静静的看着他,他痛苦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当年因为姚雁的死而失声痛哭的云潇潇,和那个因为白飞飞的死而疯狂的沈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相比云潇潇和沈浪,如今的慕容潇反而更让人觉得可怜。
“哭吧,哭出来就会好些的。”黄衣女子不再多说什么,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就让他好好发泄一下,然后她会给他全新的生活,让姚雁永远走出他的世界,她会陪着他度过以后的生生世世。
蓝衣男子经过一夜的赶路,终于在第二天晌午进了幽州城,他牵着马一路从城西来到城南,他在慕容山庄附近的一间客栈住了下来。一路上,到处都能听到关于慕容山庄的事情,这似乎已经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重点关注事件。
蓝衣男子在客栈里找了个角落坐下,一边品茶,一边聆听着大家的话语。从他们的话中,可以听出他们分为两派,一派是指责慕容潇弑父弑母,有违人伦之说。另一派则是坚持慕容潇自己也是受害人,不相信他会做出如此残忍之事。
另外还有一派既不支持也不反对,这一派大部分是女人,因为都是女人,她们更多的是关心上官雁,纷纷感叹她小小年纪竟会有如此遭遇。爱人成了兄长,兄长成了未婚夫,有多少人能接受得了这样的巨变?如今又被禁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又能体会她的苦呢?
他们的话让蓝衣男子大有感触,他决定到慕容山庄一探究竟。来到慕容山庄,见到的是络译不绝的武林人士,想来都是祭拜慕容庄主的。蓝衣男子心想幸好他有和师傅学过易容术,用手在脸上轻轻一挥,立刻就变成了一个脸上满是沧桑的中年人。
今天他没有带剑出门,因为慕容山庄的人都认识那剑,所以只只\\带来一根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山庄大门走去。山庄前守门的人见到一个一瘸一拐的中年人,伸手拦住他问道:“你是什么人?是哪一门派的?”
中年人恭敬的作了揖道:“在下无门无派,不过是一名无名小卒,因仰慕慕容庄主多年,如今听闻噩耗特来祭拜,还请两位通容一下。”
“去去去!”两人将那中年人推了出去,“你以为慕容山庄是你们这种无名小卒说来就能来的吗?”
“你们,你们看不起人吗?”中年人大声叫了起来,“无名小卒就不是人吗?难道只准武林人士进去,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就不能进了吗?”
他这么一说,立刻引起周围来往百姓的围观,纷纷抗议着要进计庄祭拜:“就是就是,同样是祭拜,凭什么我们不可以进去?”
“吵什么?吵什么?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的?”管家慕容礼听到吵闹声出来看个究竟,慕容礼大家自然是认识的,他一出来百姓们又是一阵骚动起来。
中年人礼貌的对慕容礼说道:“礼管家,我是一个仰慕慕容庄主多年的无名小卒,而他们则都是曾受过庄主和夫人恩惠的幽州城百姓,听闻庄主与夫人的噩耗,我们是特地前来祭拜的,可你们只准那些赫赫有名的武林人士进去,却不准我们进去,这是何道理?”
“你们以为慕容山庄是茶馆吗?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说进就进的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凭你们也想来祭拜?”慕容礼用鄙夷的语气说道。
“礼管家此言差矣。”此时,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手持折扇,风度翩翩的紫衣公子从人群中走来,他身上带有一种高贵不凡的气质。
紫衣公子笑盈盈的来到慕容礼的面前:“礼管家,你可知这人与人之间并无贵贱之分,人人生来平等,之所以有人高人一等的说法,不过是他们比常人多付出了一份力,更懂得把握机缘罢了。慕容山庄虽是江湖上的一大支柱,可对于这幽州城的百姓来说,更是有如衣食父母一般。这里大多都是受过庄主与夫人恩惠之人,如今庄主与夫人过世,大家不过是来祭拜一下恩人,有何不可呢?”
紫衣公子虽然面带笑容,可却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慕容礼面对他竟也不自觉的软声软语了起来:“呃,请问这位公子您是……”
“在下姓木,单名一个易字。”紫衣公子一手摇着扇子,脸上堆满了笑容,“不过是个曾经受过庄主和夫人的恩泽,如今飞黄腾达之后想来报答,却不想听闻了庄主与夫人的噩耗,特来祭拜。与这些百姓都是同一理由而来,不知礼管家可否通容一下让我等进去祭拜?”
“这……既,既然如此,各位就请进吧!”慕容礼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就这么让他们进去了。
一听能够进去,百姓们兴奋的欢呼了起来,蜂拥而入,中年人则对紫衣公子作了个揖道:“多谢木公子相助。”
木易展开手扇,掩住嘴,凑近中年人道:“皇甫公子不必多礼,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中年人脸色一变,他竟然知道他的名字?诧异的望着木易,木易知他心中怀疑,笑道:“皇甫公子请放心,在下与你乃是为了同一目的而来的。”说罢一边摇着手扇一边往大厅走去。
“木易?好奇怪的名字。”皇甫雄说着也跟着进入大厅。
大厅内,百姓们鱼贯而入,一时间门庭若市,纷纷跪在中央的两口棺木前大声哭喊着慕容庄主和夫人。上官云恼怒皱起眉头:“是谁把这些人放进来的?”
“是,是礼管家。”一个侍从克克颤颤的说。
“礼管家,你给我滚出来!”上官云怒吼了起来,却听一个声音说道:“少庄主何必动怒?这些人不过都是来祭拜慕容庄主与夫人的,祭拜完自然会走。”只见一个紫衣公子摇着手扇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人。
“你们又是什么人?”上官云不悦的问道,这两人给他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紫衣公子摇着手扇笑道:“怎么了?少庄主,你不记得在下了吗?”
上官云眉头皱得更紧:“你我一未曾相识,二素未谋面,我如何记得你?”
紫衣公子这才仿佛想起什么,合上手扇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道:“哎呀,我竟然忘了你并非当年的那个慕容少庄主,真是失敬失敬。”
“你!”上官云正想发怒,身边的欧阳羽瞳拦住了他,笑脸相迎道:“这位公子想必与我姐夫是旧识吧?不知如何称呼?”
紫衣公子笑着展开手扇:“好说好说,在下姓木,单名一个易字。”说话间,木易的眼睛迅速的环视了一下大厅,这才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身穿孝服,一直不响默默烧着冥纸的上官雁,三两步走到她面前说道,“雁儿,怎么?连你也不认得我了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上官雁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死一般的寂静的眼神,看来这次她所受的打击不小。
“你是谁?”她的口气冷漠如冰,好像回到了曾经那个没有感情的她。
“雁儿,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木易伸出手抚着她的额头,像一个兄长对待妹妹那样,眼神中仿佛有着无尽的痛苦和悲伤。
“你是……”上官雁望着他,莫名的觉得她好像很早以前就认识他,可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木易蹲下身子看着上官雁的眼睛说:“我是木易,你好好想想就会记得我了。”
上官雁看着他的眼睛慢慢感到眼前的事物仿佛在旋转,她的瞳孔慢慢变大又慢慢缩小,嘴里不停叫着:“木易?木易?”
听到她叫他的名字,木易笑了起来:“对,木易,你记起来了吗?”
上官雁猛得惊醒一般,扑过去环抱住木易的脖子:“木大哥!”
上官云和皇甫雄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这是怎么回事?以上官雁的性格是从来不会做出这种行为的。上官云极其愤怒的吼道:“放开雁儿!别碰她!”
然而木易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而上官雁竟然在木易的怀里语无伦次的哭了起来:“木大哥,爹和娘他们……他们……还有潇哥他……我们是……”
“没事的,雁儿,一切都会过去的,”木易温柔的抚着她的长发,像是兄长一样安慰着她,“你们所受的苦,我会替你们讨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木易!放开雁儿!”上官云见木易仍然抱着上官雁,愤怒的出手就是一掌打来。
“木公子!小心!”皇甫雄提醒道,可是木易却不闪不躲,上官云的掌风袭来,被一股强烈的内力震开,手上传来阵阵麻痹感,一时无法再出手分毫。上官云心道,此人看似年纪轻轻,想不到内功却如此深厚。
欧阳羽瞳对上官云摇了摇头,他拥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再加上从他身上传出的高贵的气质,此人必定身份不凡,示意上官云少惹事端,上官云收到她的眼神只好乖乖的站在一边看着。
木易仿佛什么没有发生过一般,仍然哄着上官雁:“看来靠那家伙根本靠不住,不过雁儿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让你和霄儿见面的。”木易宠溺的拍着上官雁的头说,“你就多等几天吧!”
说着只见上官雁仿佛失去意识般睡了过去,木易这才好像见到上官云的存在一般对他说道:“雁儿累坏了,带她回去休息吧!”
“你让开!”上官云一把推开他抱起上官雁就往她的房间跑,来到门口停了停道,“你们既是来祭拜的,祭拜完就可以走了!”
木易笑了笑,在两口棺木前拜了拜,拍着中年人的肩膀说:“兄弟,人家都下逐客令了,还不快点办完事走人?”
中年人这才反应过来,双手合十对着棺木默默说道:“庄主,夫人,你们好好安息吧,雁儿和潇弟的事有我和师傅在,你们就放心吧!”
说完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和木易一起离开,临行前,木易在欧阳羽瞳的耳边留下一句话:“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夫人好自为之。”
欧阳羽瞳惊讶的看着他,难道他知道什么?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呀!
离开慕容山庄后,皇甫雄撕下人皮面具叫住木易:“木公子请留步。”
木易回头奇怪的看着他:“皇甫公子有何指教?”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折扇,却见皇甫雄一拳向他打了过来,木易收起折扇及时闪了个身,用折扇阻挡皇甫雄的拳脚相向,“皇甫公子,我和你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皇甫雄一拳紧接着一掌攻向木易。木易左右挥动折扇,轻轻带动皇甫雄的动作,然后稍一用力,双手牢牢锁住他的手:“那你这是做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对雁儿下了什么法术?”皇甫雄责问道。
木易一听笑着松开锁住他的手:“原来被你看到了。”
“是,我都看到了,快说!你对雁儿下了什么法术?”刚才他在旁边看得很清楚,起初上官雁的样子很明显根本就不认识他,是他用眼神对上官雁施法,最后上官雁昏过去前也是他将一团黑气注入上官雁的体内所致。
木易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雁儿的,我说过我和你是一样的目的。”
“你来路不明,要我如何相信你?”皇甫雄说道。
“你这个笨蛋!我已经给了你那么多暗示你还猜不出我是谁吗?”木易叹了口气说,“真是想不到那家伙平时坏脑筋最多,竟然会收你这么个笨头鹅当徒弟!”
“谁说我笨了?我当然知道你就是那个杨……”话还没说完就被木易一把捂住嘴,他仔细的观察了四周的情况,小声的说道:“心里明白就好,可别说出来,不然我就死定了!”
“嗯嗯嗯!”见皇甫雄拼命点头,木易这才松开了手却听他大叫道:“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杨……汪!”咦?怎么回事?他怎么发出了狗的声音?
“你再叫啊,有种再叫啊。”木易得意的大笑起来,“我本以为以你师傅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一定能救雁儿和霄儿,可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种事,都是你师傅临阵脱逃!”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我师傅才没有临阵脱逃!)”皇甫雄为天玄真人狡辨,却只能发出狗叫声,从旁边路过的人纷纷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还不停的指指点点。
木易笑道:“嘻嘻,你如果想被当成妖怪的话尽管开口吧!”
“汪!(你!)”皇甫雄咬牙切齿的握紧双拳眼神凶恶的盯着他,样子极像只恼羞成怒的狗。
“你们看,这个人怎么发出狗的声音啊?”路人甲指着他说。
“会不会是妖怪啊?”路人乙说。
皇甫雄扭头吼道:“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看什么看!你才是妖怪!)”其样子凶狠,吓得路人到处乱逃:“妖怪啊!”
木易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就往仙女庙的方向跑去,进了仙女庙将他重重的往地上一扔,皇甫雄直接来了个屁股着地,痛得哇哇大叫:“痛痛痛痛痛!咦?可以说话了?”
“这么点疼痛都经不起,还练什么武!你给我安静点,我可不想现在就暴露行迹。”
皇甫雄这才注意到他们身处在仙女庙后院一个废弃的厢房之中,木易从窗口的缝隙向外看:“等晚上那些香客都离开了,我们就去大殿。”
“去大殿干什么?”皇甫雄摸着屁股问。
“你师傅没告诉过你冰心公主的魂魅在这里吗?”
“说了,可是不是说只有雁儿才能将那魂魅收回吗?”
“他那是懒,不这么说能把事情丢给你自己逃跑吗?不过那祁山上的精魄倒是只有雁儿和霄儿才能办到。”
“我师傅才没有逃跑!他是去见师公了,他们师徒难得相见!”虽说皇甫雄平日不满天玄真人对他的压迫,但是如果有人说他的不是,他还是会站出来和人理论的。
“我呸!”木易打断皇甫雄的话,“他们师徒每隔三百年聚会一次,平日若是想见面也是随时可以相见的,可雁儿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了,如果不尽快在期限之内解开诅咒,他们可是要灰飞烟灭的!”
“期限?什么期限?”皇甫雄奇怪的问,他只知道要解除诅咒,可不知道还有期限啊。
“其实就是诅咒啦,”木易说道,“第一世,雁儿活不过30岁,第二世,活不过25岁,第三世,活不过20岁。”
“什么?20岁?”皇甫雄惊讶的说。
木易点了点头道:“所以现在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了,而且前两世,因为某些人的破坏而加速了雁儿的寿命,以至于在诅咒的期限之前雁儿就已经过世,谁又知道这次会不会再多生事端呢?”
皇甫雄眯着眼看他,他所说的“某些人”是在说他吗?“那你为什么不早说?现在是要怎么做?”
“如今,雁儿已被他们用喜鹊给困住了,得想办法把她弄出来,我刚才已经对雁儿下了咒,过几日慕容山庄必定会到处悬赏名医。,”木易说着将一个小瓶子交给皇甫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皇甫雄接过瓶子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不能在雁儿他们身边呆太久,如果被发现就惨了,所以只能靠你了。”木易拍着他的肩膀说。
皇甫雄不屑的说:“切,明明就是怕自己被抓到要受罚,你就直说嘛,干嘛这么拐弯莫角的?明明是自己胆小还说我师傅!”
“你说什么?我胆小?”木易气呼呼的双手插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胆小啦?”
“那你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偷偷在背后搞小动作,说到底还不是怕被雁儿他们牵连丢了乌沙帽!”皇甫雄句句像把刀似的砍向木易。
“你错了,是我怕牵连他们,而不是怕被他们牵连!当年我舅舅早就下了旨,不准任何神明帮助他们,否则会加倍处罚他们,以至于天上诸神都不敢乱来,自己受罚是小,他们因此而受罪是大。至于你师傅,他本来就不在我舅舅的管辖之内,所以自然不会牵连到他们,可如果我呆在他们身边过久,被发现后只怕他们所受的惩罚更多。现在想来,舅舅这话就是为了不让我出手帮忙才说的。”
“那你现在怎么又出手了?”
“你师傅把这烂推子丢下,我不管能行吗?”
“那你是如何打算的?难道那慕容潇当真不是云霄吗?”皇甫雄问道。
“我怎么知道?不过我觉得这个上官云应该不是。”木易一边思考一边说,“现在最关键的人是那个欧阳凤,她肯定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你得带雁儿去找她,她现在和慕容潇在一起。”
皇甫雄一听欧阳凤和慕容潇在一起,得意的笑道:“这个没什么问题,只要她和慕容潇在一起,我就知道她会去哪里。你还是先想想晚上要怎么做吧!”
“用不着你提醒我!”
“切,我才懒得提醒你,你就一个人在这里慢慢等天黑吧!”
“你去哪里?”
“肚子饿,找地方吃饭!”皇甫雄推开门正要出去,一只手拉住了他,回头只见木易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带我一起去吧,我身上没有你们凡间的钱。”皇甫雄呆呆的望着他,原来是个穷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