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柒》喜禾的向日葵

5、chapter 5

　　情绪好似酒坛发酵的酒，时间越长，涨的越满，开坛的时候就越浓烈。
　　那天喝醉酒，她的确是失态了。
　　现在回想起来，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还欠酒吧老板一个人情，周柒想着还是早点还掉的好。
　　电影结束，周柒也恢复如常，是剧情动人，也是借着电影发泄一下情绪。

　　虽是崔羽生日，但周柒有种自己是寿星的错觉，这不，崔羽的车子已经停在她家楼下。
　　周柒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但就是想不起来，等她下了崔羽的车，关上车门才想起来：她的车还在下午约着相亲见面的商场里！！！
　　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行为后，周柒笑的直不起腰。
　　崔羽被突然发笑的周柒吓的一愣，看着周柒的背影愣了一会儿，然后急忙下车走到周柒身边询问发生了什么状况。
　　周柒长舒了口气，缓了十几秒还是掩不住眼中的笑意：“电影结束之后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落下了，刚刚才想起来，我的车...我的车还在下午和你碰面的商场里...哈哈哈...”
　　听懂了周柒话中的意思，崔羽不确定地看了周柒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下，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hahaha”
　　“对不起...哈哈哈哈...我今天下午状态不好，已经忘了我是开车去的商场...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因为这个小插曲，两个成年人在车子旁笑了好半天，周柒一扫下午的阴霾情绪，其实从电影院出来后，她就消化地差不多了，眼下更是笑出了泪。
　　崔羽看了下时间，“现在去取车吗？去的话，我送你。”
　　她明天是急诊早班，确实是需要，但还继续耽误崔羽的时间有些过意不去，“我打车好了，今天已经耽误你一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不耽误，我送你去，晚上打车不安全。”
　　崔羽的样子不像是假意的客套，周柒也不再客气。
　　二十分钟后，到了商场，周柒找到了她的车-一辆灰色mini。
　　崔羽的车是辆黑色吉普，两人的车停在一起，也是笑点满满。
　　两个人，两个方向，崔羽看周柒上车、系好安全带，报了串数字给周柒：“135******我的手机号，到家后给我回个消息。”
　　“嗯，今天麻烦你了。”
　　“没有。路上注意安全！”
　　“嗯，我走了”
　　“再见。”
　　“再见。生日快乐！”
　　“谢谢...”
　　崔羽目送周柒离开后，才驱车离开，半小时后到家。
　　刚进门，手机就震动了两下，原以为是周柒到家的报平安短信，打开手机队里的微信群一下子跳出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解锁，点开微信，一群人不停艾特他要解释。
　　崔羽往前翻了翻聊天记录，一个有些模糊的照片跳出眼帘：一个停车场，两个人两辆车并排停着，人有些看不清，不过大吉普的车牌号却看的一清二楚--他的车。
　　老朱：铁树，开花@崔羽
　　胡泉：队长，是她@未知名嫂子@崔羽
　　李杰：吉普为ni（mini）@崔羽@未知名嫂子
　　许军：神仙眷侣@崔羽@未知名嫂子
　　......
　　老朱：恭喜队长（撒花庆祝）@崔羽
　　胡泉：恭喜队长（撒花庆祝）@崔羽
　　李杰：恭喜队长（撒花庆祝）@崔羽
　　崔羽笑抽了，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平时看起来大老粗的人，“文艺”起来？真要命。
　　崔羽：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一个个文笔这么好，下次轮流写报告。
　　李杰：队长，有人证有物证，坦白从宽。
　　崔羽：一个朋友。
　　崔羽：下了。
　　退出微信，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也刚好进来。
　　陌生号码：崔队长，我是周柒，我已经到家了。今天谢谢你，抱歉因为我，你今天连生日蛋糕都没吃到，下次补给你。早点休息，生日快乐。
　　崔羽：不客气，到家就好，早点休息，晚安。
　　崔羽把手机号存进通讯录，又把短信研读了一遍。
　　“生日快乐”
　　嗯，今天的确很快乐。

　　给崔羽去了短信，周柒洗漱结束已经11点多。
　　母亲在那通电话后，也未再打电话过来，只是微信给她留了条信息:妈妈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不想相亲就直接和我说，放别人鸽子总归是不合适也不礼貌的，我已经让你张姨代为向对方道了歉，下次休息来家里吃饭。
　　母亲的留言，让周柒没了睡意，她对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脑袋仍像浆糊般，抹不开。
　　她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温了杯牛奶。
　　再回到卧室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周柒点开提示框，是微信好友验证，好友申请备注是-崔羽。
　　周柒点了通过，就有消息跳了出来。
　　崔羽：还没睡？
　　周柒：睡不着，你怎么也没睡？
　　崔羽：也睡不着。
　　周柒：方便接电话吗？
　　崔羽：方便。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周柒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
　　“怎么了？”
　　电话那端崔羽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周柒把母亲短信的事情和崔羽说了。
　　崔羽斟酌着措辞，“你母亲说的对，不想做的事情，一定不要勉强自己去做。不过这件事，错在我。”
　　“崔队长，我们在开反思会儿吗？”
　　“我......”
　　“不是你的原因，如果我不想走，那个当下，你是说不动我的。”
　　“嗯。”
　　“不过放心，起码相亲这件事上，以后不会再勉强自己了。”
　　“那就好。”
　　“你为什么还没睡？”
　　崔羽看了眼抢救室，推门走进了楼梯间。
　　“那晚在急诊室你救治的那个老杨，你还有印象吗？”
　　“还有些印象，他怎么了？”
　　“他老婆今天生孩子，大出血，现在在抢救。”
　　周柒心一紧，想起刚到医院实习时跟着沈主任在妇产科看到孕妇生孩子的场景，那画面现在回想仍觉得心悸。
　　“在哪家医院，需要我帮忙吗？”
　　“心意领了，不过暂时不用。”
　　“嗯，那有需要帮忙的话，你说下。”
　　崔羽想起那年在学校小树林里给小鸟包扎的周柒，她还和那时一样，“周柒...谢谢...”
　　“干嘛...突然谢我？”
　　“很高兴认识你。”
　　周柒怔了下，打趣：“崔队长，你干嘛，突然煽情？”
　　“我...有吗？”
　　“刚刚就是。”
　　然后周柒听到电话那头崔羽傻傻地笑了几声，没错，就是傻笑！
　　她开始认真回想与崔羽几次相遇的场景，虽然时间不长，但几次接触下来相处却很愉快，可能因为崔羽职业的关系，也很自然把他划分到好人列表，这样看她还真是小学生的判决头脑......
　　不过经过今天下午还算长时间的相处，她觉得还不错：“我们现在应该算是朋友了，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直接开口好了。”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我以后就不客气了。”
　　“哈哈哈...好的。”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嗯，你那边顺利的话，也告诉我下。”
　　“好，晚安。”
　　“再见。”

　　崔羽挂完电话，在楼梯间抽了根烟才回到抢救室外。
　　老杨的父母在座椅上不停地抹眼泪，李杰靠墙站着，老杨则坐在轮椅上低着头，崔羽想安慰却找不到合适的开头，只好拍拍他的肩膀。
　　半小时后，主治医生才走出抢救室，崔羽推着老杨迎上去，“两位家属放心，母子平安，手术很成功。”
　　听医生这么说，老杨喜极而泣，握着医生的手不停道谢，“医生，谢谢...真的谢谢您了...”
　　两位老人家也在不停感谢，“医生，谢谢...谢谢了...”
　　“应该的，新生儿有些黄疸，护士等下会把他送到新生儿室待2天，也做个检查，等会你们派个人跟着办下手续。产妇送回病房，家属照看的时候，避免让产妇情绪紧张。”
　　“好的，我们听您的安排。”崔羽接过话。
　　......
　　崔羽跟着护士带着孩子去了新生儿室，李杰则陪着老杨在门口等着。
　　到了新生儿室的时候，崔羽才算正式见到老杨的孩子--杨潇雨，是个男孩，6斤6两，圆滚滚的样子很可爱。
　　崔羽看着护士给他洗澡、检查，给他穿衣服，也看着给他戴上带有他名字的手环，然后把他放在小小的黄疸治疗室里，不哭不闹。
　　小家伙窝成一团，闭着眼嘴巴不停地嘬着，崔羽拿出手机把眼前的这一幕拍了下来--拿回去给老杨两口子安心。
　　等小家伙睡着后，崔羽才回病房--单人间病房，一个病床，一个陪护床。
　　病床上的人因为虚弱陷入昏睡，老杨的父母与李杰却都不在。
　　“伯父伯母和李杰呢？”
　　老杨见崔羽回来，冲他笑了笑，“我让李杰送他们回去了，今天辛苦你们了。”
　　“和我还见外？”
　　“没......”
　　“嫂子已经没事了。来，给你看看你们家小子。”
　　崔羽把刚刚拍的照片，悉数翻给老杨，老杨脸上这才有了笑意。
　　“要不我先带你去新生儿室看看他？你也熟悉熟悉路，明天带嫂子带伯父伯母也过去看看？”
　　“...好...”
　　“那咱们走。”
　　“谢了...兄弟！”
　　“你要是再说一个谢字，我可立马就撂挑子不干回家了啊！”崔羽威胁起了老杨。
　　“哈哈哈...你小子...”
　　老杨摇了摇头，不工作时的崔羽，更像一个嘴硬的弟弟，罢了罢了，这份情意他记下，日后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