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柒》喜禾的向日葵

6、chapter 6

　　一晚上顾着着急，忘了时间。
　　在新生儿室看到时间已经凌晨1点半的时候，老杨才意识到：坏了，耽误了崔羽不少时间。
　　“崔羽很晚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要不我陪你到医院对面的宾馆开间房将就一晚？”
　　“我没事，我今天在医院陪你们。”
　　“那怎么行，回去吧，我在这儿可以，拄着拐杖又不是不能走。”
　　“嫂子刚做完手术，多留一个人多份安心。而且韩局交待我了，今天晚上回去，明天就给我一个处分，你想让我背处分吗？我一个男人哪儿都能睡，你着急紧张了一天，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
　　还没安排好崔羽的休息，老杨反被安排了。
　　他了解崔羽，如果他意已决，没人能说服他。
　　“那既然这样的话，和我一张床，睡一晚总行吧，今天家里过来的时候，多拿了张棉被。”
　　崔羽爽快应了下来，打趣道，“你睡觉不打呼噜吧？”
　　老杨也揶揄了下崔羽：“哈哈哈...睡一晚你不就知道了。”

　　两个大男人一张病床，是挤了些。
　　在部队的时候糙过，崔羽倒没觉得有什么，唯一担心的是，翻身的时候会不会压到老杨动手术的那条腿...
　　医院，是即使到了深夜还不停有人走动的地方。
　　崔羽侧着身子一时也睡不着，拿出手机翻起了周柒的朋友圈。
　　从她的朋友圈窥探她的一点一滴：很少晒自拍，经常看动漫，偶尔下厨，偶尔中二，偶尔一个人出去旅游，偶尔也会关注一些实事/发表自己的一些看法...
　　这些信息与几次相遇聚集，让记忆里的那个名字、那个人变得更具象。
　　他从手机相册里找到几个小时前拍的老杨儿子的照片发给周柒，留了言，关了手机。

　　6点半，周柒的闹钟准时响起，在床上窝了几分钟后，起床洗漱。
　　快速做了个早饭，吃早饭的空当才看到崔羽的微信。
　　看到“母子平安”四个字，周柒稍微轻松了些，然后才开始看上面的那张照片。
　　新生儿是很有魔力的一类，周柒看小小一只窝在襁褓中，要被融化了。
　　......
　　急诊门诊。
　　周柒从洗手间出来，看了眼时间，11:20。
　　从早上到现在，才稍微空闲了下，急诊室还有2个医生在看诊，也没排队的病人，周柒决定稍微休息下--去妇产科那边看看。
　　她根据崔羽发给她老杨孩子的照片，推测老杨的妻子是在她们医院生产，到底是是在妇产科实习过，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
　　住院部后面一栋，是妇产中心大楼，周柒上楼，清门熟路直接到了新生儿科的护士站。
　　巧的是护士站值班的，有一个是当时和她一起实习的护士。
　　短暂寒暄过后，周柒说明来意，已经是新生儿科护士长的李清热情带路。
　　近了老杨妻子病房门，房内人声不断传来，周柒和李清对视了下，经过病房门口时往房内看了一眼，两人都没停下脚步。
　　门内约莫站着四五个人，从年龄看，应该是两家的长辈，周柒被这阵势劝退，“要不我还是去看看他们家小朋友吧。”
　　李清笑着点头，“我看也是，走，带你去看小朋友去。”
　　老杨的孩子在靠近玻璃窗的一边，昨天还是睡着状态的小家伙，这会儿握着拳头，睁着大眼睛到处瞅，周柒看了看保温箱的名字标签-杨潇雨。
　　“孩子都还好吧？”周柒看着保温箱问道。
　　“没事，在保温箱再住两天就差不多了。”
　　“那就好。”
　　“一起吃午饭？好久没见了，得好好聊聊。”
　　“好呀好呀...”
　　“那你先在这儿看，我去护士站打声招呼。”
　　“好。”
　　保温房间里有7、8个孩子在保温箱里待着，每张脸都充满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周柒暗暗希望他们早日康复出去，与家人团聚。
　　杨潇雨刚刚翻了个身，这下正好对着周柒的方向，周柒心一动，拿出手机给小婴儿拍了张照。
　　这边刚收了手机，李清那边也交代完毕，护士站汇合，相约医院食堂。

　　崔羽结束了队里的常规会议，又去了趟了韩局办公室，汇报了下老杨家里的情况。
　　一个正值壮年的顶梁柱，在妻子生产前受了公伤，父母也年纪大了，想照顾也有心无力。
　　“老杨家里的帮扶计划，你有什么想法？”
　　“每周上门至少一次，每周至少帮忙购买一次生活物资，电话联系至少3次。我们队的人轮流排。我是队长，对老杨受伤也得负一定的责任，前两个月全部排我。”
　　“老杨的康复期大概有多久？”
　　“6个月。”
　　“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如果后面你时间上有困难，就再重新排。”
　　“好，谢谢韩局。”
　　“行吧，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听李杰说了，你昨天一晚上都在医院？”
　　“嗯。”
　　“好在这次老杨媳妇有惊无险，明天吧，明天下午你和我一起去医院探望一下，也了解下老杨还有没有别的困难。”
　　“好的，韩局。”
　　“先回吧。”
　　“再见韩局。”

　　崔羽回到座位上，才看到半个小时前周柒发来的信息，看完内容直接拨了电话回去。
　　电话进来的时候，周柒正在给病人做包扎。这边刚包扎完，救护车又送来了两个被小轿车转弯刮蹭到的行人。
　　一个小时后，周柒才处理完手边的病人。
　　看到未接来电给崔羽打了回去，电话很快被接通。
　　“你找我？”
　　“你去看老杨他们了？”
　　“去的时候，他们房间刚好有人在，就没进去打招呼，所以只看了杨潇雨。”
　　“我代老杨谢谢你。”
　　周柒乐了，好像自从认识崔羽之后，他就在不间断地和她道谢。
　　“崔队长，你知道认识你到现在，你和我说的最多的词是什么吗？”
　　崔羽被问的一愣，“什么？”
　　“谢谢”
　　电话那段的崔羽认真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对不起，我......”
　　“开玩笑的，既然是朋友的话，就不要这么客气了。”
　　“好”
　　崔羽看了下时间，“下班了吗？”
　　周柒环顾了下急诊大厅，“差不多了”
　　“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今天可能不行，明天要出差，得早点收拾收拾行李。”
　　“嗯，明天一路顺利。”
　　“谢谢。”
　　崔羽犹豫了下，“我等你回来。”
　　“...嗯...”
　　挂了电话，周柒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一时找不到哪里不对劲。
　　......
　　一个月后，罗飞的婚礼将在R市举办。
　　孟小贝已经收到了请柬，请柬封面是一对新人的剪影，邀请写的也很富诗意。
　　周柒见到请柬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孟小贝以为在周柒这儿，这事已经翻篇了，谁知周柒突然来了句，“小贝，其实我挺想去罗飞婚礼上看看的...”
　　“结婚有什么好看...”
　　“毕业之后，我已经有六年没回去过了，我也想回R市看看。”
　　“真想去？”
　　“想。”
　　“那过两天我陪你回去看看？”
　　“我就想罗飞结婚的时候回去。”
　　“为什么非挑这个时间...你...不会想抢亲砸场子吧？”
　　“抢你个大头鬼，我这么不靠谱吗”
　　“失意会让人丧失理智。”
　　“放心吧，这么多年，要失去理智，早得失心疯了。”
　　“哈哈哈...哈哈...”
　　孟小贝放心了，嘴皮子这么溜，说明周柒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毕竟是第一个喜欢的人，还是挺想见识一下他结婚的样子的。”
　　“明白，放心，我陪你。”
　　“话说我一个人去的话，会不会觉得太惨了些？别人不会还以为我对罗飞贼心不死吧？”
　　“那...要不咱就不去了？”
　　“不行。去，不能怂，又不是专程回去看他的...”
　　孟小贝在一旁看周柒一会儿两种状态，有点心疼，但不管哪种，她都会陪着她。
　　周柒向院里打了申请，申请一过，立刻就和孟小贝买了机票，她不打算给自己留反悔的余地。
　　订好票，她松了口气，虽不知道最终见面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但也希望不要让她太狼狈。

　　老杨儿子办满月酒这天，队里来了不少人，来的人每人一份伴手礼，没来的，老杨也准备了喜蛋和糖果。
　　吃完饭，崔羽准备走的时候，老杨又拿了份伴手礼和两份喜蛋糖果给他。
　　崔羽还没来得及拒绝，老杨开了口，“喜蛋给你，伴手礼是给周医生的。”
　　“周医生？周柒？”
　　“是她，你嫂子住院的时候，周医生托人送了水果篮，出院的时候才听护士长说，周医生来看看望过我们，因为病房有人在没进去，直接去看了杨潇雨。”
　　后面的事崔羽是知道的，周柒送了水果篮却没听她提起过。
　　“周医生治过我的腿，和我们家非亲非故还有这份心，得还谢谢她。”
　　“那你怎么知道我认识她呀？”崔羽打趣。
　　“李杰说周医生给你送过药，你们不认识吗？不认识那我改天自己给她送。”
　　崔羽接过老杨手中的东西，“逗你玩的，我认识周医生，我给她送过去，替她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