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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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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旅宁和俞晓江来到司令部的会议室,里面下达了逮捕令的程副司令以及郜子辛都等在了里面。程达通见到姗姗来迟的杜旅宁,十分不悦,他口气不善的说道:“杜老弟急匆匆的把我们所有人叫了过来,自己倒是不慌不忙的。”
杜旅宁随口敷衍道:“路上有些事,耽搁了。”
“行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有什么事就直说吧。”程达通道,随后又不忘补充,“毕竟,谁也不是闲人,没那么多时间可以耗。”
杜旅宁看了一眼俞晓江,俞晓江对着众人说道:“我今天来,是想对杨慕次杀害邹之昂一事提出一些疑义。不知道,郜处长能否给我解答?”
郜子辛摆了摆手:“当然。”
“首先最令我感慨的是郜处长的速度,经法医鉴定,邹之昂的死亡时间大概是在下午的三点钟左右,而郜处长你在下午五点的时候将杨慕次缉拿归案,也就是说两个小时之内,你完成了从调查到抓捕一系列的事情,效率之高,不得不让人赞叹。”俞晓江看向郜子辛,意有所指。
“兵贵神速嘛。”郜子辛正面迎上俞晓江的目光,“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干脆果断,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好。”俞晓江道,“姑且我们就认为郜处长实力卓越,能他人所不能。但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凭借邹之昂遇害现场的一颗子弹就断定杨慕次是真凶,这是不是过于草率了呢?”
“杨慕次的手枪里少了一颗子弹,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凑巧的是,我在另一个人的手枪里也发现少了一颗子弹,这又作何解释呢?”
郜子辛看向俞晓江,难道真的被她找到了线索?不过,就算找到了又怎样,一个死人,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哦?”郜子辛假意好奇的看向俞晓江。
俞晓江拿出老林交给自己的物品记录清单,放在了程达通面前。她说道:“这个叫王志的外勤,他的手枪型号与杨慕次手枪型号相同,最重要的是,里同样少了一颗子弹。”
“俞秘书。”郜子辛笑望着俞晓江,“你为了给杨慕次脱罪,未免有些急于求成了吧。王志已经死了,对于一个死人,你自然怎样说都可以了。”
听到郜子辛的话,俞晓江精明的目光射向他:“郜处长,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王志已经死了,而王志并不是你手下的人,你是如何知道他已经死了的事实的?”
郜子辛闻言一僵,是他大意了,竟不知不觉落入了俞晓江设好的圈套里。
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杜旅宁审视的目光逼向郜子辛,似乎在强迫他作出解释。郜子辛求救似的看向程达通,后者却不做任何表示。
“毕竟同事一场,我知道这个消息,并不过分吧。”郜子辛辩解道。
“好,那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知道司令部一共有多少外勤吗?在王志牺牲的当天还有两名外勤也牺牲了,你知道他们的名字吗?我想,既然郜处长如此关心同事,那么多少也会知晓的吧。”俞晓江步步紧逼。
郜子辛回望着俞晓江,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是如此难缠。
“怎么,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俞秘书是不是要说王志就是我杀的呢?”
“既然郜处长仅凭杨慕次的手枪里少了一颗子弹就断定凶手是他,那么我想因为郜处长知道了王志的死而断定他是你杀的,也并不过分吧。”
“俞秘书这是在怪我草芥人命了?”
郜子辛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他将事情的矛盾从自己身上又转移到了杨慕次身上。俞晓江自然能够看出郜子辛的把戏,但是对于王志的死,她并不想追究。她只是想提醒郜子辛,如果他再针对杨慕次,那么他自己也绝脱不了干系。
俞晓江没有理会郜子辛的话,她只是又拿出了一份证词交给了程达通:“程副司令,这是白玫瑰舞厅的舞小姐辛丽丽的一份口供,杨慕次和邹之昂起了冲突,就是因为她。”
程达通心里不屑,看来这个杨慕次,不过就是个花花公子而已。程达通接过证词,瞥了一眼,上面说,杨慕次在邹之昂的脚边开了一枪,并警告他下次不要再找辛丽丽的麻烦。
“郜处长,这份证词和你给我看得那份不一样啊。”程达通不满的看向郜子辛,这件事涉及到了邹市长,他自然马虎不得。本想抓个杨慕次出去交差就够了,谁想到这杜旅宁和俞晓江竟这般不依不饶。最关键的是,他虽是副司令,可到底与杜旅宁同级,对于杜旅宁的话,他不得不重视几分。
“可杨慕次同样有嫌疑不是吗?俞秘书的这份证词,真假有待商榷。”郜子辛说道。
“好。”俞晓江对郜子辛说道,“不如我们同时找来双方证人,当面对质,看看到底孰真孰假。”
郜子辛妥协了,他知道,如果找来了自己的证人,那么事情一定会败露。不过,就算证明了杨慕次不是凶手又怎样,他看着俞晓江,玩味的说道:“好吧我承认,对于杨慕次是凶手的这件事是我草率了,但很遗憾,你们来晚了。”
“你什么意思。”闻言,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杜旅宁质问道。
“杜处长。”郜子辛毕恭毕敬的回答,“早在两天前,邹市长就已经派人将杨慕次接走了。”
“什么?”郜子辛的话无异于晴天霹雳,在俞晓江的心上重重的一击。两天前她明明来找过郜子辛,她现在才明白,当时郜子辛对自己的提醒是何意。是她大意了,她本以为那是郜子辛推卸责任的说法,却不曾想,竟是如此。
杜旅宁听了郜子辛的话,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掏出枪来对准郜子辛,极力克制才没有将枪口瞄准他的眉心。
“杨慕次,现在在哪里。”杜旅宁一字一顿的说。
“我不知道。”郜子辛没有想到杜旅宁竟会掏出枪来,他做着最后的挣扎,他在赌,赌杜旅宁不会开枪。
杜旅宁将子弹上了膛,他眯着眼,里面有森森寒意:“最后一次,杨慕次,到底在哪里。”
郜子辛的喉结不自然的上下滑动了一下,杜旅宁的气势压倒性的战胜了他。他没有想到,一个杨慕次,竟会让素来冷静而不露锋芒的杜旅宁如此狂怒。
“……稻河监狱。”
郜子辛话音刚落,杜旅宁的子弹便擦着郜子辛的耳朵,精准的打碎了他身后的花瓶。一时间,子弹出膛声,瓷片破碎声,在这个小小的会议室炸裂开来,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门外巡逻的守卫听到枪响全都赶了过来,他们撞开门,见到拿着枪的杜旅宁,皆傻了眼。
杜旅宁没有理会那些突然闯入的守卫,他只是盯着郜子辛,眼中的怒火远比炉中的火焰旺盛:“我警告你,如果杨慕次出了事,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放风了放风了,都出来,快快快!”狱警们吹着口哨,一个一个的打开了每个牢房的门。
杨慕次和五爷对视了一眼,然后便随着胖子走了出去。杨慕次混在放风的队伍里,他的手上握着五爷给他的一根铁丝,有了这根铁丝,只消几秒,杨慕次就可以把自己的手链和脚链打开。
操场上,杨慕次坐在角落里,趁没人注意自己,偷偷的将自己的脚链卸下。他将手链的锁也打开,但是装模作样的挂在了手腕处。他一直注意着老疤的动向,默默盘算着一会儿该如何动手。正在这时,杨慕次看到一列车队驶入了监狱,透过操场的防逃网,他看到了监狱长从车上下来的人点头哈腰的模样。
“邹市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监狱长笑得谄媚,他替邹世黎打开了车门,恭敬的将他请了下来。
邹世黎下了车,只是冷眼看着监狱长道:“那个小子呢?”
“邹市长请放心,那个小子,我已经派人‘关照’过了,我这就派人把他带过来。”
邹世黎冷哼一声,这才在监狱长的邀请下朝办公楼走去。
杨慕次在远处看着这一切,杨慕次心里大惊,他想,一定是邹世黎来找自己了。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他要速战速决。可是五爷那边还没有动静,一时间,杨慕次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监狱长就要把邹世黎请进了楼内,杨慕次知道,下一步就是要把自己抓过去。想到此处,杨慕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将手链解开,全都缠绕在了没有手上的右手上,他跑过去找到老疤,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他的太阳穴便打下去。
老疤猝不及防重重挨了一拳,杨慕次的力气加上铁链的加持,让他瞬间便没了意识。杨慕次扑过去,一拳一拳的,直把老疤打得血肉模糊。
狱卒见到有人打架,忙吹着口哨朝这边赶来。杨慕次趁机高喊着:“兄弟们,那边那个是上海市市长邹世黎,只要挟持了他,我们就能出去了!”
那些人在入狱前全是些亡命之徒,他们听说上海市市长来了,一时之间全都躁动起来,他们齐齐夺了狱卒手里的警棍,将操场上的狱卒全都控制了起来。
杨慕次并不想杀人,他见老疤此时已经神志不清,毫无招架之力,于是便再不出手。他悄声对着老疤说道:“虽然你断了我一只手,但我知道那不是你本意。五爷让我杀你,但我还是决定留你一命,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杨慕次便扔下了他,他和胖子对视一眼,混入了暴乱的队伍之中。
站在高处的狱卒见到操场上发生了暴乱,皆开枪射击。可此时那伙人早已打开了操场门前的大锁,众人齐齐朝着邹世黎冲去,监狱的警备力量到底还是少数,更何况关押的犯人都非等闲之辈,就算狱卒们手里有枪,但仍旧不能阻止众人的暴乱。一时之间,人声鼎沸,场面混乱不堪。就在杨慕次朝外冲的时候,他见到一个犯人正举起抢来的警棍朝狱头挥去。
狱头平日里不过是仗着身上的警服狐假虎威,但其实根本不是那些犯人的对手。如今犯人暴乱,他只有挨打的份了。此时的狱头早已被逼到了墙角,再无退路。他害怕的闭上了双眼,哆哆嗦嗦的想象着警棍打在身上的痛苦。可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感觉,他这才试探的张开了眼。面前,杨慕次拿着刚刚抢下的警棍,浑身散发着救世主一般的光芒。只见他笑着对狱头说道:“我说了,我会报答你的。”
一时间,狱头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感谢,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杨慕次却一把将他推了出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狱头茫然的被杨慕次推开,僵了僵,忙捂着脑袋朝办公楼里跑去了。