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柒》喜禾的向日葵

8、chapter 8

　　周柒是周三早上知道被孟小贝放了鸽子，孟小贝临时被安排飞日本出差，当天下午就走。
　　孟小贝在电话那头，边道歉边吐槽。
　　周柒倒是冷静，“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不认识路，你好好出你的差，记得给我带礼物。”
　　孟小贝连连应下，“晚上的飞机，你自己注意安全，接机的车子我已经联系好了，你落地后司机会电话联系你。”
　　“放心，毕竟我也在R市待过五年，你一个人飞国外才要当心...祝你在日本有艳遇...”
　　周柒的一句话成功把两人的对话带偏，两人在电话里又相互调侃起来。
　　“如果你心里有疙瘩不想去就别去了...”孟小贝犹豫了下。
　　“假都请了，为什么不去，再说我有这么怂吗...”
　　“总之别勉强自己。”
　　“安了，一路平安。”
　　“ok，等老娘回来...”
　　“傻样...”
　　“你才傻...”
　　两人又继续贫了一会儿才结束通话。
　　周柒起床后也开始收拾行李，6月的天，已经算得上炎热，夏天的行李收拾起来也格外地快。
　　上班前周柒冲了个澡，该来的都得来，明天顺利。

　　飞机逐渐靠近R市，空姐在广播里播报还有20分钟抵达R市的时候，崔羽把窗户挡板拉起。
　　俯视下方，光影勾勒出R市的轮廓，它依旧灿烂。
　　崔羽对R市有种很复杂的情绪，他在这里遇到了周柒，也在这里和她告别。
　　两年的部队生活结束重新回到R工大的校园时，周柒已经从R市离开。
　　空白的两年，除了身旁的同学，好像什么都没变，但一切确确实实已经变了。
　　落地后周柒就接到李波的电话，“兄弟，11号出口等你，记住11号出口，妈呀，大晚上的机场的人也这么多，我找停车位了啊，等我...”
　　排队拿行李，还没走到11号出口，就见李波冲着他的方向挥手，崔羽也不自觉加快了脚步。
　　李波上来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来。”
　　崔羽已经定了酒店，架不住李波软磨硬泡，只好拿着行李去他家睡一晚。
　　到了地方，才知道住的是李波的婚房，“行啊你，李波...”
　　李波的女朋友他认识，是学校医学院的学生，说起来也算是周柒的师妹，想到这儿，崔羽不自觉笑了下。
　　“婚礼时间定了吗？”
　　“还没，定下来第一个通知你，放心你跑不掉。”
　　“不打算找我做伴郎吗？”
　　“你太帅了，不考虑。”
　　“哈哈哈...”
　　两个人说说笑笑间，一箱啤酒已经消灭大半。
　　“你怎么样？有好消息吗？”
　　崔羽顿了下，开口，“你还记得我去部队那会儿，让你帮忙打听的那个女生吗？”
　　“周柒？”李波脑海里几乎是立刻就蹦出这个名字。
　　崔羽很少和女生来往，他主动说起的女生也几乎没有，所以那次让他帮忙打听女生的消息时，他印象深刻。
　　“嗯。我在C市见到她了。”
　　“真的吗？”李波很激动，“怎么样吗？她结婚了吗？”
　　“没有，她单身。”
　　酒精点燃情绪，李波红着脸，“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转瞬想到一件事，崔羽这些年一直单身，不会一直对周柒念念不忘吧？！！！
　　“她是医生，我陪同事去医院遇到她。中间兜转，现在我和她是朋友。”
　　“只是朋友？”李波比较直接。
　　崔羽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杯子，枕着手臂平躺在李波家的地毯上。
　　他想过这个问题，刚开始的兴奋与悸动，确实让他高兴了很久，他也犹豫过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情绪。
　　直到在酒吧的员工休息室见到喝醉的周柒，他才确认，不是单纯因为重逢，他对她，还有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自那后，他有意无意地制造和周柒见面的机会，也只是想多见见她。
　　见崔羽没回答，李波急了，“这么多年了，你不会就想止步于普通朋友吧？”
　　躺在地毯上的人，过了好久才吐出几个字，“不会的。”

　　周柒下了飞机，就接到司机的电话。
　　搭车，到酒店办理入住，也都格外顺利。
　　刷了房卡进门后，周柒才发现孟小贝把原先预订的双人间换成了豪华套房。
　　随手拍了几张照给孟小贝发了过去：真奢侈！
　　孟小贝：我良心不安的补偿。
　　周柒：折现成人民币的话，我会更开心。
　　孟小贝：大写的俗！！！
　　周柒：孟总霸气侧漏。
　　孟小贝：赶紧去洗个热水澡，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明天加油。
　　周柒：说的好像明天我结婚一样…
　　孟小贝：气势比结婚重要，明天让罗飞后悔去吧。
　　周柒：......

　　酒店在R市市中心。
　　周柒在阳台上吹了会儿风，12楼的阳台望过去，周边建筑闪烁着霓虹灯，马路上车子依然不少，即使此刻身处R市，她还是感觉不真切。
　　坦白讲，有些紧张。
　　虽然拿着孟小贝的请柬，但到底是未被邀请的人，自然是没有底气的心虚。
　　“万一被赶出去怎么办？”
　　“如果真的不受欢迎是不是得立刻逃掉比较好？”
　　“万一没被认出来就安安静静地待到婚礼结束？”
　　......
　　周柒把所有可能会出现的场景都设想了一遍，开始犹豫了。
　　要不明天就在酒店门口看一眼新郎官就走？
　　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崔羽的微信刚好进来。
　　“到酒店了吗？”
　　有一丝被安抚到，眼下的R市，只有崔羽一人知道她此行，以及她此行的目的。
　　“到了，”
　　“那就好。锁好门窗，早点休息，有需要随时打给我。”
　　“好...”

　　同学聚会，宿醉是免不了的。
　　知道周柒安全落地住进酒店后，崔羽便没了顾及，同学敬酒也悉数接下。
　　崔羽部队回学校后，李波和以前一样三天两头去找他，时间久了，和崔羽新一批的同学自然而然也就都熟了，李波更是作为此次同学会的特邀嘉宾。
　　没了二十岁出头小伙子的顽劣，一伙成年人围在一起说着以前干过的蠢事，谁不小心偷看了宿舍谁的情书，谁害怕被拒写的匿名表白信被误送到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到了第二天凌晨，聚会才算结束，李波在崔羽定的酒店睡了一晚。
　　迷糊间听到电话响起，迷糊接起，“喂...”
　　一个喑哑的声音从电话那端过来，周柒看了眼号码备注的名字，是崔羽没错。
　　“崔羽？我是周柒。”
　　原本还犯迷糊的崔羽这下醒了，他清清喉咙，“我是，怎么了？”
　　“你今天有安排吗？”
　　接电话的人从床上坐起来，“没有安排，同学会已经结束了。”
　　“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帮个忙。”
　　“方便，去找哪儿找你？”
　　她还没说具体什么忙，崔羽这就答应了？？！
　　周柒还是把前因后果和崔羽说了一遍，同时把风险一并告知，“你考虑一下，不用急着回复我。”
　　“考虑好了，我去。”
　　周柒痴笑，这人还真是。
　　“下午3点，我在R市皇冠酒店等你？”
　　“好。”
　　R市地处中国较北端，纬度高，夏季短暂且凉爽。崔羽想着是陪着周柒参加婚礼，也认真收拾了一番。
　　周柒到罗飞举办婚礼的酒店门口时，崔羽已经到了。
　　黑色休闲裤，白T，米色风衣，相貌出众加上身高优势，人群中的崔羽也格外抓人眼球。
　　周柒悄声靠近崔羽，还没来得及拍他的肩膀，原本背对着她的人正好转身。
　　...被抓现行了...
　　看清身后来人是谁，崔羽轻扬嘴角。
　　身着碎花连衣裙，棕色开衫，似乎化了些妆，完全不同于记忆中那个男孩子模样的她。
　　“你来了。”崔羽没藏住笑意。
　　“到很久了？”
　　“没有，刚到。”
　　“那我们...进去？”周柒指了指酒店大厅。
　　“好。”
　　“如果等下被轰出来，记得跑快些。”
　　崔羽笑了笑，“好。”
　　周柒本打算在门口见见新人后便离开，未想还没进大厅门，就撞见被簇拥而出的新郎官。
　　“周柒？”罗飞很是惊喜。
　　原本和崔羽说笑的周柒回过头，眼前人西装革履，意气风发，胸前的新郎胸牌也格外明艳。
　　“罗飞。”
　　“你知道我…今天…”
　　“嗯，来恭喜你，看一眼就走。”
　　“谢谢你能来。”
　　见周柒身旁站着一男子，笑问，“男朋友？”
　　周柒还没组织好语言，就见罗飞点了点头，“谢谢你们来，没别的事的话留下来吃饭，好久没见了，晚点我去敬你们一杯？”
　　“…好…”
　　“谢谢...我现在需要出去一趟，晚点聊？”
　　“嗯，你先忙。”

　　“表现不错。”见新郎官一行人走远，身旁的崔羽开口。
　　周柒也松了口气，“见到他那一瞬间，的确有点慌张，后面稍微好了些。”
　　“避而不见，反倒会成为疙瘩，正面应对也就过去了。”
　　“嗯”
　　“那我们现在进去？”
　　“进去？去哪儿？”
　　“刚刚你不是答应罗飞留下来吃饭？”
　　“我刚刚答应了？？…！”
　　崔羽哭笑不得，看出来了，她刚刚的确很紧张。
　　“那我们回去？”
　　“答应了别人然后中途逃跑，会不会显得我心虚？”
　　崔羽做思考状，“确实有这种可能。”
　　“那…我们还是进去吧…”
　　周柒回答的很没底气，然后突然想起什么。
　　“他刚刚好像把你当成我男朋友了？”
　　“男朋友”三个字，听得崔羽有些不自然。
　　“是的…”
　　“那…要不你再陪我演场戏？”
　　“……”
　　“演我男朋友，你什么都不用说，他们说你我男朋友的时候，你不要否认就行。”
　　她很怕崔羽拒绝她的无理要求，本来就只是来给她壮胆的，这会儿还要陪她演戏。
　　见崔羽没问答，她有些急了，“可以吗？”
　　“可以。”
　　他对她怎么会说不可以，他只是没想到，突然间离她这么近。
　　“大恩不言谢。”
　　周柒在礼单登记处随了份份子钱，然后带着崔羽找了空位落了座。
　　还未等位子坐满，周柒就被眼尖的老同学认出并被拉到同学一桌，崔羽作为众人眼中周柒的家属，也被拉了过去。
　　“周柒，你太不够意思了，毕业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看我们。”
　　“我对不起大家，是我的错...”周柒没打算辩解。
　　“认错就行，先自罚三杯。”
　　周柒态度诚恳，主动给跟前的杯子倒了酒，酒刚倒好，就被身旁的崔羽拦了下来，“我替你喝。”
　　身旁一众老同学齐齐起哄，周柒窘得满脸通红，紧握着酒杯，“我自己来...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