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超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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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肖乔打算去超市买点东西，即将出门的时候，觉得还是戴着口罩比较好，可把家里翻箱倒柜找个遍，也没有口罩。
胡同口不远处的平价大药房，肖乔远远观望，只见上面就贴着一张红底黑子的纸，上面写着：本店口罩已售光。
肖乔摇摇头，骑着小黄车去了更远的药店，还是没有。
一辆凯迪拉克，在街道上缓慢前行，江陵一漫无目的的开着。
或许是因为求学务工人员都已经离开江城，江城市空了一小半，也或许是因为人们惧怕于新型冠状病毒，街道上没有多少新年的气氛，车子驶过，道路两旁的绿化带向后退去，同时退去的，还有那些门可罗雀的店铺。
如果没有病毒，这个路段现在应该是堵车的吧？可是现在畅通无阻的道路，却无法让江陵一的心情舒畅起来，他突然调转方向盘，把车开进了附近一个大超市的地下停车场。
下车的时候江陵一戴上了口罩，他进了超市，发现超市里有不少人，基本上人人都戴着口罩，收银员戴着口罩，货架前的超市员工也戴着口罩，只不过这些人佩戴得并不专业，有的人带的是毫无用处的棉质口罩，有些人把医用口罩的内外两面反带反了。
江陵一皱了皱眉，对他身边一个把口罩带反的大叔道：“你的口罩戴反了。”
“哪里反了？这口罩上上下下长的都一样吗？”大叔反驳道。
“不是上下戴反了，是内外戴反了，预防感染的话，应该将浅色面对着自己的口鼻，深色的那一面对着外面。你这种办法适用于患者佩戴，防止感染他人。”江陵一用它平静而又没有起伏的声音道。
大叔听他这么了解，疑惑道：“是吗？我看看，他把口罩里里外外看了一遍，然后按照江陵一的说法再次戴上，道：“这么了解，你是个医生啊？”
周围听到他们谈话的人都往这边看，有的人赶紧把自己的口罩取下来看一看是否深色面朝外。
江陵一没有否认，转身就向卖酒的货架走去。
肖乔走进负一楼超市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戴着口罩，着实吃了一惊，她看着所有的人都蒙着口鼻，只露出眼睛，挑拣东西的速度也比平时快很多，个个都恨不得一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施展瞬间移动大法回家，一派惊慌的样子，只感觉自己看到了大型生化危机现场。肖乔下意识的抬手捂起了自己的嘴。
肖乔买了很多东西，苹果、薯片、辣条、小鸡腿，各种零食，还有一大块肉和一块排骨，整整跌了两大口袋，还没有装完，其中一个满满当当购物袋的最上方，摇摇欲坠的放了几罐锐澳，她就这样一手一袋拎着两大包东西，袋子又大又鼓，使她的两个手伸的非常开，肖乔心道：不去练少林寺的挑水神功可惜了，早晚练出肱二头肌。
上了超市的上行扶梯，就是超市出口，肖乔在上行的扶梯上看到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从背后可以看到他正双手抬着一箱方便面和一个红酒箱，上面莫名其妙顶着一大颗青菜，和一袋番茄，这和江陵一一贯的形象不符啊，他也会到超市买菜？
“高贵冷艳”的江陵一瞬间在肖乔心里接地气儿起来，电梯还在上行，肖乔就喊了一声：“江医生！”
江陵一虽然手里抬着那些东西，但思绪其实早已神游天外，听到肖乔喊了一声，抬头茫然的看了看她，然后电梯到了尽头，江陵一竟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任肖乔一个人石化在上行的电梯上，当然还做着铁人三项之双手提水桶的造型。
什么人嘛？突然装的像不认识一样，这么喜怒无常的吗？
小乔就提了两个袋子，打算到门口拦出租车，然而等了半天，一辆出租车也没有。
算了，悄悄一咬牙，向小黄车停放处走去，结果刚到路边的时候，其中的一个袋子毫无预兆地破了，里面的苹果瞬间向四周滚去，上面的几瓶锐澳掉了下来，有一罐子砸到她脚边，有一罐还在不停的往前滚，肖乔就把另外那只手的袋子往地上一放，跟着那罐子饮料往前跑，一直到那罐锐澳，滚到一辆车的车轮前面，被车轮挡住，她才抬起头来，道：“不好意思，我的…”着说着，肖乔的神情是突然一变，那透过车窗，一直在看她的囧态的人，不是江陵一又是谁？虽然他被口罩遮住了口鼻，但肖乔也能看到他眼里射出来的那份嘲讽。
因为刚才江陵一没有理她，肖乔自然也不会搭理他，他捡起锐澳，转身就去捡四散的苹果，却没有发现这个时候江陵一下了车。
等到她捡了几个苹果，江陵一已经将后备箱打开，把路边萧桥的完好无损的袋子放了进去，肖乔就一手抓着几只苹果，一手抓着摇摇欲坠的、里面随时会有东西掉出来的破了的袋子，僵在了原地。
“上车！”江陵一冷冷道。
“上什么车？我又不认识你，你…”肖乔正要说你谁呀，结果被江陵一的一句：“再不上就要贴罚单了。”给堵了回去。
江陵一次指了指只后备箱一个闲置的纸箱，小乔把苹果瑞奥和破袋子里的东西都放到了纸箱中，然后乖乖上了车。
江陵一直没有说话，车却不是往肖乔家的方向开。
肖乔道：“错了，错了，我家走那边！”
江陵一突然道：“为什么不戴口罩？”
“我家里没有了，出门逛了两个药店都没买到，所以只好先到超市来买东西了，”肖乔正说着，突然福至心灵地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刚才装不认识我，还这么生气，难道是因为我没戴口罩？”
江陵一没有应答，这在肖乔看来就是默认了。
不知道为什么，肖乔突然笑起来，道：“原来你在关心我。”
过了一会儿，江陵一道：“我要负责任的告诉你，作为医生，谁不戴口罩我都生气。”
不管江陵一说什么，肖乔都已经认定自己的直觉，所以对于江陵一刚才的冷漠，肖乔早已忘到了九霄云外，她好奇道:“这是要去哪？”
江陵一道：“买口罩。”
接下来，他们去了三家药店，口罩全部售罄。
“算了，回去吧。”肖乔比较惦记春晚，反正她是年年都要看的。
“去我家拿，我那儿有几箱。”江陵一道。
车子开到江陵一家的时候，肖乔在车里等着，只看到两扇禁闭的大门，和门两边的两小片绿地。江陵一出来了，拿了两一次性医用口罩过来。
等他把肖乔送回家的时候，已经7点了，肖乔家小胡同空无一人，但有一家人的门口挂了两个大红灯笼，映的胡同里红彤彤的，红光照在江陵一抱着的箱子上，他的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握着箱子下方的两个角，及至膝盖的长款羽绒服丝毫没有臃肿的架势，相反还很空灵，领口出露出他的半高领毛衣，遮住了喉结，让他看起来很是温柔。
两人各怀心事走到肖乔家门口，肖乔开了门，江陵一竟很自然地把那箱东西往里搬，然后放在门厅地上。
肖乔往前走几步去开门厅的灯，她按了几下开关，疑惑道：“奇怪，怎么不亮了？”
肖乔急忙跑进了客厅，试了开关，也不亮，去厨房，依然黑灯瞎火。
江陵一道：“你没交电费吧？”
肖乔：“前几天刚交的。”
江陵一：“我看看，总闸在哪儿？”
肖乔指了指门厅右边卫生间的外墙角：“那里。”
电闸很高，江陵一也需要踩在一个小板凳上才能够看清，他用手机对着电闸照了照，道：“你居然还用这种老式电闸？保险丝断了，得换，家里有吗？”
肖乔：……
两个人一起来到胡同口的五金店，大门紧闭。
肖乔：“我家水也是用电抽机井里的，没水没电，我这个除夕过得真精彩，我还想看春晚呢。”
江陵一：……
感情学雷锋做好事帮滚锐澳少女送回家还得管她过一个年，他现在严重怀疑那锐澳是拿来碰瓷用的。
半个小时后，江陵一把肖乔又带回了他家门口。江陵一从车后备箱里搬出他买的方便面和红酒。
肖乔则拿着她用于碰瓷的锐澳和苹果。那是她刚才在上车前专门跑回家拿的，江陵一在车里等了一会，看见她抱着几罐锐澳，提着一袋苹果，更加肯定了碰瓷的说法。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超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