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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乐于助人南绮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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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曦把车停好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家。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好像腿脚都不听使唤,她走向了小区外南绮莲的店铺。
今天很不巧,南绮莲的店锁着门,卿曦摇了摇铁栅门,里面没有半点声响。南绮莲应该不在。这段时间他好像在忙什么事情,卿曦来找了他几回,他似乎都在忙。
卿曦有点失落,旋即也就释怀。南绮莲毕竟是个商人,要做生意,要跑业务,又不是专职坐在小店的电磁炉前煲汤给卿曦喝的。
卿曦回到家,洗漱一番之后,看了眼手机,发现白长坤又给她发微信了。
白长坤:晚安,听说要变天了,多穿点衣服哦。
卿曦打开手机天气预报,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大晴天,气温直线升高。她觉得这个白长坤的语气很屌丝,又没话找话,不想理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扔,躺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卿曦去郎霄的店铺,发现郎霄正在往一个行李箱里收拾东西。
“你要跑路?”她问。
“什么跑路,不是说要去找个德高望重的人打听白昱师叔么,我这不是收拾东西准备去拜访那个人。”
郎霄所说的这个德高望重的人,名叫文圣载。此人主持了七届的法术大会,说是德高望重也不为过。法术大会虽说是术士比试点到为止,但拼到脸红脖子粗的也不在少数。这种情况下,只要文圣载出面调停,双方都会给他面子。
“这么德高望重的人,怎么会见你?”卿曦忧郁地问。
“试试吧,现在咱们没有线索,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卿曦走到郎霄的卧室里,打开电脑订了两张两天之后往返北京的机票。
她一边操作着购票系统,一边说:“你要不联系一个什么中间人,让他先打个招呼,不然千辛万苦跑到北京,人家又不肯见你,不久很尴尬。”
郎霄说:“这种方式对王又川可能好用,对文大师不好用。他要是不想见你,你上哪都找不到他,他要是想见你,让他去机场接机都愿意。”
卿曦叹口气:“那如何确定他到底想不想见呢?”
郎霄说:“只能碰运气了。”
郎霄给卿曦放了一天假,让她回去收拾行李。卿曦其实很想说,他们总共在北京逗留的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四个小时,哪有什么行李可收拾的。不过老板放假,她还是乐于笑纳的。
卿曦下班之后又去了南绮莲的店铺,这回南绮莲倒是在,但是没煮东西,而是一直在打电话。看到卿曦来了,他对着电话又讲了几句后就挂了。
“你过来了,最近忙吗?”他依然是对卿曦温和地微笑,如以往一般。但卿曦感觉到近来南绮莲憔悴了不少,像有心事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南绮莲本身就有种神秘的气质,所以卿曦觉得他有心事,简直再正常不过。
“南哥,我要去北京,后天去。”卿曦说。
“去北京?”南绮莲很惊讶。
“郎霄说去拜访一个叫文圣载的人,说那人可能会知道白叔的一些事情。”
南绮莲笑了:“亏他想得出来。文圣载主持了快三十年的法术大会,确实知道很多。但是你们就这么去问他,他也未必能说出你们想要的答案。”
“唉,这不是暂时没有别的办法了,”卿曦很颓唐,“而且前两天还出了个事,郎霄请了个降术师,去白叔家里看了一圈就走,结果当天就从天桥上跳下去死了。”
“那个事,我好像从社会新闻上看到了,不过目前好像调查说他是个做生意的,欠了一百多万的外债,可能有点想不开,”南绮莲蹙眉,“我倒不相信他是因为赔钱自杀的,降头师之间自相残杀很普遍,不过没人找你们的麻烦吧?”
“没有,王又川警告我,说可能有人盯上我和郎霄了。”
“王又川警告你?”南绮莲带些讥讽的笑,“他怎么会这么确定?降头师得罪人很正常,被黑吃黑也是常事。再说有人真的盯上了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来威胁你们,反而是去杀一个跟你们说了几句话的降头师?”
卿曦保持着沉默。她觉得南绮莲说得不错,不过凭借某种直觉,王又川也有道理。再说,郎霄直播间那个空降的流量宝白长坤也让她觉得有点不安,但这事没必要跟南绮莲汇报。
南绮莲见卿曦不说话,以为卿曦是害怕了,就说:“你不用担心,我尽量帮你打听一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真有人冲着你们来的,我想办法解决。”
“不用这样,南哥,”卿曦说,“你肯帮助我,我就很感谢你了。”
南绮莲低下头,很快又抬起头望着她,室内的光线昏暗,南绮莲又逆着光,卿曦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过了许久之后,南绮莲才轻轻地说了一遍:“卿曦,你真的不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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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吧,各种各样的破事蜂拥而至,就很烦。
卿曦去换了登机牌,然后看着郎霄戴个墨镜站在候机大厅里摆pose装酷,就不想搭理他。
她再度给南绮莲发了好人卡。但这本身并不是什么可喜可贺的事情,具体也说不出来哪里烦,就弄得卿曦很不高兴。
登机前,白长坤又给她发来了一条微信:要降温了,多穿衣服,照顾好自己哦。
这厮怎么这么油腻呢?卿曦看了看候机厅窗外晴空万里,不想理他。
乘坐飞机从西靖到北京一般就一个半小时左右,结果因为北京刮风下雨,飞机不能正常降落,晚点了三个多小时。两人到达首都机场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又辗转乘坐地铁去提前订好的酒店。刚一出地铁站,狂风暴雨,把卿曦吹得一个趔趄,她赶紧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突然,卿曦想到了白长坤给她发的微信。白长坤说会变天,让她多穿点衣服。难道白长坤指的不是西靖的天气,而是北京的天气?他怎么知道卿曦要去北京?他不至于这么神通广大吧……
她跟郎霄都没带伞,路边也没找到卖伞的地方,索性冒雨去找酒店,中途还犯了个类似于丽晶酒店和丽晶大宾馆的错误,总之最后摸到客房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两人饥寒交迫,狼狈不已。
卿曦订了两间大床房,郎霄叫了份外卖,两人在他的房间中解决掉晚饭,吃完饭后,热乎劲上来一点,卿曦觉得好多了。
时间不早,卿曦没和郎霄聊两句回房去睡了,结果做了噩梦,梦见戴奥特曼面具的人要杀她,卿曦拼命地跑,跑到死胡同里,奥特曼摘掉了他的面具,卿曦发现赫然那就是郎霄。
第二天一早,卿曦就去敲门把郎霄给叫起来了。原因无他,卿曦要赶在去见文圣载之前换一身衣服。本来想着就在北京待一天一夜,只带了换洗的内衣,外套连同里面穿着的衬衣昨天都被雨淋了,她想换上一身。
附近的百货商店九点开门,郎霄跟卿曦直奔女装区,卿曦挑了一件深红色的连衣长裙和一件牛仔外衣,她正准备去刷卡的时候郎霄拦住了她。
郎霄坚持他来付钱,并声称这是员工福利。
卿曦这时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退到了一边,看郎霄掏出银行卡递给收银台的工作人员。她的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她见过郎霄穿道袍跳大神的样子,却不曾想过郎霄去商场购物是这般的模样。
从重生之前,到重生之后发生这么多事情,为什么偏生这么巧,让她遇到郎霄?
卿曦在更衣室换好衣服,郎霄很显然试图夸上两句,但他又拙口笨舌说不出什么,两人就各怀心事地走在街道上。
雨已经停了,风还颇冷。外套里的连衣裙领口有点低,卿曦把外套的扣子全部系上。郎霄顺路又买了点水果,他解释说文圣载不在乎来访者拿什么礼物,他也看不上那点东西,但拿东西总比空手过去要好。
文圣载住在附近一处破旧的四合院中,低矮的胡同和歪斜的屋檐让卿曦很难想象这个地方竟然在北京的三环之内。按照门牌号,他们找到一座小院,油漆斑驳的大门没有关,院子里一个年轻人正在扫地。
郎霄走上前,行了一个貌似是道家的礼节,客气地说:“我是九望道的弟子郎霄,这位是九望道的卿曦,从北柏山而来。我们是来谒见文先生的,不知朋友可否行个方便,麻烦通传一下?”
年轻人似乎早对郎霄这样的来客司空见惯了,便客气地请他们去一旁的厢房坐一下。
院子虽然外表看着陈旧破败,内在装潢却古色古香,颇有味道。这间厢房像是一间会客室,郎霄和卿曦拘谨地在其中坐下。
结果那年轻人不知道是通传去了还是去干什么了,等了十多分钟没点动静。室内不知开着空调还是有什么取暖设备,卿曦又觉得热,把外套脱了。
过了快半个小时,年轻人才过来,颇为歉意地说:“不好意思二位,文先生今日身体略有不适,不便见客,请二位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