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柒》喜禾的向日葵

7、chapter 7

　　周柒收到崔羽信息的时候，结束饭局刚到家，于是两人就约在周柒家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碰面。
　　离家不远，周柒决定走过去权当饭后运动。
　　咖啡店里没什么人，周柒给自己点杯水果茶，给崔羽点杯热饮。
　　崔羽停车的时候，就远远看到了坐在咖啡店窗前的周柒。
　　见她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杯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停好车后，崔羽快步移到店内。
　　“等很久了吧？”
　　“没有，我也刚到不久，大晚上还辛苦你跑一趟了。”
　　“老杨的嘱咐我：务必带到。”
　　“替我谢谢老杨。”
　　“嗯。”
　　然后，就突然冷场了...
　　“你最近还好吧？”崔羽突然开口道。
　　“我？”周柒纳闷，挺好的呀，然后意识到崔羽说的是上次她相亲的事儿。
　　“挺好的。下周我去R市，参加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人的婚礼。”
　　这件事上，周柒对崔羽比对孟小贝要坦白。
　　“释怀了？”
　　“算吧。其实某种程度上，感情也是等价交换，看不到结果的话早点抽身，也算是对自己负责。”
　　崔羽细细品了品周柒的话，“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人的。”
　　安抚自己是一回事，被人安抚又是另一回事，周柒抖抖肩，“干吗？安慰我？”
　　“不是安慰你，是承诺你。”
　　“承诺我？如果我找不到更适合的人，你负责帮我找的意思？”
　　说完周柒就后悔了，可能最近的确有点放飞，胆子肥了，居然敢调戏警察。
　　崔羽笑了笑，“‘你会找到的’，我对这句话负责。”
　　不管真假，看崔羽这么笃定，周柒觉得自己有被安慰到，“谢了。”
　　“有件事真的很巧合，我下周也要去R市。”
　　“你也去R市？”周柒觉得不可思议。
　　“你去出差还是？”
　　“同学聚会。”
　　“你的同学聚会，在R市？”周柒脑袋有点犯混了。
　　“还有件事需要和你坦白，也需要和你道个歉。”
　　“道歉？”周柒呆了好几秒，信息量突然变大了。
　　“第二次见面，在医院走廊抽烟，你问我是不是之前认识你，我说之前在医院宣传栏看到你，其实不是，比那更早，我撒谎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以前就认识我？”
　　“你是R市工大的学生，我也是”。
　　“你大三，我大一...”
　　“我大一在学校入伍，你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给我鲜过花...”
　　......
　　崔羽看着周柒的脸色，谨慎拿捏着措辞，他不希望搞砸和她的关系。
　　周柒被崔羽的这些话，带回了大学的那段时光。
　　她的大学生活算不上丰富，好在算充实。
　　大学里，认识了好的朋友，爱上动漫，也爱上了学医。也干过些有些疯狂的事，比如大半夜和室友一起爬校门，比如冬季裸游...
　　崔羽说的事，她隐约有些印象，只是时间太久，人物有些对不上了。
　　她捋了捋思路，同校学弟成了她相处还不错的朋友，这件事没什么可槽的点，唯一让她芥蒂的是，崔羽隐瞒了认识她这件事，“所以为什么瞒着我？”
　　“我想过告诉你，只是担心，一个对你完全陌生人的人对你说这些，会让你觉得很荒诞，你会觉得我像一个疯子...”
　　“......”
　　不假，她确实会。
　　“我很抱歉给你造成困扰...”
　　“崔羽，我是个很直接的人。不管善意恶意，我不喜欢别人瞒我。”
　　“对不起...”
　　本还想说些什么，周柒余光从位置旁的玻璃窗倒影看过去，高高大大的崔羽，此刻却像一个被训诫的学生。
　　她摇了摇头，罢了，“下不为例。”
　　“不会有下次。”
　　这时周柒帮崔羽点的热饮被服务员送了过来，看到手边的伴手礼盒，想到崔羽又是专程跑了这一趟，周柒语气不自觉缓和了些，“你下周什么时候去，准备待几天？”
　　“下周三晚上的飞机，周六回来。”
　　周柒点点头，“玩的愉快。”
　　“嗯，你什么时候出发？”
　　“周四晚上。”
　　“那...路上注意安全，有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
　　“嗯。”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
　　这个人...真是让人没了脾气。
　　回家的路上，车里诡异的安静。
　　崔羽在想怎样才能让周柒原谅他，周柒则在反思咖啡店里自己是不是太
　　过分。
　　“对事不对人，刚刚在店里不是针对你...”
　　“我知道,那..你还生气吗？”
　　周柒哭笑不得，有种自己在欺负崔羽的错觉。
　　“我没生气...”
　　崔羽没说话，但周柒明显感觉到他气压没有刚上车那会儿低了。
　　周柒让崔羽在小区门口把她放了下来，“今天辛苦了，路上慢点。”
　　“嗯，早点休息...”

　　去R市之前，周柒拉上孟小贝带了些糕点，去了子晴酒吧--还人情。
　　特意挑的人少的时候，所以店里除了酒吧的员工外没什么客人。
　　小胡看见周柒进来，慢慢退到老板娘子晴身边，“晴姐，那个自称酒量很好的女客人...来了...”
　　周柒在小胡这儿的标签，已然成为了“大傻子二号”：这个女客人，不靠谱！
　　正在吧台休息的子晴闻声抬头，只见周柒和另一个女人拎着东西进来。
　　“老板娘好。”周柒看到子晴后，主动打起招呼。
　　“这么早来喝酒？”子晴打趣。
　　周柒笑着摇头，“今天主要是来请你们喝下午茶。”
　　小胡这个小子确实没什么眼力劲，子晴拍了拍小胡的肩膀，“还不快去帮忙拿着？”
　　咖啡、蛋糕、果汁...小胡把东西摆在吧台后，才发现东西种类不少。
　　“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所以估摸着买了些，如果不够的话，我等下再去买些。”
　　“周小姐，客气了。”
　　“上次给你添麻烦了，老板娘。”
　　子晴以为周柒那天说的只是场面话，没想到她认真的。
　　“不客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小胡一样喊我晴姐。”
　　“晴姐。”此时的周柒比喝酒那天听话多了。
　　“你朋友？”子晴望了望周柒身后，一个满脸看戏模样的女人。
　　“忘了给你介绍，我朋友孟小贝。”
　　“晴姐好。”孟小贝很是自来熟，“周柒你可以啊，胆子大了，一个人敢跑到酒吧耍横了...”
　　“没耍横，是耍酒疯。”子晴身后的小胡赶紧纠正。
　　“哈哈哈...哈哈哈”
　　孟小贝来了兴致，拉上小胡，“小胡是吧？来，快给姐姐讲讲周柒的疯狂事迹，哈哈哈...笑死我了...”
　　周柒后悔了，如果不是东西拿不下，她才不会喊孟小贝帮忙。
　　“喝点什么？”子晴发出邀请。
　　“等会儿还有事，一杯水就好。”
　　“好。”
　　和那天的消沉完全不同，今天的周柒，黑色休闲裤，米色T恤，微卷齐肩中长发。整个人的状态轻松、坦然。
　　说话不急不慢，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礼貌却不会让人觉得有距离。
　　接触下来，子晴对周柒印象不错，想到上次崔羽一系列的反应，子晴了然-因爱生畏，这小子得好好加油喽。
　　那边孟小贝听完周柒整个醉酒事件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读大学那会儿，她就知道周柒的酒量很差，喝多了就哭，大学那会儿宿舍每周聚餐，其余5个人喝酒，周柒万年不变的雪碧。
　　见识过她喝醉后的样子，宿舍另外五个人就给她禁了酒。
　　......
　　孟小贝回到吧台的时候，周柒和子晴也聊的差不多了，“晴姐，晚点还有些事，改天再来玩。”
　　“嗯，路上注意安全。”
　　“现在就走？”孟小贝笑得有点口渴。
　　“笑得这么欢，还知道来干吗得吗？”
　　“不怪我，最近工作忙到炸，好久没遇到这么好玩又解压的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见周柒没理她，孟小贝继续撒娇，“好柒柒...”
　　周柒冒了一身鸡皮疙瘩，“打住，你再贫，等会自己打车回去。”
　　孟小贝识相地闭了嘴，“我好久没见叔叔阿姨了，等下给他们带些什么礼物过去。”
　　“我爸我妈你已经见过八百回了，还带什么礼物？带张嘴就行。”
　　“这哪行...走，给阿姨挑束花去。”
　　“我最近心情不好也需要安慰。”
　　“那给你也买一束。”
　　“这还差不多。”
　　“买个多肉吧，傻傻呆呆的，符合你气质。”
　　“那作为回礼我也给你买个植物吧。”
　　“这么客气？”
　　“给你买个仙人掌，符合你人设。”
　　“我哪里仙人掌人设了？”
　　“就是现在，谁让你说我的。”
　　“既然这样，为了坐实人设，我只好再扎你一下了。”
　　说罢孟小贝就去戳周柒的腰窝，她知道周柒最怕痒。
　　力量悬殊，周柒弄不过孟小贝，赶紧求饶，“姐...孟姐我错了...别...孟姐...哈哈哈...”
　　......
　　孟小贝不是C市人，刚来C市那儿，和周柒一起租房子住。
　　在C市除了周柒没一个认识的人，刚开始工作不顺，人清瘦清瘦的，周柒心疼的不行，奈何自己也是应顾不瑕。
　　因为周末要去父母家吃饭，周柒索性就把孟小贝带了回去。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孟小贝就以工作繁忙当借口推脱。
　　周柒母亲特意打电话来询问，是不是做的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阿姨，我最近工作有点忙。”
　　“好好，那空的时候一起和周柒来家里吃饭。阿姨说的是心里话，别把阿姨当外人，你能来阿姨家，阿姨很开心，我和你叔叔喜欢热闹...”
　　周柒当天回到租住的小屋，把母亲打包的食物给孟小贝时，孟小贝抱着周柒哭的稀里哗啦。
　　“周柒...呜呜...你们家人怎么都怎么好...”
　　“好你还不去，我爸妈可伤心了...”
　　“我错了，下次一定去...”
　　“好，那作为惩罚下周你洗碗。”
　　“我洗我洗...呜呜...”
　　周柒暗自偷笑，果然姜是老的辣，老妈一句话比她软磨硬泡管用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