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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魔障之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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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生左看看右看看,视线锁定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过去搬起那块大石头,“嘿咻嘿咻”的走过来,往那人身上放空一落,仿佛听到骨头“嘎吱”断裂的声音,那一下真差点没把那人的魂给压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回光返照般蹦跶起来,使劲地揉搓着刚才被未生砸中的地方,痛叫道:“啊哟,我的老腰。”
“啊,还活着。”
“你这小家伙下手怎么这般没轻没重的,险些真给我断了气。”那人气愤道。
“对……对不起,子谒说这样可以救人。”
那人的视线顿时朝子谒横扫过去,“喂,子谒,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他的?”
子谒倒是气定神闲,在那里盯着地上新长出来的花花草草,“叶子有些泛黄,看来得浇些水了。”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那人现在气得有种想拍死他的冲动。
看到此人,子谒也只是淡淡一句:“你来了。”
然而,未生却是愣了好一会神,看着这个灰头土脸、全身焦味的男子,“你是谁?”
那人扒拉着蓬乱的头发,凑近未生道:“小家伙,你不认识我了?”当说完这句话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一身的“惨状”。
“咳咳。”那人故作镇定的咳了两声,然后拍拍灰尘,摇身一变,赫然只见焦糊褴褛的人化身成仙风道骨的青年。
“木……尘?”未生诧异道。
“别这么惊讶,这未生崖除了我,也没有谁会来了,或者说,没有谁能这般容易找到这。”木尘嘴角一扬,然后又指了指未生手上的东西,“我的酒葫芦。”
未生将酒葫芦递给他,而当木尘接过之时,焦黑的酒葫芦仿佛跟蜕皮似的,一层焦黑顿时化为尘埃消散。“可是你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还那副样子?”
“纯属意外。”木尘嘿嘿一笑,然后咕噜咕噜一口酒,接着提袖一抹嘴,脸上赫然一点红,而两边泛起的红晕也让他的神色显得不那么尴尬“跟你说了也无妨,就是炼丹出了点岔子,炉子炸了,接着就好巧不巧的落到了这里。”
“可炉子为什么会炸?”未生又问道。
木尘一时语塞,他倒是没想到未生为这般追问下去,然后将酒葫芦挂在腰间,拂尘插在背后,挽起袖子,走到未生跟前,一脸怪笑地抬起手,赫然见掌间化出那鼎小炉,“这么想知道的话,不如我来个现场表演?”
“不用了,不用了。”一见到那小炉鼎,未生就连忙摆手,看来上次将他吓得不轻,生怕将他收入炉中炼成丹。
见到未生那慌乱地模样,木尘仰头哈哈一笑,不禁觉得煞是有趣。
继而只手一握,收起小炉,拔出后背上拂尘,轻轻晃动了两下,摆出一副正经仙人的模样,却又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再逗你,直怕某人会杀了我。”说着,木尘还时不时瞅了瞅那边脸色难看的子谒,说不准还真如他所说。
未生歪头一愣。
“我那不禁炼的炉子三天两头的就炸一回,真该换个结实一点的。”木尘道。
“再结实又如何?还不是会成为你的丹下残墟。”正为那些花草布施甘霖的子谒突然插了一句。接着又道:“连天帝院墙的乌金砖都被你撬了,拿去做丹炉的内壁,不也是炸了,也许别人在想,你这位丹痴究竟是在炼丹,还是在融炉?”
木尘赶紧“嘘!”地一声,“小点声,这要是让天帝知道了,不得废了我。”
子谒“用你也知道怕”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你最近炼丹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炸炉的次数也多了。”子谒又补充了一句。
“以前怎么就没觉得你这么损呢?”木尘撇了撇嘴,“你也是知道的,我目标可是炼成九转金丹。”说起这个,木尘顿时两眼放光。
……九转金丹,可起死回生,九转得道。
子谒不缓不慢地说道:“话说回来,倒是你手里的那鼎小炉,却一直不曾见你动用它。”
一提及他的掌中小炉,木尘总是会露出一丝微妙的神色,估摸着他自己也搞不明白,然后就是一顿敷衍,“那可是我珍爱的法器,怎么能随意拿出来炼丹。”
“……”
看着他们唠家常般的斗嘴,未生只觉得有些意外,一向沉默寡言的子谒会说那么多,看样子他们的关系真的很要好,就好像……
未生的视线不知不觉的挪到了刚被自己种下不久的祁兰花上,然后默默地走路过去。
“祁兰,你要快点长大啊,这样你就可以变回来了。”未生蹲在地上,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祁兰的叶子。
看着祁兰花,未生久久不语,一时间,脑中顿时浮现出跟祁兰一起相识的那段日子。
泪,悄然滑落……
“未生,你跑那边去做什么?”木尘的声音赫然在未生耳边响起,然后见他朝自己缓缓走过来,未生赶紧抹去泪水。
“嗯?你的眼睛怎么红了?”木尘盯着未生,道:“刚才我就觉得……”
“什么?”
“这才多久没见,你这小家伙怎得少了几分朝气,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木尘似乎看出来什么。
“祁兰死了。”未生也不曾想过隐瞒,然后指了指地上的祁兰花。
“嗯?这株祁兰……”蹲下身子,细细看着面前这株特别的祁兰花,木尘神色忽闪,过了好一会才将目光收回来。
随后,未生将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木尘。
“水蛭妖?黑色的雾……”
“怎么了?”
木尘“哦”地一声,笑道:“没事没事,你接着说。”
未生也没在意,然后继续说道:“……”
蹲的久了,腿脚都有些麻木。木尘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道:“可惜了,草木之精能有那般修为也着实不易,不过你也别怪子谒。”
“我、我没有。”
“好好,我知道你没有,其实他就是那个样,你也别太难过,再说,他的话也不无道理,生死有命,各安天命。很多时候,我们都改变不了什么,即便在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仙者,所以啊,未生,你要振作起来,带着你朋友的份一起活下去。”
说着说着,木尘一个转身便溜到了子谒跟前,低声道:“你教未生修炼了?”
“是。”
随后,木尘回头看了看那边还陷入悲伤中的未生,继而又将子谒拉到草丛后面,“未生草的存在本就超脱三界,若是修炼,必然会遇到难以想象的劫难,子谒,你该是知道的。”木尘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所以你那日让我炼制灵劫丹给他,也是为此?”
“不错。”
“可你要知道,即便是灵劫丹也不能护他周全。”
“我自有分寸,你就别瞎操心了。”
木尘一副“我才懒得管你”的看着他。
正当子谒转身离开时,突然止步,他的神色变得极为难看,左手更是不受控制的颤动。
“你受伤了?!”木尘一眼便瞧出了子谒的异样,惊讶道:“是何物竟能伤到你?难不成……”木尘这才想起刚才未生所说的黑雾。
也不顾子谒的反应,木尘直接拉起他的袖子,赫然见手腕处一道血淋淋的伤痕。这伤,时隔数日也迟迟未见好转,反而愈发严重起来,而伤口还在溢出些许黑气。若非子谒以仙力压制,恐怕早已侵入肺腑。
“果真是魔障。”木尘脸色一沉,然后扯下子谒的衣袖,白皙的肩头处,已是细细地、呈经脉状的黑线,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至肩头凹陷处,都快接近脖颈了。
木尘皱着眉,“啧”地一声,“刚才我怎么就没注意到,难道说了那么几句话就到这里了?”
“当年天帝跟仙尊联手将魔镇压,才使三界得以安宁,不可能这么快……只是不知魔障为何会出现在未生崖?巧合吗?”
“也许吧。”子谒提了提衣肩。
“不管怎么说,你先把这个吃了。”木尘拿出丹药,直接塞到子谒嘴里,悻悻道:“也好在我来的及时,要是魔障照这般蔓延下去,恐怕天帝来了都救不了你。”
子谒服下丹药后,疼痛感顿时好了许多,连魔障蔓延的速度也变得迟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