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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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秋和段汮在阳台上，但也没有吵架，因为段汮总是让着她，他们俩就算想吵也吵不起来。
夜风有些凉，冷秋抱着手，面色不善，“你究竟想做什么？”
“当然是帮你。”
“但我不需要你帮。”她默了默，又补上一句，“至少在这件事上。”
“晏清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你，亦欢，曾经在Z市上大学，他这次去就是为了调查你，消息我已经带到，怎么做你自己定吧。”
段汮冷着脸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拿上外套直接走出了大门，防盗门摔上发出的那一声巨响让冷秋忍不住抖了一下，她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整颗心像是在下坠。
她走到栏杆旁往下看，没一会儿，段汮果然走出公寓楼，很快开车离开了。
“你们，没事吧？”
冷秋回头，看见晏清站在玻璃门外，客厅的灯光下，担忧的看着她。
她扯着嘴角笑了笑，“没事，咱们继续吃饭吧。”
三人餐变成了双人餐，两人都味同嚼蜡，这顿饭是彻底没法吃了。
冷秋放下手里的碗筷，右手轻轻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看着晏清，“你要去Z市？”
晏清也放下碗筷，“嗯，因为一些公事。”
“能跟我说说是什么样的公事吗？”
晏清想着找亦欢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就没想瞒着。
“我是去找亦欢的，她曾经就读于Z大，我想跟着线索找过去，没准就能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冷秋揉太阳穴的动作一顿，“我记得网络上关于亦欢的信息寥寥无几，你怎么知道她毕业于Z大？是别人告诉你的吗？”
提起这件事，晏清不免就有些得意，“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发现的。”
“网上有一种说法，作者在写作时很容易把自己身边的人，发生的事代入到书里，我虽然不认同他们因此就断定《浮城》是亦欢的自传，但我觉得这个说法是有一些道理的，所以我几乎看完了亦欢所有的书，果然让我发现亦欢书里出现的大学描述都十分相似，我根据那些相似点去找，最后锁定了Z大。”
冷秋表面上恍然大悟，对晏清的推理连连称赞，心里却是MMP，她的真爱粉们都没发现的秘密，竟然被一个黑粉发现了。
“照你这么说的话，亦欢跟我是校友的几率还真是挺高的，没想到我一个籍籍无名的小扑街，竟然能和大名鼎鼎的亦欢攀上关系。”
“我也没想到，你竟然也是Z大的学生。”
冷秋心道：你没想到的事儿还多着呢。
“既然这么巧，段汮又都安排好了，我最近也挺想出去散散心的，一起去？”
“好啊！”
晏清当然乐意，他之前还在担心自己就算知道了亦欢曾就读于Z大也无从下手，但如果有个Z大的毕业生跟着就不一样了，很多事会方便很多。
两人达成共识，择日不如撞日，约好第二天中午就出发。冷秋答应帮他向段汮请假，晏清屁颠屁颠地帮忙收拾了饭菜，洗了碗，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段汮离开以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晏海家。
他敲了好久的门都没人回应，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才晚上八点，他总算想起今天自己跟着晏清踩点下班了，而以晏海的习惯，现在八成还在出版社加班。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门前地板上，周围漆黑一片，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一个人缩在房间角落的那些日子，又或者是后来，一个人守在医院里，明明床头有一盏台灯亮着，他却怎么也感受不到光。
晏海今天总觉得心绪不宁，做事没法专心，就干脆提前下班了。
公寓里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光照在神情落寞的段汮身上，他先是吃了一惊，不明白段汮为什么在这儿，然后快步走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我听笑薇说你今天很早就跟小清一起走了，不是应该去找冷秋了吗，怎么在这儿？”
段汮扯起嘴角问，“怎么，不欢迎？”
“倒也不是。”晏海用钥匙开了门，把人请进去，“就是你刚才那个样子，我很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段汮换好鞋，走进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就一整杯水进了肚子。他喘了两口粗气，这才将情绪平复下来，看向晏海。
“晏大哥，我能问问晏清到底怎么回事吗？”
晏海放下刚脱下的外套，扯了扯领带，“没什么事，很狗血的失忆故事而已。”
“失忆？为什么失忆？”
晏海拧着眉在沙发上坐下，显然对这件事心烦不已。
“当年小清和冷秋一起目睹了那么惨烈的事故，对他们两的伤害都很大，小清因此精神恍惚，病了很久，后来他突然好了，就是因为忘了那时候的事。”
“难怪他不记得望京大厦了。”
当年蓝星出版社的年度晚会安排在本市最高的望京大厦，各界名流到场捧场，上至明星作家，下至编辑书迷，可谓盛景空前。
那场年度晚会最终轰动全城，却不是因为那些到场的名流，而是因为一场事故。
一位蓝星的作家坠楼，晚会被迫中止，警方到场调查取证，处理后事，最终判定为自杀。
段汮看着手里已经空了的玻璃杯，隔着杯子，他的手在光线下被扭曲，哪怕没有了水，他看见的仍然不是真实。
他放下杯子，神情凝重地在晏海对面坐下。
“当时那件事冷秋和晏清是一起经历的，按理来说对冷秋的打击更大，可为什么反而是晏清失忆了呢？”
护弟狂魔晏海抬眼看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晏清他虽然单纯，直白一点就是蠢，但他并不脆弱啊。当年那场晚会开始之前，我第一次见到晏清，他在上楼梯的时候踩空了，小腿磕在台阶上，磕出了好深一条口子，他不仅没哭，还只贴了一张创可贴就跟着晏伯伯上台讲话，我不相信他会是那种为了逃避现实就选择忘记的人。”
更何况他有什么好悲痛的呢？真正悲痛的人不也正好好地活着吗。
晏海仍有疑虑，“毕竟是精神上面的事，咱们都不是专业的，谁也说不好。”
“就是这种想法！”之前还神情恹恹的段汮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没准就是因为这种想法，把我们完全隔离在了真相之外。”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或许另有隐情？”
“我现在还只是猜测，不过既然有这样的可能，我就肯定要查。”
“为了冷秋？”
段汮抿了抿嘴唇，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苍白的女人的脸，以及医院仪器上那条水平的直线。
“是，但也是为了我自己。”
天色已晚，段汮心力交瘁，不想再开车回家，就干脆在晏海这里蹭了个沙发。
也许是因为今天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太多，他很困，脑子却异常活跃，一直睡不着，在不算宽敞的沙发上辗转反侧。
有些事冷秋不愿提，晏清不记得，可他是清楚的。
十二年前那个初雪之夜本该宾主尽欢，完美落幕，却因为一场事故永远染上血色，成为业内人都不愿揭起的伤疤，更是冷秋一生之痛。
因为当时自杀的作者，就是冷秋的母亲，兰成。
第二天一早，段汮和晏海一起到出版社上班，晏清的位置空着，他们俩都没在意，毕竟晏清迟到早退已经司空见惯，没人会觉得意外。
段汮下午接到冷秋的电话的时候，冷秋和晏清已经下了飞机，身处Z市了。
段汮放下手里的笔，靠上椅背，“不是说好了我来安排吗，明明昨晚还一副不乐意的样子，怎么今天这么着急就走了？”
冷秋回头看了一眼拿着两个行李箱的晏清，两人之间隔着一定距离，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段汮，我不喜欢被人安排，更不喜欢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中，你是明白的。”
段汮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有些委屈，好在办公室里没人，他的冷傲人设没崩。
“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别说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我能好好相处，别再走从前那条老路，否则连朋友也没的做。”
“嗯。”段汮强打起精神，“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
冷秋不解，“既然是重要的事情，现在说不好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那件事，我觉得当面说比较好。”
“行吧。”
挂了电话，冷秋心里还是悬着，段汮很少用这么郑重的语气跟她说话，哪怕是从前她拖稿不交，段汮都是劝着哄着，现在突然说有重要的事，她莫名感到不安。
“怎么了，有什么麻烦吗？”晏清快走了两步赶上她，就看见她像是有心事，盯着机场的地板出神。
冷秋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箱子，微笑道，“没事。我已经在Z大附近订好了酒店，咱们先过去吧，等收拾好了，我再带你出去逛逛。”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